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蹲在院子里看了整整六十天的真灵印记，把系统里那堆印记翻来覆去地看。
有时候看烦了，就抓一把撒出去，再捏着法诀把它们收回来，看它们在法力流里怎么打转、怎么跟不同属性的灵力发生反应。
他把一百道真灵印记排成一个圆环，拿一道法力丝穿针引线似的从环心穿过去，一百道印记同时亮了一下，光丝从各自的灰白壳子里探出来，在环心交汇成一个芝麻大的光点。
光点亮了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就灭了，但林尘在那光点里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股波动跟法力无关、跟元神无关。
生命力。
真灵印记里面裹着的光丝，是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生命力。
严格来说，是被固化封存起来的“灵性残响”，修士身死道消之后，一身修为散了、记忆散了、魂魄散了，但有一缕最本源的灵光不会彻底湮灭，会在天地间飘荡一段时间。
系统把这些灵光收拢压实，打成印记存着。
林尘把第十遍排列组合试完，终于从一百道印记的共振里捕捉到了一道完整的法则纹路。
那道纹路极短极细，跟空间法则那种铺天盖地的银蓝色纹路完全两码事，是灰白色的、弯弯曲曲的一小截，像丝线打了个结，打结的手艺还特别烂，歪歪扭扭的。
但林尘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法则纹路，确定无疑。
他把法力往那个丝线结里灌了一丝，结子亮了一下，散出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气息扫过他两天没睡的身体，疲劳感“唰”地退了大半。
“卧槽。”林尘瞪大了眼。
他把法力再往里多灌了一倍，结子亮了三分，暖意更浓，隐约能感觉到体内一些微不可查的暗伤旧损在加速愈合。
合体期肉身的自愈力本来就强得离谱，但这种暖意扫过去之后，愈合速度起码翻了五倍。
林尘腾地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三圈。
真灵法则！
真的是真灵法则！
虽然只领悟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丝线结，但这玩意儿确确实实是法则纹路，跟空间法则、五行法则一个级别的天地规则。
林尘仔细研究了领悟真灵法则需要消耗的真灵印记。
一百万真灵印记→真灵法则小成；再加两百万→大成；
再加四百万→圆满。
合起来七百万。
跟空间法则一个价。
林尘心里算了一笔账：账上一千七百零七万八千六百二十，空间法则圆满花七百万，真灵法则圆满再花七百万，总共一千四百万，剩下三百零七万八千六百二十。
刚好够。
干了。
他盘腿坐下，先把七百万真灵印记划到空间法则那一栏。
系统面板上银光一闪，无数道空间法则纹路像瀑布一样从面板上倾泻下来，灌进他的元神里。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整座图书馆的书压缩成一个文件包直接塞进了他脑子，还顺手给他配了个二十四小时在线的翻译官。
空间法则的纹路从头发丝粗细的皮毛层次，一层一层往上长，长到手指头粗、胳膊粗、大腿粗，最后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法则网络，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合体期法体合一，肉身就是法则的容器，法则圆满的瞬间，林尘感觉自己的肉身跟天地空间的边界都变模糊了，抬手在院子里一抓，半空中直接凹下去一个五指形状的空间瘪坑，他再一松手，瘪坑反弹回来。
林尘赶紧把空间法则的气息压下去，转头开始搞真灵法则。
又是七百万印记划出去，灰白色的法则纹路从系统面板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往全身铺。
空间法则是先啃皮毛再往上悟的，真灵法则他连皮毛都没啃利索，直接拿印记硬堆。
系统倒是给力，一路把纹路从歪歪扭扭的丝线结长成规整的渔网状，再长成整张灰白色的法则大网，最后把空间法则那张银蓝色的网也裹了进去。
两种法则纹路在他体内并行不悖，银蓝色的空间纹路负责“撕”，灰白色的真灵纹路负责“补”，相辅相成，贼拉般配。
全部堆完之后林尘看了眼系统，剩余真灵印记：三百零七万八千六百二十。
他把面板一关，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第一件事，把空间法则往拳头上裹了一层，对着院墙外面轰了一拳。
拳头没碰到墙，布满阵法的墙面上先出现了一个拳头形状的虚空塌陷，塌陷周围的石板像被无形大手捏了一把，往中间挤成粉末。
然后他抬手再一拂，真灵法则的灰白纹路扫过去，那些被他空间拳头震飞的碎石粉尘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一块一块往回拼，虽然不是原样复原，但至少墙面看着没那么坑坑洼洼了。
“造孽啊。”林尘看着自己已经被祸祸成月球表面的院子。
两种法则双双圆满之后，林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炼瓶颈松了。
合体初期到中期的法力积累原本还得一个年，现在法则圆满自动反哺肉身，他的法力池跟漏了的水缸似的，天地灵气呼呼往里灌。
他估摸着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自然突破合体中期。
往后只要一直打坐嗑药灌法力，合体中期→合体后期→合体圆满→大乘期→大乘圆满→渡劫期，一路绿灯，中间连个收费站都不带设的。法力到位就突破，突破完接着攒法力，攒够了再突破。最后一层大乘圆满突破真仙期需要进渡仙池，那是飞升天骄争夺战前一百名的奖励，眼下他连名都还没报呢。
林尘扎指算了算，从两月前飞升仙城到现在，他花了两个月悟空间法则皮毛、六十天观察真灵印记、闭关期间顺带把两条法则堆到圆满，加起来差不多六个月出头。
飞升天骄争夺战还有不到一个月开赛，时间刚好够他把院子里那堆空间裂缝熨平，再去城中心报个名。
“太姥姥！”他扒着墙头喊了一嗓子。
周红玉从屋里探出头，缺了门牙的嘴撇得老长：“干啥？你又把我灶台拆了？”
“帮我报个名！飞升天骄争夺战！”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了他一圈，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突破合体中期了？”
“还差十来天，不过打比赛够了。”
“你一个合体中期上去打，对面全是大乘期的老怪物，你拿啥打？”
林尘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两种法则纹路同时亮起来，缠在一起滴溜溜转了两圈，空间陷坑和真灵愈合的气息交替往外冒。
周红玉盯着那根手指头看了足足五息，一顿，扭头就往巷子外面走：“走走走，现在就去报名，太姥姥给你填表。合体中期就敢上去打，你小子有种，赔本买卖也给你捧个场。”
林尘嘿嘿一笑，把手指头收回来揣进袖子里，跟在老太太屁股后面出了巷子。
飞升天骄争夺战的擂台在城中心飞升台广场，离青玄巷小半个时辰遁程。
擂台上的奖励单他刚才在玉牌里翻过了，每赢一场选一样，法力灌输、天材地宝、神兵法宝、丹药秘法，啥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