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阵盘摊的摊主也死了。
林尘真仙期的神魂铺开，扫过整个苍澜大陆。
神魂所及之处，筑基以上修士的分布密密麻麻标了一地图。
苍澜剑派，大乘圆满一个，合体若干，炼虚若干。
太虚宫，大乘期没了，合体还有几个。
幽冥殿，大乘期没了，合体还剩一堆。
底下是二流宗门、三流宗门、散修聚集地，按距离远近排了个先后顺序。
脚底下空间一裂，人消失在原地。
苍澜剑派的山门立在苍澜大陆东脉最高峰上，护山大阵开了八百年没关过，两层大阵叠着三层剑阵，号称大乘期来了也得先递拜帖。
林尘到的时候连拜帖都没递，空间法则直接罩住整座山门，从山脚罩到山顶，跟扣了个碗似的。
然后他开始炼化——空间法则一寸一寸往里挤，把护山大阵挤碎了，把三十六层剑阵挤碎了，把剑派主殿挤塌了，把后山禁地里那位大乘圆满的老祖。
秦问剑他师叔祖，叫周玄剑，闭关三百年刚感觉有强敌。
连人带洞府挤成了肉饼。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炷香。
苍澜剑派上上下下三万多口子，从大乘圆满的周玄剑到刚入门练气期的杂役弟子。
哦不对，练气期林尘没动，留了三百多个杂役弟子蹲在山门外头。
林尘把这三百多人挪到山脚下，指着山上说：“剑派完了，你们各回各家吧。”
杂役弟子们仰头一看，整座苍澜峰从中间裂成八瓣，每一瓣上都布满了空间裂缝，裂缝里往外冒虚空寒气，山上的灵脉全断了，灵泉全枯了，八百年攒下来的灵田、药圃、矿脉、宝库全被空间裂缝绞成了渣。
别说住人，连鸟从顶上飞过都得被裂缝削掉两根毛。
太虚宫和幽冥殿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收到消息的。
太虚宫在苍澜西脉，幽冥殿在南脉，隔了十几万里，两位留守的合体巅峰长老几乎是前后脚收到传讯玉简，拆开一看，手抖得玉简都拿不住。两人做了同一个决定：开山门，迎敌。
迎个屁。
林尘先去的太虚宫，空间法则罩下来的时候太虚宫连另一个月鉴都祭不出来。
没有大乘期坐镇，镇宫古宝根本催不动，护山大阵跟纸糊的一样，三息就穿了。
太虚宫合体长老以下全灭，合体长老本人被林尘特意拎出来单独拍了一巴掌，拍进地底下埋着，留了个全尸，算是对太虚宫阵法造诣的尊重。
幽冥殿更惨，厉残阳一死白骨幡碎，殿里剩下几个合体长老还在争谁继位呢，争到第三天林尘来了，一锅端。
三宗剿完，花了八天。
然后林尘开始扫荡二流宗门和散修聚集地。
他那份清单上的宗门一个一个过，近的远的都撕裂空间，到了一个地方空间法则一罩一绞，完事走人，下一个。
有个二流宗门的宗主刚突破合体巅峰，正在山门口摆庆功宴，喝到一半头顶上空间一裂，他抬头看见个灰袍年轻人冲他招手说“恭喜恭喜”，下一息整座山没了，宗主本人连酒杯都没放下人就碎了。
扫到第十五天的时候扫到第十五天的时候。
南疆有个叫万兽门的二流宗门，门主叫牛翻天，三天前刚突破大乘期，成了苍澜大陆一千年来第一个新晋的大乘老祖。
牛翻天突破那天万兽门放了一整天的炮仗，宰了三百头灵兽办流水席，方圆千里的散修全来蹭饭，牛翻天站在主峰顶上举着酒杯跟底下喊：“从今往后，苍澜大陆四大超级势力，有我们万兽门一个！”
底下几万人嗷嗷叫好，把牛翻天捧得晕乎乎的。
牛翻天心里美啊，苦修一万六百年从一头灵兽养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大乘期的滋味真他妈好，法力浑厚得跟海似的，神魂扫出去能覆盖半个南疆。
牛翻天正在主峰大殿里跟几个长老吹牛，说下一步先把南疆散修全收编了，然后往北打，跟苍澜剑派划江而治。
吹到兴头上，牛翻天拍着桌子站起来：“老子现在大乘期，苍澜大陆谁敢不服——”
他话音没落，大殿正中间的空间裂了一道缝。
林尘从缝里迈出来，端着半个啃剩的灵果，冲牛翻天咧嘴一笑：“你好。”
牛翻天的笑容僵在脸上，大乘期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
面前这年轻人身上一点气息波动都没有，但他汗毛竖了，腿肚子转了，一万六百年养出来的灵兽直觉在脑子里拉警报：跑。
“前、前辈……”但是牛翻天舍不得万兽门，只能嗓子发紧问到，“有何贵干？”
林尘啃完最后一口灵果，果核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听说你大乘期了？”
牛翻天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挺了挺胸：“是，晚辈三日前侥幸突破，正打算整顿南疆，为苍澜大陆的和平——”
“挺好，”林尘打断他，“我赶时间，你们一块儿上吧。”
牛翻天还没反应过来“一块儿上”是什么意思，林尘的空间法则已经罩下来了。
牛翻天刚突破的大乘期修为撑了整整十息。
比秦问剑那帮老牌大乘还多撑了几息，因为灵兽炼身的肉身确实厚实。
十息之后牛翻天两条胳膊先碎，然后是腿，然后是脑袋，临碎之前他听见林尘嘟囔了一句“这回这个还算结实”，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万兽门主峰上下三万人，从大乘期的牛翻天到筑基期的杂役，全灭。
练气期弟子被林尘挪到山脚下，跟上回一样，指着裂成八瓣的山头说：“你们门主完了，各回各家吧。”
练气期弟子们仰头看着漫天的空间裂缝，又看看地上牛翻天那滩碎渣，有个年纪小的“哇”一声哭了，别的跟着哭，哭完抹着眼泪下山了。
林尘站在万兽门废墟顶上，掏出清单在“万兽门”三个字后面画了个勾。
又看了看清单底下剩下的几个名字：青莲谷、天机阁、丹鼎宗、散修联盟总会……全是二流货色，连个合体巅峰都凑不齐。
林尘叹了口气，把清单叠吧叠吧塞回储物戒里，空间一裂，人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