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魔将六柄骨刃全部落空。而林尘的反击已经到来。
他右手松开斩魔刀，斩魔刀自动悬浮在空中继续与骨戟和骨镰对峙。
解放出来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九千九百道阵纹，一指点向焚天魔将正中的那张面孔。
“天机——点阵。”
这是他一个月来融合天机造化炉后领悟的杀招。
将天机造化炉的阵纹之力凝聚于一指之间，以点破面，将目标的阵纹结构从微观层面瓦解。
这一指若是点中，焚天魔将体内的魔纹会被瞬间拆解，魔躯直接崩溃。
焚天魔将瞳孔骤缩。
三万年的战斗本能让他感知到这一指的恐怖，他六臂齐缩，六柄骨刃在身前交叉重叠，形成一面骨刃之盾。
同时三张面孔同时张口，喷出三道毁灭性的魔焰，魔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融。
林尘的指尖点在骨刃之盾上。
九千九百道阵纹从指尖涌入骨刃，沿着骨刃的魔纹结构向内侵蚀。
骨刃之盾上的魔纹开始崩溃，第一柄骨刃碎裂，然后是第二柄，第三柄。
焚天魔将瞳孔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惧，他猛然引爆碎裂的骨刃，借着爆炸的冲击波抽身暴退，遁入虚空中。
林尘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三道魔焰涌到他面前，镇魔鼎自动飞回，鼎口吞吸，将三道魔焰尽数吸入鼎中。鼎身剧烈震动，那道裂纹又扩大了三分，但终究是将魔焰镇压住了。
方圆万丈的虚空碎裂缓缓合拢，空间裂缝愈合，混沌乱流退去。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万魔之门坍塌后，剩余的魔物失去了增援，在修士大军的绞杀下节节败退。
残余的六阶魔物见焚天魔将都被击退，再无战意，纷纷向深渊底部逃窜。
“追！”魏无疆举剑大喝。
“不必。”林尘抬手制止。
他站在碎裂的虚空边缘，望向深渊底部那座千丈魔塔。
焚天魔将的气息已经缩回塔中，塔顶三颗血色魔眼全部闭合，魔塔表面亮起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魔阵。
那是魔渊最核心的防御，也是焚天魔将最后的乌龟壳。
三十位炼虚强者从各处汇聚而来，站在林尘身后。
他们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大半，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
三百件六阶法宝损失了二十余件，剩余的依旧光华流转。
三万修士大军也完成了对第五层残余魔物的清剿，虽然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但相比历次魔灾中动辄折损过半的惨烈，这个代价已经小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第五层魔窟中的魔气正在缓缓消散。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久违的阳光透过万丈深渊照射下来，在漆黑的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魔血和法宝残余灵力的混合气息，呛鼻却让人振奋。
“林道友，”魏无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亢奋，“我们攻下了第五层！魔渊一共九层，但前五层是魔物的主要巢穴。后面的四层虽然是魔渊本源所在，但魔物数量反而不如前五层。我们只需休整一日，明日便可一举攻入第九层，彻底摧毁魔渊本源，永绝后患！”
“永绝后患？”林尘收回望向魔塔的目光，摇了摇头，“魏城主可知道，魔渊是怎么形成的？”
魏无疆一愣。
“三千年来，大陆记载中只说魔渊是天地异变形成的禁地，是魔物诞生的源头。”林尘缓缓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修仙界存在了百万年，魔渊却只有三千年的历史？为什么魔渊恰好出现在第一次魔灾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因为这不是天地异变。这是人为制造的空间通道。魔渊的本质，是一座将魔界与青玄大陆连接在一起的永久性空间裂缝。摧毁了裂缝，魔界那边还会开新的。青玄大陆这边的空间壁垒已经被打穿了，不修复壁垒，魔渊就永远不会消失。”
三十位炼虚强者听得面面相觑。
空间壁垒。
等于青玄大陆与魔界之间隔着一层空间壁垒，壁垒完整时魔物无法进入。
三千年前有人在壁垒上凿开了一个洞，于是有了魔渊，有了魔物入侵，有了第一次魔灾。
至于凿洞的人是谁，大陆上没有任何记载。
“那……林道友的意思是？”魏无疆的声音干涩。
“先扫清魔渊内部。”林尘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转身，看向满目疮痍的第五层魔窟，看了看满地堆积如山的魔物尸骸，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这一战，收获不小。”
这句话不是对魏无疆说的，是对系统面板上那个剧烈跳动的数字说的。
一条条提示如瀑布般刷过他的识海。十六位死在他手中的六阶魔物，加上修士大军清剿的低阶魔物真灵反哺，他的真灵印记总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攀升。
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六百万。当最后一笔真灵印记入账，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六百八十三万四千七百一十二。”
林尘收回神识，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脚下的战场上。
三万修士正在打扫战场，收集魔物的魔核、鳞甲、骨骼、精血，这些材料经过天机造化炉的炼制，可以产出更多的法宝和丹药。
死伤修士的善后工作也在进行，数百人的伤亡相对于一场攻陷魔渊五层的战役来说，已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而代价虽小，却真实存在。那些破碎的辟魔罩碎片散落在石壁上，几具修士的遗骸被同伴收敛，血迹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石面。
有金丹修士半跪在地上为逝去的同门合上双眼，也有元婴修士默默将断裂的法宝碎片收集起来，准备回城后重铸。
战争不可能没有伤亡。
但用数百人的伤亡换来了魔渊五层的陷落、三十余位六阶魔物的陨落、焚天魔将的败退，这样的战损比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让修仙界震动。
要知道，三千年前第一次魔灾时，修士大军在魔渊第一层就折损了三成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