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凌波仙子显然看出了他的疑问,“万灵墟的入口每次开启时,传送阵都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到这片空间的某个角落。
可能是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绝地。
但所有人最终的目标都是那座万灵塔,因为所有的上古传承、灵材、功法、灵宝,都散落在从石台到万灵塔的这片广袤大地上。”
沈默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石台之外,他看到了至少五座类似的悬空石台,散布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那些石台上也有人在活动,有些是单独行动的散修,有些是三五成群的队伍。
而在更远处,几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万灵塔的方向掠去。
那是四大势力的人。宋天鹤、骨黎、阴九玄、银瞳,他们从正面入口进入,显然被传送到了更靠近万灵塔的位置。
“我们落后了。”沈默说。
“不急。”凌波仙子走到他身边,银眸望向远处那座通天巨塔,“万灵塔的外围有九层禁制,每一层禁制都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打开。先到的人未必能先进。而且——”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石台的东侧,深渊雾气中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建筑群废墟。废墟中散落着无数闪烁的光点,那是散落的灵材和法宝碎片。
废墟上空,几道身影正在急速飞掠,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万灵墟中真正的好东西,从来都不在万灵塔里。”凌波仙子说,“塔里只有万灵泉。但上古万灵大战的战场,散落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大能陨落时留下的传承、法宝、丹药、功法,才是千年来各方势力真正争夺的东西。”
沈默的剑心猛然一跳。他感觉到了。在石台西北方向约百里处,有一道极其强烈的丹道气息。
那气息与丹圣传承产生了共鸣,像是有一枚极其珍贵的丹药或丹方在呼唤他。与此同时,小蛇从沈默肩头弹起,银灰色的身影落在石台边缘,暗金色的竖瞳直直地望向正北方向。
正北,那片群山之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光芒中蕴含的气息古老而纯粹,带着一种让所有妖兽血脉都为之震颤的力量。
“万灵泉的方向。”凌波仙子说。
小蛇的尾巴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它没有回头,但沈默从丹心誓的连接中读出了一道极其清晰的意念。
“那里。”小蛇说。还是一个字,但语气比之前更坚定了许多。
沈默看了看西北,又看了看正北。丹道气息和万灵泉在不同的方向。他沉默了片刻,做了决定。
“先西北。”他说,“那道丹道气息与我体内的丹圣传承产生了共鸣,很可能是一位上古丹道大能留下的遗物。得到它,我的丹道修为能再上一层。然后我们再去万灵塔。”
小蛇的尾巴尖翘了翘,没有表示反对。它只是重新游回沈默肩头,盘成一团,闭上了眼。但沈默注意到它的身体微微朝正北倾斜,像是在梦中也在望着那个方向。
“走。”沈默激活了石台中央的传送阵。灰白色的光芒将三人一蛇吞没,等光芒散去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谷底平坦如镜,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细沙。细沙中偶尔露出一些残破的瓦片和断裂的石柱,证明这里曾经是一座宏大的建筑。
山谷两侧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壁画。壁画的颜料已经斑驳褪色,但沈默仍能辨认出其中描绘的场景——无数形态各异的生灵在厮杀,有人形、有兽形、有半人半兽,每一个都散发着令天地变色的气息。
上古万灵大战。沈默心中闪过这个词。这片山谷,可能只是那场大战中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角落。
他的剑心锁定了山谷深处那道丹道气息。三人沿着谷底快速前行,脚下的细沙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的崖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高约十丈,两侧立着两尊石像,一尊是丹炉形状,一尊是药鼎形状,都被风化得面目全非。
洞口上方的岩壁上,刻着三个大字。沈默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那是上古文字——“丹墟”。
“丹墟。”凌波仙子轻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传闻上古时期有一位丹道大能,号‘丹墟子’,是丹圣的记名弟子。他在万灵大战中陨落,传承散落于此。如果这里真的是他的陨落之地……”
沈默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洞中空间极大,穹顶高达数十丈,墙壁上嵌满了各种颜色的晶石,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丹炉,炉身已经碎裂了大半,但炉内仍有残余的火焰在跳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色。那是丹火,而且是品阶极高的丹火。
沈默的丹圣传承在体内猛然一震,那些紫色的火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从丹炉中飞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团。
沈默伸出手。紫色的丹火犹豫了一瞬,然后猛然射入了他的掌心。灼热的力量沿着经脉席卷全身,沈默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但他的丹圣之力本能地涌出,将那股灼热包裹、炼化、吞噬。片刻之后,紫色丹火安静地融入了他的体内,在他丹田中与地火精华融为一体。
他的丹道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紫墟火。”凌波仙子看着他掌心的紫色纹路,“丹墟子的本命丹火,据说能焚烧万物,也能炼制万物。你运气不错。”
沈默还没来得及回答,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凌波仙子的面色微微一变,她已经感知到了来者的气息。
“化神三层,两个人。还有几个元婴巅峰。”
脚步声很快到了洞口。
一行五人出现在沈默的视线中。为首的是两个中年男子,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赤红色的长袍,面容粗犷,腰间挂着一枚刻有火焰纹路的令牌。
另一个身材瘦削,穿着青灰色的道袍,手中托着一枚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