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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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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跑路,留下六个词条我无敌了

作者:山元 | 分类:仙侠 | 字数:44.2万字

第85章 常客

书名:系统跑路,留下六个词条我无敌了 作者:山元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42:55

那股修为和筑基修士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真灵固本无声运转,温流被牵引着,一丝一丝渗进金丹表面那层将破未破的裂纹里,裂纹微微亮了亮,愈合了少许,又撑开了少许。

距离金丹后期,近了一大步。

但还没破。

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的五成馈赠,加上他原本就圆满到极致的根基,按理说足以把他推过门槛。

可差的就是那么一线。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层窗户纸已经薄得透光,指尖一碰就破。

他没有去碰。

根基这东西,越临近破境越急不得。水到,渠自然成。何况这只是他到黑石坊市的第一天。

斗法场的人在散场,人流像退潮一样往外涌。

林尘逆着人流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场役抬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身从侧门出去,看着场工上台擦拭那片结过黑霜的台面,看着新的生死状被送到明日的签押房。

一天三场。

他忽然觉得,六十块灵石的房租,一点都不贵。

回到后巷小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尘关上门,先去后院看了那两畦花圃。

他从灵植袋里翻出几样带在路上的低阶药草种子,借着井水泡开,弯腰种进翻过的土里。

这些草不值钱,长成了换不回几块灵石,但总得让这个院子像个正经修士住的地方。

种完药草,他洗净手,回房盘膝坐下。

......

在黑石坊市住到第二十一天,林尘已经有了固定的位子。

斗法场中后排,靠着西墙的阴影,一条缺了角的石凳。

位子偏僻,视野却正对台面中央,往前能看见头三排大主顾桌上的灵酒牌子,往后能望见签押房门口进出的人影。

他的日子也过成了刻出来的章程。

寅时末起床,在井边打一套慢拳,把前一天观战入账的那点东西捋顺,沉进丹田。

辰时初出门,在巷口花两枚碎灵石买一张杂面饼,边嚼边进场。

辰场看完不挪窝,就着石凳闭一会儿眼。

午场散场,去场外卖苦力饭食的摊子上喝一碗灵谷粥。

酉场压轴最凶险,看到掌灯。夜里回院,后院两畦药草浇一遍井水,进屋打坐,直到后半夜。

二十一天,六十三场斗法,他一场没落下。

死的人却不算多。

斗法场有斗法场的规矩。

签了生死状上台,自然有死的,可多数散修惜命,打到见血就认栽认输,台官核验过伤势,状子照样销,账照样清。

真正当场打死的,十场里不过一两场,还多半是筑基期的愣头青,为一口气、一个矿坑的份子、一句骂到祖宗的狠话,收不住手。

六月初六这天的辰场,死的就是一个筑基中期。

两人在台上抢一只二阶风隼的尸身,说好了胜者独吞,打到一半,败的那个掏出一枚不知从哪求来的雷火符,想翻盘。

雷火符是真品,可他修为不够,符光才亮起半边,胜者的分水刺已经从他喉咙里穿了过去。

人栽倒的时候,雷火符也炸了,炸掉了胜者半条胳膊。

满场喝彩。

赌坊的伙计沿着排凳飞跑,赔钱的、收票的,乱成一锅粥。

林尘坐在阴影里没动。

丹田深处轻轻一烫。

馈赠:筑基中期修士毕生修为的五成。

真灵印记:+1。

真灵印记余额:320枚。

温流很薄,像往一口大缸里添了一瓢水。

他的丹田早就被这些年一场一场死在眼前的人夯得又深又宽,一瓢水下去,连个响都没有。

金丹表面那层薄得透光的壳,微微热了一下,依旧没破。

他连眉都没抬,只在心里把这一笔记下,目光已经落回台上。

台官正扯着嗓子唱名,场役拖着两条腿的伤者和一条腿的尸身下台,动作麻利得像收摊。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老看客凑过来,递给他半袋炒豆子。

“新来的?”

“二十来天了。”林尘捏了两颗豆子。

“那算半个常客。”麻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跟你说,看斗法场有讲究。辰场午场都是开胃,想看真章得等酉场,想看要命的,得等月底。”

“月底怎么了?”

“月底有大场。”麻子压低声音,“南北两沟的矿、东边三家宗门外放的护院、还有猎场上结了梁子的猎手,攒一个月的恩怨,全压在月底那几天连轴斗。去年六月底,七天死了十一个金丹,光幕都打碎了两回。”

林尘嚼豆子的动作顿了顿。

“七天十一个?”

“啧,你还不信。”麻子朝台上努努嘴,“这算什么?这片斗法场,是坊市给散修立的规矩,城里不许见血,有恩怨都到这儿来,规矩归规矩,死不死看各自本事。真要死人多的场子,不在城里。”

“在哪?”

“南边,万兽山猎场。”麻子剥着豆子,语气像在说自家菜地,“一开季,进山的猎手十个里回来七个,剩下三个,有喂了妖兽的,有被同行割了脑袋领妖丹的。妖兽死人也死,没人收状子,没人唱名。怎么,你眼热?”

林尘摇头。

“我就看看。”

“看看好,看看好。”麻子乐得直拍大腿,“你这样的活得长。上个月有个炼气九层的,连看七天觉得自己行了,签状上台,让筑基一掌拍碎了胸骨,抬出去的时候鞋都掉了一只。”

午场是两个金丹初期的矿师斗法器,剑光来来回回打了小半个时辰,末了一个的法器被崩飞,人也吐了血,痛痛快快拱手认负,两个人谁都没死,倒凑在台边互相看了半晌法器的裂痕,骂骂咧咧地结伴下台了,说是要去找同一个炼器师算账。

林尘看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中州。在云泽坊市,金丹修士是能在城主府坐上席的人物,到了这儿,金丹修士也会为一件崩了口的法器,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街。

八十万里浩土,亿万修士争渡,淹死的、呛水的、上岸的,每天都有。

酉场开台前,他先去了看台东侧的赌坊档口。

今日压轴是两个金丹中期,一个使一柄带缺口的斩马刀,一个背着两口薄如蝉翼的柳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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