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抬起头，重新打量起林尘。
在中州，能拿出这种品相的百年灵药，绝不是普通散修。
但林尘身上的气息，却只有炼气期大圆满。
老者的眼神变了。
“东西不错。”他合上玉盒，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开个价。”林尘淡淡道。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
“朋友面生得很啊。”
“这血参品相是不错，但来路……怕是不太干净吧？”
林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者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来路不明的东西，风险太大。”
他伸出三根手指。
“市场价的三成。我收了。”
林尘兜帽下的眉头微微一挑。
三成？
一株百年血参，市场价至少五百中品灵石。
三成，那就是一百五十块。
这老东西，胃口不小。
“不卖。”林尘伸手去拿玉盒。
但老者的手却死死压在盒子上，纹丝不动。
“朋友，进了这扇门，卖不卖，可就由不得你了。”
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与此同时，林尘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里屋传来。
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出来。
筑基初期。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林尘的退路。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显然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
“炼气期的小子，拿着这种宝贝到处晃，可是会丢命的。”
其中一个壮汉狞笑着，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掌柜的给你三成，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识相的，拿了灵石赶紧滚。”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杀机暗藏。
老者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尘，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羔羊。
在这黑市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怀揣重宝，简直就是移动的钱袋子。
林尘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看着柜台后的老者，突然笑了。
“三成？”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买你的命，够不够？”
话音未落。
林尘指尖微动。
嗡——
一股恐怖的灵压，毫无征兆地在狭小的屋内爆发。
结丹期！
虽然只是泄露了一丝，但对于屋内的三人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
咔嚓。
柜台瞬间布满裂纹。
两个筑基初期的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灵压死死压在地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前辈饶命！”
老者的反应最快。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结丹期大能！
他瞎了狗眼，竟然把一位隐藏修为的结丹大能当成了肥羊。
“前辈息怒！是小人有眼无珠！”
老者连滚带爬地绕出柜台，双手捧起那个玉盒，高高举过头顶。
“这血参，小人按市场价……不，按双倍价格收购！”
“一千中品灵石！前辈，一千中品灵石！”
林尘收回那一丝威压。
屋内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
两个壮汉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看都不敢看林尘一眼。
“拿钱。”林尘语气平淡。
老者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
一千中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柜台上。
林尘一挥手，将灵石收入储物袋。
他不仅卖了这一株。
“我这里，还有九十九株。”
林尘手腕一翻。
哗啦啦。
九十九个一模一样的玉盒，瞬间堆满了整个柜台。
老者呆住了。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玉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百株百年灵药？
这……这是打劫了哪个大宗门的药园吗？
“全收了。”林尘看着他，“有意见吗？”
“没……没有！”
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他咬了咬牙，几乎掏空了商铺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搭上了自己多年的积蓄。
足足十万中品灵石。
装在一个高级储物袋里，恭恭敬敬地递给林尘。
林尘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这笔钱，足够他复活好几个高阶打工人了。
“前辈……”
老者见林尘要走，突然开口。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玉牌，双手奉上。
“前辈既然需要大量灵石，想必是在筹谋什么大事。”
“小人这里有一枚地下斗兽场的门票。”
“斗兽场？”林尘停下脚步。
“是。”老者压低声音，“中州最大的地下销金窟。”
“那里每天都有无数修士为了灵石和资源搏杀。”
“最近斗兽场在疯狂招募炮灰，给出的报酬极高。”
老者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每天死的人，比前线战场还要多。”
林尘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接过那枚黑色玉牌。
玉牌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
“知道了。”
林尘转身，推门走入夜色中。
冷风吹过。
林尘走出暗巷。
他捏着那枚黑色玉牌，目光投向坊市深处。
隐隐约约间，他似乎能听到地下传来的沉闷嘶吼声。
那是鲜血和死亡的味道。
“每天都有大量死人？”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弧度。
中州边缘，地下斗兽场。
入口处，两座巨大的石雕异兽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每一个走进去的人。
林尘裹着黑纹斗篷，顺着人流往里走。
“站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看守拦住了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玉牌。”
林尘从袖中递出那枚黑色玉牌。
看守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外围站票？穷鬼。”
他随手将玉牌扔回给林尘，指了指最左边一条阴暗狭窄的通道。
“滚那边去，别挡着贵客的路。”
林尘没说话，接住玉牌，默默走向那条通道。
刚踏入通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林尘眼神微动。
探查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