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就滚开，下一个！”
林尘没说话。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干瘪的储物袋。
倒了半天，凑出十块成色一般的灵石，递了过去。
守卫一把抓过，掂了掂。
接着，他从桌下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玉牌，指尖在上面飞快抹了一下，扔给林尘。
“只能待三天。三天后不交续期费，阵法直接把你绞杀。”
林尘接过玉牌。
入手冰凉。
他神识微动，立刻察觉到不对。
玉牌里的阵法核心，被人为破坏了一丝。
原本能维持三天的灵力护罩，最多只能撑两天半。
剩下的半天，如果他不补交灵石，就会被坊市大阵当成入侵者抹杀。
明目张胆的盘剥。
“多谢。”
林尘没有点破，佝偻着背，走进城门。
穿过幽长的城门洞。
转身的瞬间。
林尘原本唯唯诺诺的眼神，变了。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只有极致的平静。
他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修士。
筑基多如狗，结丹满地走。
连街边卖灵茶的小贩，都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一碗清心茶，一块下品灵石！概不赊账！”小贩大声吆喝。
旁边的一家兵器铺里，挂着一把普通的下品法器飞剑。
标价：五百中品灵石。
林尘笑了。
越贪婪的地方，越适合收割。
满街的高阶修士，在他眼里，不是威胁。
是一片长势喜人的韭菜地。
只要有死亡，他就能无本万利。
而中州，最不缺的就是死亡。
先一些搞钱，虽然历无极的资产还有一些，但也不是很多了。
没有灵石，真灵轮回道就转不起来。
林尘顺着街道往前走。
路过一处巨大的青石告示牌。
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悬赏令。
“寻人：提供血煞宗叛徒线索者，赏上品灵石百块。”
“悬赏：击杀城外黑风盗首领，赏中品灵石一万。”
“招募：探寻落日谷遗迹，需筑基后期以上，生死自负。”
林尘停下脚步。
他抽了抽鼻子。
告示牌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纸张的味道。
是发布悬赏的人，留下的杀气。
甚至有几张悬赏令的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中州的水，果然很浑。
浑水，才好摸鱼。
但他不打算去接这些刀口舔血的任务。
太高调。
容易暴露。
他需要一个安稳的、不起眼的营生，作为掩护。
最好是能种点灵药，慢慢积攒第一桶金。
林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半个时辰后。
他停在了一家名为“四海牙行”的店铺前。
想搞钱，得先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迈步走进牙行。
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伙计靠在柜台上打瞌睡。
林尘没有出声打扰，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密密麻麻的玉简。
每一枚玉简，都代表着一处待售或待租的产业。
“城东旺铺，月租五千中品灵石。”
“城北洞府，售价十万中品灵石。”
林尘直接略过这些天价产业。
最终。
他的视线锁定在角落里，一枚落满灰尘的玉简上。
那是全场标价最便宜的一处产业。
旁边，原本正在打瞌睡的伙计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瞥了林尘一眼。
顺着林尘的目光看去。
伙计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冷笑。
“看中那块了？”
伙计懒洋洋地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他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
灰袍，筑基初期，气息虚浮。
标准的外域穷鬼。
伙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客官好眼力。”伙计走过来，指着那枚落满灰尘的玉简，“这可是咱们牙行性价比最高的一处产业。”
林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伙计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
“这庄园在城西外围，占地百亩。以前是一位结丹前辈的洞府，灵气充沛得很。不仅有现成的灵田，主屋还自带三阶聚灵阵。”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要不是原主人急用钱，这地方少说也得五万中品灵石。现在嘛，只要一万。”
一万中品灵石。
对中州的物价来说，确实便宜得离谱。
林尘看着玉简。
“去看看。”
“好嘞！”伙计立刻喜笑颜开，从柜台下摸出一块阵盘，“客官这边请。”
半个时辰后。
两人站在城西外围的一片荒地前。
风吹过，卷起一阵黄沙。
眼前的庄园，破败得像个鬼屋。
大门倒塌了一半，院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主屋的屋顶塌了一个大洞，所谓的“三阶聚灵阵”连个阵纹都看不见。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连云泽坊市最外围的街道都不如。
“这就是你说的灵气充沛？”林尘语气平静。
伙计干笑两声。
“客官，这您就不懂了。这叫财不外露。阵法年久失修，灵气都内敛了。您买下来稍微修缮一下，绝对是块宝地。”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林尘的脸色。
这地方，牙行挂了三年都没卖出去。
灵脉早就干涸了。
而且地处偏僻，紧挨着城外的黑风林，常有低阶妖兽出没。
买这地方，纯粹是找死。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他就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提成。
“客官，您要是诚心要，我做主，再给您降两千。八千中品灵石，这庄园就是您的了。”伙计催促道，“这价格，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刚才还有位筑基前辈也问过呢。”
林尘没理他。
他放出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整座庄园。
灵脉确实干涸了。
但。
在地下极深处，干涸的灵脉节点中，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
很古老。
很隐蔽。
如果不是他的神识远超同阶，根本发现不了。
这地方，有秘密。
而且，偏僻。
太偏僻了。
方圆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黑风林里的妖兽，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威胁。
反而是一层天然的屏障。
用来做真灵复活的秘密基地，再合适不过。
“八千。”林尘收回神识。
伙计眼睛一亮。
“客官痛快！咱们现在就办手续？”
林尘伸手入怀。
装模作样的掏出一个个干瘪的储物袋。
一块一块地往外数灵石。
下品、中品混杂。
甚至还有几块灵气流失严重的废石。
足足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凑够八千中品灵石。
伙计看着那一堆破烂，嘴角抽搐。
这穷鬼，怕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行了行了，就这些吧。”伙计一把揽过灵石，飞快地将地契玉简塞进林尘手里。
生怕林尘反悔。
“客官，这庄园现在是您的了。祝您仙运昌隆！”
伙计憋着笑，转身就走。
脚步飞快。
一溜烟没影了。
林尘站在破败的院子里。
看着伙计消失的方向。
他抬手。
指尖灵光一闪。
几面阵旗飞出，没入庄园四周的地下。
嗡。
一层透明的光幕升起，将整个庄园彻底封锁。
隔绝探查，隐匿气息。
虽然只是简单的二阶阵法，但配合他的《万道藏身》，足够瞒过一般的结丹修士。
“就喜欢清静。”
林尘收起地契，转身走向主屋。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灰尘扑面而来。
他挥了挥衣袖，扫净主屋地下的灰尘，露出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顺着石阶走下去。
地下室很宽敞，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几颗黯淡的月光石。
这里，就是他未来的种田基地。
林尘盘膝坐下。
长吐出一口浊气。
八千中品灵石，掏空了他大半的积蓄。
现在，他手里只剩下不到两千中品灵石。
穷。
必须尽快建立起复活循环。
夜深人静。
林尘在密室中睁开眼。
他心念一动。
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真灵轮回道】
【真灵：结丹期（7），筑基期（若干），练气期（大量）】
这是他在北域攒下的底牌。
一个结丹初期的死士真灵。
用来守家，或者出去打探情报，再合适不过。
林尘深吸一口气。
点向复活选项。
然而，面板上弹出的消耗数字，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