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剑心快速分析着局势。
三头化神九层巅峰加一头化神大圆满，正面硬拼没有任何胜算。但他的剑心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三头化神九层的海蛟虽然是清醒的，但它们的幽蓝色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着。
那头化神大圆满的金色海蛟虽然在假寐，但它的气息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鳞甲上有多处旧伤，有些伤口还在渗着暗金色的血液。它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那头金色的，有旧伤。”沈默低声说，“它的气息在波动，真实战力可能只有化神九层中期。”
“三头化神九层巅峰加一头九层中期。”铁狂咧嘴一笑，“还是打不过。”
“不一定。”沈默的剑心锁定了祭坛上的泉髓，“那头金色海蛟是它们的首领。它身上的伤很可能是被泉髓的力量灼伤的。
泉髓在拒绝它，它无法靠近祭坛。它在等，等伤养好了再去取泉髓。但它等了很久，伤一直没好。泉髓的力量在持续灼烧它的伤口。”
凌波仙子银眸微动：“你的意思是——”
“我能取泉髓。”沈默说，“我身上有八枚泉心的气息，泉髓不会排斥我。那头金色海蛟看到我取泉髓，一定会发狂。
但它一动，伤口就会裂开。
我们只需要对付三头化神九层巅峰，那头金色海蛟由小蛇拖住。”
小蛇的竖瞳微微收缩，但没有反对。
它化神八层中期对化神九层中期，差距不小，但它的血脉中蕴含着渡劫期妖兽的残余之力，加上在万灵墟中吸收的大量万灵之力，硬扛一段时间是能做到的。
“动手。”沈默说。
他朝祭坛冲去。
三头化神九层的海蛟同时动了，幽蓝色的珠子从口中喷出，化作三道幽蓝色的光柱朝沈默轰来。
沈默拔出万灵残剑，四色剑光劈出，将三道幽蓝色光柱斩碎。剑光余势不减，斩在祭坛上，祭坛表面的暗金色符文亮起，泉髓的银白色光芒暴涨，将三头海蛟逼退了数丈。
沈默趁机冲上祭坛，左手按在泉髓上。
泉髓没有排斥他，银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掌心涌入经脉，与他的万灵泉水融合在一起。
他的经脉在泉髓之力的冲刷下迅速扩张，丹田中的灵力暴涨，化神七层初期的瓶颈在泉髓之力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
金色海蛟睁开了眼。它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巨大的身躯从祭坛台阶上弹起，朝沈默扑来。
但小蛇已经化为五十丈长的巨蟒，银灰色的鳞片上星图亮如星河，七圈银白环纹同时爆发。
它一口咬住金色海蛟的尾巴，蟒尾缠住金色海蛟的躯体，将那头化神大圆满的海蛟硬生生拖离了祭坛。
金色海蛟疯狂挣扎，鳞甲上的旧伤在挣扎中崩裂，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的气息从化神大圆满暴跌至化神九层中期，暴怒的嘶吼震得整座裂谷都在颤抖。
沈默没有管身后的战斗。他的剑心全部集中在泉髓上，以“立”之剑意将泉髓之力一层一层包裹、引导、融入经脉。
化神七层初期的瓶颈在泉髓之力的冲击下彻底碎裂，他的修为跃升至化神七层中期。
但泉髓之力还在涌入，他的经脉继续扩张，丹田继续膨胀。化神七层中期、化神七层后期、化神七层巅峰。他的气息在快速攀升，距离化神八层只差一线。
铁狂和凌波仙子挡住了三头化神九层海蛟。
铁狂的金属义肢每一击都带着千年的怨恨，血色光柱硬生生将一头海蛟的角砸断。
凌波仙子的银白光环套住了第二头海蛟的脖颈，将它勒得眼珠凸出。第三头海蛟想偷袭沈默，但小蛇的尾巴横扫过来，将它抽飞出去，撞在裂谷岩壁上。
沈默的经脉中，泉髓之力已经灌满。他的气息停在化神七层巅峰的极限，距离化神八层只差最后一道门槛。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冲破这道门槛。
他低头看了一眼祭坛上的泉髓，泉髓还剩小半。他伸手将剩余的泉髓全部吸入体内。
瓶颈碎裂。化神八层。
沈默的周身爆开一圈四色交织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裂谷中的灵气乱流被一扫而空。他的经脉在化神八层的灵力冲刷下再次扩张，丹田的容量翻了一倍，剑心中的两棵树同时暴涨，一棵冲到了十丈高，一棵铺开了十丈宽。
万灵残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四色纹路中灰白色的印记变得更加凝练，剑的品质从先天灵宝中品提升至上品。
小蛇感知到了沈默的突破，猛然发力。它的蟒尾绞碎了金色海蛟的鳞甲，银白色的光柱轰在金色海蛟的头部，将那枚银白色的符文轰出了裂纹。
金色海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瘫软下来，化神大圆满的气息一路暴跌，最终停在了化神八层初期。
它挣扎着朝裂谷深处逃去，三头化神九层的海蛟也跟着逃了，幽蓝色的珠子碎了两枚，剩下的那枚也裂痕密布。
沈默从祭坛上走下来，万灵残剑挂在腰间，化神八层初期的气息沉稳而内敛。
小蛇游回他肩头，缩小身形盘好，鳞片上沾着金色海蛟的血，暗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得意。
铁狂和凌波仙子落在祭坛旁，两人的面色都有些苍白，但气息还算稳定。
“化神八层。”铁狂看着沈默，赤红双目中满是笑意，“先天灵宝上品的万灵残剑。你小子，一趟东海下来，比我千年攒的家底都厚。”
沈默笑了笑。他抬头看了一眼裂谷上方，那里是万丈深海，海面上是东海的浪涛，再往西是中州的大地，合欢宗、百花门、青丘山、所有他珍视的人都在那里等着他。
他的剑心中，“破”之树十丈高，“立”之树十丈宽，两棵树并肩而立，根系交织，顶天立地。
“回去。”沈默说，“周冥和宋天鹤应该快准备好了。该让他们知道，化神八层是什么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