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端端正正往飞升台中央一站，合体圆满的法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两条法则纹路里灌。
银蓝色的空间法则纹路在他右手五指间蜿蜒游走，每一道纹路都比之前粗了三倍不止，边缘锋利得割裂虚空，指尖划过之处留下细密的空间裂缝，嗞嗞冒着幽蓝色的虚空乱流。
灰白色的真灵法则裹在左臂上，温养万物的生机之力跟空间法则的撕裂之力形成鲜明对比，一刚一柔在体内交汇的瞬间，林尘丹田深处那层卡了许久的壁障终于被两股法则之力同时撞了上去。
“咔嚓——”
这一声响不是从体内传出来的，是从飞升台四周的虚空中炸开的。
方圆百里的空间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琉璃，以林尘双脚为中点向四面八方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纹，每一条裂缝里都灌满了银蓝色的空间法则光芒和灰白色的真灵法则流光。
两种法则纹路沿着裂缝往外铺，铺到飞升台边缘的阵法禁制上，禁制纹路亮了半息直接被碾碎，铺到飞升台外面的虚空中，虚空承受不住双法则大成的威压，开始自发崩解。
台下正在观战的上万名修士齐刷刷抬头。
上百座相邻飞升台上正在交手的选手也停了手，法宝悬在半空忘了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戊亥三七六号台上那个恐怖的动静吸了过去。
“法则双大成？！”
“合体圆满突破大乘，法则大成的异象也不该是这个规模吧？这都波及到飞升台外面的虚空了！”
“不对，你们看他身上的法则纹路，不是一种，是两种！空间法则和另一种灰白色的玩意儿，那是什么法则？我怎么没见过？”
林尘没听见台下的惊呼，他现在整个人都被两股法则之力裹成了茧。
空间法则大成的那一刻，他对虚空的感知从二维直接跳到了三维甚至四维。
以前他用空间法则撕裂缝挪移，像是在一张纸上画线，线画到哪儿空间就裂到哪儿。
现在不一样了，方圆千里之内的每一寸空间在他意识里都变成了立体的、可拆解的、可折叠的、可重新编织的东西。
他还能把空间折叠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状，甚至在同一个点上叠加三层四层重叠空间。
每一层空间里都能装下一个完整的人。
这是大乘期修士真正的标志，法则大成。
而大乘期修士之所以碾压合体期，除了法则大成之外还有一个让所有合体期绝望的蜕变。
法则淬体。
林尘体内的银蓝空间纹路和灰白真灵纹路在完成了法则大成的突破之后同时收了回来，两条原本只在经脉和丹田中流淌的法则之力开始往血肉骨头里渗透。
这个阶段他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疼得他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法则淬体，说白了就是用法则之力把肉身从头到脚重新炼一遍。
空间法则的每一道纹路都锋利如刀，从经脉内壁剥出来刺进肌肉纤维的缝隙里，一条一条地把凡胎肉体的杂质割下来烧掉。
真灵法则相对温柔些，灰白色的生机之力跟在空间法则后面，前者切割，后者修复，一破一立交替循环。
林尘浑身上下的皮肉骨头被空间法则割开，又被真灵法则愈合，再割开，再愈合。
每一轮循环之后他的肉身强度就上一个台阶，但每一轮循环的痛苦也翻一倍。
飞升台上，林尘身上的衣袍早就被法则之力绞成了碎片。
裸露出来的皮肤表面爬满了银蓝色和灰白色的法则纹路，纹路在皮下游走时鼓起一条条筷子粗的凸起，像是无数条蛇在肌肉底下钻动。
他的骨骼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每一个骨节都在被两股法则之力重新淬炼重塑，骨密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上蹿，骨髓深处开始自主吸纳空间法则的纹路，让他能扛住大乘级别虚空乱流的撕扯。
足足一个时辰，法则淬体的过程才缓缓收尾。
当最后一道法则纹路沉入林尘的骨骼深处时，他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彻底脱胎换骨。
原本合体圆满时他身上还能感受到凡胎修士的局限，法则之力再强也得借助法宝和肉身作为载体。
现在不一样了，他整个人就是空间法则本身，随意一个呼吸都能引动百丈方圆的虚空微微荡漾。
林尘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银蓝色和灰白色两道光轮交替旋转，过了片刻才慢慢隐入瞳孔深处。
他抬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的质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手指活动时指尖周围的空间会自发浮现一圈细密的法则纹路，这是空间法则大成之后肉身与虚空自然共振产生的现象。
他随手往旁边一挥。
他没用任何法力，只是单纯地动了一下手臂。
五指划过之处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七八丈长的裂缝，裂缝边缘整整齐齐，法则纹路流转自如，没有一丝法力紊乱的迹象。
这要是搁在合体圆满的时候，他也能撕出这个规模的裂缝，但现在跟抬手撩个帘子一样轻松。
林尘又往飞升台台面上跺了一脚。
没有法力加持，纯粹肉身的重量压下去。
百丈白玉台面以他脚掌落点为中心往下塌了三寸，塌陷处延伸出去几十条裂缝，每一条裂缝都深达三尺。
要知道这可是飞升台，台基材料是仙界特制的星曜白玉，合体圆满全力一击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个印子，他随便一脚就踩出个坑来。
“这就对了。”林尘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海的法力池子和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中流淌的法则纹路，嘴角往上一翘，“这就是大乘期。”
他的法力池子比合体圆满时拓宽了将近五倍，而且法力本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合体期的法力再雄厚也只是灵气凝聚压缩的产物，大乘期的法力是经过法则淬炼之后与天地法则共振产生的法则之力，同样一道术法，用大乘法力催动的威力至少是合体期的三倍起步。
林尘目光往下一扫，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三百万零七千真灵印记”的字样，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他现在修为刚刚突破大乘初期，法则双大成让他战力远超同阶，但他面对的是整个飞升仙城亿万人级别的天骄争夺战，前一万名里大乘期满地走大乘后期也不稀奇。
如果按部就班一轮一轮打上去，他的胜率取决于每轮匹配到什么样的对手。
大乘初期中期他稳赢，大乘后期就得看对方底牌，万一碰上大乘圆满或者更离谱的人物，翻车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与其赌匹配运气，不如先把底子夯到没短板再说。
林尘在系统商城面板上翻到技艺提升那一栏。
合体期修士对应的七阶丹道、器道、阵道在主世界已经是顶尖手艺人级别了，但到了大乘期这个层次，七阶的丹药法宝阵法已经开始不够看。
大乘期修士吃的丹药最低也得八阶起步，用的法宝至少八阶，斗法时随手布置的阵法也是八阶级别。
他的丹器阵三道如果还卡在七阶圆满，就算修为突破了大乘，战斗中能发挥出来的上限也会被拖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