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
“那个炼气五层的体修疯子?”
演武场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第七擂台。
人群自动裂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
铁山。
外门出了名的狠人。
常年在妖兽林外围厮杀,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据说上个月在生死台,他硬生生用双手撕裂了一名同境界的修士。
“这下林尘死定了。”
“炼气三层对上炼气五层的体修,连破防都做不到。”
“开盘了开盘了!”有人趁机在台下吆喝,“赌林尘能撑几秒!我坐庄!”
“我押十块下品灵石,三秒!”
“我押三十块,一秒!铁山一拳就能把他脑袋拧下来!”
台下群情激奋,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没有一个人看好林尘。
高台上。
赵执事端着极品灵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铁山,当然是他特意安排的。
体修下手没轻没重。
就算在擂台上把林尘打成废人,事后也顶多判个“收不住手”,宗门根本不会深究。
“小子,怪就怪你命不好。”赵执事抿了一口茶,心情大好。
第七擂台。
铁山纵身一跃。
砰!
两百多斤的身躯重重砸在擂台上。
坚硬的铁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震起一圈气浪。
林尘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平静地走了上去。
两人相对而立。
体型差距极大。
林尘站在铁山面前,就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树枝。
铁山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咔咔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尘,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你就是林尘?”
“是。”林尘点头。
“胆子挺肥。”铁山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得罪了赵执事,还敢来参加大考。”
林尘没接话,他清楚他现在被赵执事盯上了,想要在宗门里过得更好只能表现表现,一味地退让反而惹来更多的针对。
铁山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狞笑。
“赵执事发话了,让我留你一口气。”
“不过,拳脚无眼。断手断脚,或者废了丹田,那也是免不了的。”
“你要是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自己滚下去,我或许能让你少受点苦。”
林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
铁山一愣。
“废话真多。”林尘语气平淡,“打不打?”
铁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中凶光大盛。
“找死!”
旁边,裁判执事举起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大考第一轮,开始!”
话音刚落。
铁山动了。
炼气五层的灵力轰然爆发,附着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体修的肉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砰!
铁山右脚猛踏地面,借着反冲力,整个人像一头狂奔的铁甲犀牛,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撞林尘。
气势骇人。
台下前排的弟子被拳风刮得连连后退。
“好快的速度!”
“这力量,炼气六层都不敢硬接吧!”
“林尘吓傻了,连躲都不知道躲!”
距离急速拉近。
十步。
三步。
林尘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护体灵气都没有撑开。
台下有人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画面,闭上了眼睛。
半尺。
铁山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贴到了林尘的面门。
狂暴的拳风吹得林尘的头发向后飞舞。
铁山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
这一拳下去,这小子的鼻梁骨会瞬间粉碎,整个面部都会凹陷进去。
就在这时。
林尘终于动了。
他慢吞吞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掐诀。
没有法术光影。
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微乎其微。
就是最基础、最简单的一记直拳。
迎着铁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砸了过去。
林尘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炼气八层巅峰的肉身底子,打一个炼气五层。
力量差距太大。
不能用全力。
用一成力吧。
万一打死了,还得被执法堂盘问,太麻烦。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紧接着。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第七擂台。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铁山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在相撞的瞬间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残忍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与痛苦。
下一秒。
铁山以比冲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轰!
他重重砸在擂台外的观战区,砸碎了十几把木椅,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
铁山躺在废墟中,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他的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里面的骨头已经彻底粉碎。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开盘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擂台。
第七擂台上。
林尘站在原地。
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收回右手,随意地甩了甩手腕。
裁判执事出声。
“第七擂台,林尘胜!”
死寂过后。
演武场上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拳?”
“铁山被一拳秒了?!”
“我眼花了吗?那可是炼气五层的体修啊!”
“他连法术都没用,纯靠肉身力量硬碰硬把铁山打废了?”
“他不是炼气三层吗?这怎么可能!”
“怪物……这小子是个怪物!”
台下的弟子们看向林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了嘲讽。
只有深深的忌惮和不可思议。
那些刚才押了重注赌林尘输的人,更是面如死灰。
林尘没有理会台下的喧闹。
他走下擂台,径直回到备战区,找了个角落闭目养神。
高台上。
咔嚓。
赵执事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他死死盯着下方角落里的林尘,脸色阴沉得滴水。
“炼气五层?”
赵执事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心腹。
“去,把他的签表全换成前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