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高台上,鬼头刀和精钢拳套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炸开。
最前排的几个赌徒被掀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在地上。
但他们马上连滚带爬地挤了回来,神情更加癫狂。
“杀了他!”
“屠刚,老子压了十块灵石,弄死他!”
台上,独狼双手握刀,死死压着屠刚。
刀刃在拳套的倒刺上剧烈摩擦。
火星四溅。
两人贴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对方嘴里作呕的血腥味。
“就这点力气?”屠刚狞笑。
他左手猛地一翻。
机括声响。
拳套上的倒刺突然弹出一根半寸长的毒针,直刺独狼咽喉。
独狼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脑袋猛地一偏。
毒针擦着脖颈划过,带出一串黑血。
同时,他右膝猛抬,带着破风声,狠狠顶在屠刚的小腹。
“呃——”
屠刚闷哼,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没有退,双手反而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独狼的刀背。
“你疯了!”屠刚咬牙。
“死吧。”独狼声音沙哑。
两人彻底放弃了防御。
这是生死台。
不是宗门大比,没有点到为止。
只有活人能走下去。
法器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独狼的鬼头刀崩开了一个大口子,屠刚的拳套也被砍得严重变形。
两人身上很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水顺着高台的缝隙往下流。
滴答。
滴答。
整个地下溶洞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
赌徒们的嘶吼声更加狂热,几乎要掀翻洞顶。
林尘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战斗的余波震碎了高台边缘的阵法护盾。
碎石像暗器一样四处飞溅。
“噗!”
旁边一个赌徒被碎石击穿了肩膀,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林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万道藏身】运转到了极致。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像溶洞里一块冰冷的岩壁,冷眼看着台上的厮杀。
快了。
他能感觉到,两人的灵力都快耗尽了。
生命之火正在疯狂燃烧,即将熄灭。
台上。
屠刚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半跪在地上。
“老子……压了自己全部身家。”他死死盯着独狼。
“我也是。”独狼的鬼头刀只剩下一半,声音虚弱得像漏风的风箱。
“那就一起死吧!”
屠刚狂吼。
他浑身灵力猛地逆转。
原本干瘪的肌肉瞬间膨胀,皮肤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自爆!
台下的赌徒终于反应过来。
“疯子!”
“快跑!他要自爆!”
前排的人拼命往后挤,后排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人群瞬间踩踏在一起。
独狼脸色大变。
他退不了。
屠刚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要死一起死!”
独狼眼中凶光毕露,同样逆转了灵力。
两股炼气五层巅峰的狂暴力量,在高台上轰然相撞。
轰——
巨响。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摇晃,顶部的钟乳石纷纷砸落。
刺眼的光芒吞噬了高台。
碎石、血肉、残破的法器碎片,像暴雨一样向四周射去。
惨叫声连成一片。
光芒散去。
高台上,只剩下两个巨大的深坑。
屠刚和独狼,齐齐倒在坑底。
烂肉一堆。
生息全无。
同归于尽。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震天的咒骂声。
“草!”
“老子的灵石!”
“同归于尽算谁赢?退钱!”
赌场管事从废墟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看着台上的尸体咬牙切齿。
“来人!把这两人拖下去!庄家通吃!”
没人注意到阴暗角落里的林尘。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就在两人倒下的那一刻。
系统面板瞬间金光大作。
【叮!】
【检测到视野内生灵陨落(炼气五层巅峰)!】
【触发真灵馈赠!】
【获得:五成修为!】
【获得:真灵印记*1!】
【叮!】
【检测到视野内生灵陨落(炼气五层巅峰)!】
【触发真灵馈赠!】
【获得:五成修为!】
【获得:真灵印记*1!】
两道粗壮的金光,同时飙射进林尘的眉心。
轰!
狂暴的灵力瞬间冲入丹田。
林尘身体猛地一震。
双倍的快乐。
两份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海啸。
他的丹田瞬间被填满,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胀痛。
极度的胀痛。
经脉像是要被撑爆。
林尘死死咬住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真灵固本】疯狂运转!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降临,将体内狂暴的灵力死死镇压。
驯服。
压缩。
提纯。
原本驳杂的散修灵力,被迅速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真气。
炼气三层巅峰。
破!
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巅峰。
破!
炼气五层!
林尘的修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如同坐火箭一般飙升,直到炼气五层初阶才堪堪停下。
别人在心疼输掉的灵石。
他在角落里,舒服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就是真灵轮回道的恐怖之处。
不需要苦修。
不需要资源。
只要看着别人死,他就能无限变强。
林尘长出一口浊气,强压下体内翻滚的灵力波动。
底蕴暴涨。
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赌场大乱,管事正在招呼打手镇压输钱而闹事的赌徒。
再不走,可能会被卷进混战。
他拉低斗笠,转身。
准备趁乱顺着墙根挤出人群。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兄弟,赢了钱就想走?”
肩膀上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林尘。
力道极大。
林尘停下脚步。
【万道藏身】依然在运转,他现在的气息,就是个最普通的炼气一层散修。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
三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是个刀疤脸,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袍,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林尘的后背。
炼气五层。
另外两个喽啰,一左一右,已经隐隐封死了林尘退路。
都是炼气三层。
黑市外围专门盯梢的劫匪。
“兄弟,面生啊。”刀疤脸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刚才那场,赢了不少吧?”
林尘低着头,声音发颤。
“我……我没赌,我只是来看看热闹。”
“没赌?”刀疤脸冷笑一声,“没赌你跑什么?刚才大伙儿都在看台上死人,就你一个人往外钻。怎么,急着回去奔丧?”
林尘缩了缩脖子。
“我害怕……我想回宗门。”
“宗门?”刀疤脸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林尘几眼,看到他那身虽然破旧但料子不错的衣服,脸上的贪婪更重了,“原来是宗门里的雏儿。怪不得细皮嫩肉的。”
他猛地用力一拽,把林尘拉进了一个更暗的甬道里。
两个喽啰立刻跟上,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既然是宗门高徒,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吧?”刀疤脸压低声音,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林尘的后腰上。
冰冷的刀锋,隔着衣服透出寒意。
“把储物袋交出来。别逼老子在这儿给你放血。”
林尘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真没钱。”
“少废话!”左边的喽啰不耐烦地骂道,“大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宰了搜尸就是!”
“闭嘴。这里是黑市,闹出动静管事会找麻烦。”刀疤脸瞪了手下一眼,刀尖往前顶了顶,刺破了林尘的衣服,“快点。老子数到三。”
“一。”
“二。”
“三——”
林尘摸到了储物袋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