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力中带着一种极其柔和的净化之力，那是青丘山七尾狐一族的天赋，能够安抚狂暴的神识。
白灵的灵力在沈默的经脉中游走，将那些剑修执念带来的幻象一层一层剥离。沈默的呼吸渐渐平稳，剑心重新稳固。
银白光球中的剑意碎片终于全部融入了万灵残剑。残剑表面那些深可见骨的裂纹已经愈合了七成，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比之前明亮了数倍，剑尖处的寒芒也变得更加锐利。
沈默握剑的手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这把残剑从三成恢复到了五成。
五成的万灵残剑，足以让他在化神三层斩出化神五层的剑意。
但泉心的本体还在。银白光球的外壳碎裂之后，内部那滴银白色液体并没有消散。它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极其柔和的吸引力。
那吸引力直接作用于血脉深处，沈默的血脉在颤动，小蛇的血脉也在颤动。
小蛇从沈默发冠上弹射而出，银灰色的身影落在泉心旁边，暗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那滴银白色液体。
它的鳞片全部张开，身体在微微颤抖，一种压抑了千年的渴望在它的竖瞳中翻涌。
“你要这个？”沈默问。
小蛇没有回答。但丹心誓的连接中，沈默感受到了它的意念——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情绪，渴望、犹豫、还有一丝恐惧。
它在怕。
怕这滴泉心不能解决它血脉中的问题，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试试。”沈默说。
小蛇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张开嘴。那滴银白色液体像是被牵引一般，化作一道细线，流入了小蛇的口中。
小蛇的身体猛然绷紧，银灰色的鳞片上浮现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纹路，纹路从头部蔓延到尾部，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铭文正在它体内苏醒。
它的气息在攀升，从化神六层初期开始爬升，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
沈默没有打扰它。他转过身，看向凌波仙子。泉心的余韵还在甬道中弥漫，那些银白色的光芒散落在空气中，如同无数细碎的星辰。
凌波仙子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震，她感觉到了什么。那些银白色光芒中的剑意余韵，与她的功法产生了共鸣。
她修炼的是合欢宗正统功法，偏向阴柔，而万灵残剑的剑意虽然狂暴，但其中蕴含的阴阳平衡之理，与她的功法有着某种深层的契合。
“前辈？”沈默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凌波仙子没有回答。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主动吸收空气中那些银白色的剑意余韵。她的气息在攀升。化神五层巅峰的瓶颈，此前经过与沈默两次双修和剑意温养，已经松动了不少。
此刻在这银白色光芒的冲刷下，瓶颈出现了更大的裂痕。她的经脉在扩张，丹田在膨胀，神识在升华。
沈默退后一步，为凌波仙子护法。
他的剑意展开，将甬道中的银白色光芒朝凌波仙子所在的位置聚拢，让她能够更高效地吸收。
白灵也在旁边帮忙，她虽然修为低，但七尾狐的体质让她能够感知到灵气的流动方向，引导银白色光芒朝正确的方向汇聚。
凌波仙子的气息在持续攀升。化神五层巅峰的瓶颈上，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一面被重锤反复敲击的墙壁，随时会轰然倒塌。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银色的眼眸中映着银白色的光芒，整个人的气质在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她的白发变长了，发梢处浮现出淡淡的银辉，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线。
轰！
瓶颈碎裂了。凌波仙子的气息猛然暴涨，从化神五层巅峰一跃进入了化神六层。
她的周身爆发出一圈银白色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甬道两侧的壁画都被镀上了一层银光，画中那些上古万灵的厮杀场景在这一刻变得鲜活起来，仿佛那些陨落的生灵正在为她庆贺。
化神六层。凌波仙子的气息浩瀚如海，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她睁开眼，银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欣喜，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站起身，朝沈默微微点头。
“多谢。”她说。
沈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转向白灵。白灵正蹲在小蛇旁边，好奇地看着小蛇身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
她自己的气息也在波动，七尾狐的体质让她在吸收周围逸散的灵气时极其高效，加上此前沈默给她的九阳回元丹和这段时间的积累，她的修为已经卡在了金丹七层巅峰的瓶颈上。
沈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那是他在丹墟中炼制的九转归元丹，九色光晕在丹药表面流转。他蹲下身，将丹药递给白灵。
“吃下去。”他说，“我帮你护法。”
白灵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九转归元丹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九种属性的灵气如同九条河流在她经脉中奔涌。
沈默的左手按在她的后背上，以剑意引导那些灵气朝正确的方向流动，避免她因为药力过猛而受伤。
凌波仙子也伸出手，以化神六层的神识帮她梳理经脉。
白灵的七条尾巴虚影在身后浮现，每一条尾巴上都浮现出不同的符文，那是青丘山七尾狐一族的天赋铭文。
她的气息在攀升，金丹七层巅峰的瓶颈在九转归元丹和两大高手的护法下变得不堪一击。
不到半刻钟，瓶颈碎裂，白灵的气息暴涨，金丹八层，然后势如破竹地冲入金丹九层。
她的七条尾巴从虚影凝为实体，每一条都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灵动，尾尖上跳动着银白色的狐火。她的面容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眉心处浮现出一枚极淡的银白色狐纹，那是七尾狐血脉进一步觉醒的标志。
白灵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后那七条凝实的狐尾，然后猛地扑进沈默怀里。
“我突破了！金丹九层！”
沈默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嗯，金丹九层。下一步就是元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