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虚的。”周红玉摆摆手，“赶紧去收拾屋子，然后去找老陈头。半年后飞升天骄争夺战开赛，你最好在那之前把空间法则的皮毛悟出来，到时候上去打两场，赢了有奖励拿。输赢无所谓，奖励是实打实的，法力灌输、天材地宝、神兵法宝、丹药秘法，每赢一场你自己选一样，修为越低给的越丰厚。你合体初期上去，赢一场拿的奖励顶你在外面苦修十年。”
林尘眼睛亮了。
当天下午，他就搬进了乙区第三街十七号院。
院子很小，一间正房一间厢房，院墙角长满了青苔，屋里除了一张石床一套石桌石凳之外啥也没有。
林尘把简单行李从储物戒往石床上一扔，出门左转敲开了老陈头的院门。
老陈头是个干瘦老头，合体圆满修为，胡子拖到腰上，听了林尘的来意后二话不说三个玉简塞给他：“拿走拿走，换丹药就行，啥丹？七阶的？真的假的？你一个合体初期有七阶丹药？”
林尘从戒里摸出一个玉瓶拍在他手里。
老陈头拔开瓶塞闻了一口，浑浊的老眼当场瞪得溜圆：“七阶极品清神丹！你小子哪来的？！”
“自己炼的。”
老陈头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跟看亲爹似的，二话不说又塞给他三玉简。
“再加两瓶，这些全给你！什么？没有？那你以后炼了再给我补上！先去悟，悟不出来回来找我，我教你！”
林尘带着几枚玉简回到自家院子，关上门，在石床上盘腿坐定。
他把玉简靠近识海。
老陈头三万年的空间法则感悟心得写得密密麻麻，从最基本的“空间裂缝纹理走向”到“法则涟漪共振频率”，图文并茂，还贴了不少手绘的裂纹放大图。
林尘一边翻一边调动体内的法则之力，试着把指尖的灵力凝成一丝极细的线，往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
一道头发丝粗细的黑色裂缝在他指尖绽开，裂缝边缘翻涌着细密的法则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了寸许又自行愈合。
林尘把眼睛凑到裂缝跟前，死死盯住那一闪而过的纹路走向。
和随手撕裂的虚空不同的是，现在他是慢慢观察。
......
两个月时间，林尘把院子里的石板地犁了一遍。
准确地说，他把院子里的虚空犁了一遍。
青玄巷十七号院那块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上，现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痕迹，深浅不一，宽窄各异，看上去像有一百只虚空老鼠在底下打了三年洞。
最细的只有头发丝的一半，肉眼几乎看不清，最宽的一条从东墙根一直裂到西墙根，手指头能伸进去半截，缝隙里往外渗着幽幽的黑色寒气，靠近了能听见细碎的嘶嘶声，像有条蛇在空间壁垒里蹭牙。
林尘盘腿坐在院子正中央，左手掐着法诀，右手并指为剑，对着面前三尺处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一声，一道弧形黑痕凭空绽开，边缘翻卷着银蓝色的法则纹路，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水波一样向两侧荡开又弹回，反复三次才缓缓弥合。
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三息，
把每一条纹路的走向、曲率、交汇节点都刻进了他的元神里。
两个月前他连空间裂缝的边缘纹路都看不清，现在他能数清一条主裂纹上分叉出几道子纹。
合体期修士和炼虚期修士在空间法则上的差距，就跟拿筷子捅窗户纸和拿大锤夯城墙的差距一样大。
炼虚期撕空间靠的是灵力硬灌，撕出来的口子跟狗啃的似的，自己都不一定能控制住。
合体期法体合一，肉身就是法则的容器，抬手动脚都能跟天地规则产生共振。
但那也大力出奇迹，现在慢慢感受空间的玄妙才发现不简单。
林尘试着把右臂伸进自己撕开的空间裂缝里，手臂表面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法则光纹，裂缝边缘的纹路顺着他皮肤上的光纹往胳膊上爬，像藤蔓缠树。
他轻轻一扯，方圆十丈内的空间跟着抖了一下。
林尘赶紧把裂缝收了。
其实他这两个月的成果远不止“皮毛”二字。
合体初期的修为配上空间法则的初步领悟，他的战斗力早就不在一个月前那个刚飞升上来的愣头青层次了。
全力一拳轰出去，拳头表面裹着一层扭曲的空间褶皱，打在人身上等于同时承受肉身冲击和空间撕裂双重伤害。
他对着院子角落试了一拳，青石地面没碎，上面凭空出现了一个拳头形状的虚空塌陷，半尺深的坑，坑壁上密布银蓝色的法则纹路，看着跟阑尾炎的伤口似的。
林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觉得有点浪费，院子里坑坑洼洼的，回头还得拿空间法则一点一点把地面“熨”平，跟拿烙铁烫衣服一个道理。
空间法则入门之后，法力瓶颈就摆在眼前了。
林尘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则领悟已经够到了合体中期的门槛，差的只是法力积累。
他估算了一下，以现在体内法力的浑厚程度，再有个把年苦修就能自然突破。
不知道能不能使用真灵印记领悟法则？
说到真灵印记。
林尘随手唤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那串数字：一千七百零七万八千六百二十。
他飞升之后，留在青玄大陆的法宝还在继续运转，陆陆续续积攒下来不少真灵印记。
林尘看着这串数字，研究了一下发现空间法则能用真灵印记加速参悟，那一百万换个小成、两百万换个大成、四百万换个圆满，加起来七百万就能把空间法则堆到圆满境界。
法则小成加法力够就能冲大乘期，法则大成加法力够就能冲大乘圆满，法则圆满加法力够加渡仙池就能冲真仙期飞升。
林尘大喜。
如此他林尘在飞升仙城就跟开了挂一样，别人八万年熬不出头，他按部就班堆资源就行。
不过七百万真灵印记从账上划走，肉疼啊。
林尘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一千七百多万真灵印记，忽然冒出一个问题：真灵印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系统管它叫“真灵印记”，收了这么多，除了拿来突破和参悟丹器阵经验之外，好像从来没正儿八经地研究过它的本质。
真灵真灵，万物有灵。
既然五行有法则、空间有法则、时间有法则，那真灵本身有没有法则？
他抱着这个念头，从系统里摸出一把真灵印记搁在手心。
十道印记排在掌心上，每一道都只比小米粒大一圈，有半透明的灰白色，有金光耀眼，形状也不规则，有的像碎米粒，有的像小石屑，仔细看里面有一缕极淡极细的光丝在缓缓游动。
林尘把一道印记捏在指尖凑到眼前。
光丝在印记内部蜿蜒游走，走势没有规律，但看得久了，总觉得那光丝的每一个弯折、每一次转向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他把这一道放下，换一道，再换一道。十道印记看了半个时辰，啥也没看出来，眼睛倒是酸得够呛。
“不应该啊。”他挠了挠头，把十道印记全摊在膝盖上，闭目养神了一炷香，再睁开眼。这次他不盯着光丝看了，整道印记一起看，看它的轮廓、厚度、光泽变化，看十道印记排在一起时彼此之间的呼应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