白灵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元婴要如何才能突破呢？”
“你的情况特殊，七尾狐的元婴和人类修士不同。”凌波仙子在一旁开口，“你需要的是‘凝婴’，将七尾狐的血脉之力凝聚成婴。这需要大量的灵气和一种叫做‘狐心果’的灵材。万灵墟中应该有。”
白灵用力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小蛇。
小蛇身上的银白色纹路已经稳定下来，它的气息停在了化神六层中期，比之前精进了不少。
但它的体型没有变化，依旧是一尺来长，盘在石台上闭着眼。不过沈默注意到，小蛇尾巴尖上的鳞片多了一圈银白色的环纹，像是戴了一枚戒指。
“它怎么样？”沈默问。
小蛇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闭上。丹心誓的连接中，传来一道极其简短的意念。
“不够。”
沈默明白了。第一层的泉心只能缓解星斑蟒血脉失衡的症状，不能根治。
它需要更多的泉心，或者最底层的万灵泉眼。
第一层的泉心只是开始。
甬道尽头的螺旋石梯在泉心被取走后自动亮起，阶梯上浮现出银白色的符文，通往第二层。沈默看了看凌波仙子，又看了看白灵，最后目光落在凤栖梧身上。
凤栖梧的伤势在凌波仙子突破时逸散的灵气冲刷下已经恢复了不少，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第二层。”沈默说，“阴九玄说第二层的泉心需要化神四层才能拿走。但我不打算按他的规矩来。”
他握了握手中的万灵残剑。五成的残剑，化神三层巅峰的修为，加上丹圣传承和阴阳点，他有把握在化神四层的试炼中取到泉心。第二层的泉心，他要拿。第三层的泉心，他也要拿。他要一路拿上去，直到第九层。
小蛇从石台上游回他的肩头，重新盘好。
白灵跟在他身侧，狐尾已经收回，但眉心的狐纹还在微微发光。
凌波仙子走在最后，化神六层的气息沉稳而内敛。
四人踏上螺旋石梯，朝第二层走去。石梯在他们身后一级一级暗淡下去，如同一条正在闭合的路。
第一层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座空荡荡的石台和满壁的上古壁画。
而在塔外，宋天鹤、骨黎、阴九玄和银瞳看着塔身上的暗金色符文一层一层亮起，从底层开始，慢慢朝第二层蔓延。
“沈默上去了。”阴九玄的笑容收敛了，“他拿了第一层的泉心。”
银瞳的银白色双眸中映着塔身上攀升的光芒，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还会往上走。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他手里的那把残剑，会带他走到我们想象不到的高度。”
宋天鹤的鹰目中闪过一丝寒光。骨黎的骨纹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祭坛上的魂奴们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嚎。
塔外的人都在等。等沈默走不动的那一刻，等他被某一层的试炼拦下来，等他不得不回头求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沈默腰间的万灵残剑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吸收着塔身中弥漫的剑意，每上一层，剑身上的裂纹就会愈合一分。
五成只是开始。
.........
螺旋石梯的尽头是一扇比底层门户小得多的石门，门上没有禁制，只刻着一行字。沈默辨认了片刻，认出那是上古文字：“越阶者，以剑叩门。”
凌波仙子站在他身后，银眸扫过那行字，微微蹙眉：“越阶者，以剑叩门。这层考验的规矩和第一层不同。第一层是拿取泉心，第二层是叩门进入。
叩门的方式是剑意。但这里的‘越阶’二字，意思是叩门者必须以低于第二层要求的修为，用剑意强行破开门上的考验。”
“第二层要求的修为是化神四层。”沈默说，“我化神三层，算越阶。”
“对。所以你叩门时承受的考验，会按照化神四层的标准来。如果你扛不住，门就不会开。”
沈默点了点头，拔出万灵残剑。剑尖抵在石门上，暗金色的纹路与门上的刻字同时亮起。
石门表面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的剑意迷宫，迷宫由无数道剑意丝线构成，每一道丝线都代表着一个选择。沈默的剑心涌入迷宫，在无数岔路中寻找正确的路径。
迷宫比他预想的更难。那些剑意丝线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有很多丝线会互相干扰、互相纠缠，走错一步就会引发连锁反应，将整个迷宫搅乱。
沈默的剑心在迷宫中快速穿行，每一次选择都带着极其细微的计算。他用了足足半刻钟才找到迷宫的出口。
剑意涌入出口的那一瞬间，石门上的剑意迷宫猛然收缩，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剑光劈向沈默面门。
那是叩门成功后门扉的最后一关——承受一次与自己修为同阶的剑意冲击。沈默没有躲，他举起万灵残剑格挡，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将那道剑光吸纳进去，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剑身上的裂纹又愈合了几分。
石门轰然开启。
门后的空间比第一层小了不少，但灵气浓度高了数倍。甬道两侧的壁画不再是厮杀场景，而是一幅幅剑道修炼图，画中的人在练剑、悟剑、以剑入道。
每一幅壁画中都蕴含着一道剑意残韵，走在甬道中如同走在一位剑道大能的一生记忆里。
甬道尽头，那枚泉心悬浮在同样的石台上，但形状比第一层小了一圈，银白色液体更加凝练，表面的纹路更加细密。
泉心周围有一层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屏障，屏障上流转着剑意符文，需要以剑意持续灌注才能打开。
沈默走到石台前，没有急着动手。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灵。白灵正站在一幅壁画前出神，那幅壁画上画着一只九尾天狐，天狐周身环绕着银白色的狐火，正在与一条巨大的蟒蛇缠斗。
画中的狐火与白灵眉心的狐纹产生了共鸣，她的七条尾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尾尖的狐火与壁画上的狐火遥相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