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空间法则大道之河。
第二根，轮回法则大道之河。
第三根，生命法则大道之河。
第四根，灵魂法则大道之河。
第五根，记忆法则大道之河。
第六根，因果法则大道之河。
林尘睁开眼，吸了口仙气。
六条大道之河？他拿神魂仔细感应了一下那六根线的质地，有信息传到林尘神魂。
林尘懂了。
进入方法不复杂，拿神魂结合自己已经领悟的相关法则，往那根虚拟的联系线就传行。
他空间法则领悟最多，运用圆满，离真正领悟法则大道就差一层窗户纸，那根空间法则大道之河的感应也最粗最亮。
其他五根细一些。
“先试试空间。”
林尘重新闭眼，神魂从识海里浮出来，裹住自己领悟的空间法则。
往空间法则大道之河那根线上传过去。
神魂“嗡”地一声，整个人，准确说整个神魂。
神魂好像跨越无限远又好像无限近似的，被吸进了一条无边无际的大河里头。
林尘神魂刚一定位，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抬手低头看了两圈，神魂虚影。
跟肉身长得一模一样，但材质是半透明的，脚下踩着河面，河水是半透明的空间法则凝成的流质。
他又试着往河岸上走了一步，出不去。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来路，来路那头是一团模糊的月白光晕。
传来的信息是想回去的时候神魂发出返回肉身的念头就行。
然后他又试了一下“自残”。
拿神魂手刀往自己胳膊上砍了一下，胳膊断了，过两息又长回来了，断口处冒出些空间法则细丝，自动编织补全。
“死了应该也没事。”林尘在心里记了一笔，“这地方跟神魂试炼场差不多，死亡顶多神魂受损，不影响本体。”
他这才抬头往四周看。
空间法则大道之河宽得没边，河水往一个方向缓缓流动。
他前面七步左右，河面上盘腿坐着几十号人，个个神魂虚影，修为最低的真仙中期，高的他看不透，天仙起步。
有个离他最近的真仙后期修士睁了睁眼，瞅林尘一下：“新来的？”
林尘点头。
“那你把你周围的空间法则领悟了，领悟完了往前走。记住，越往河心走法则越精妙，你走不动就停，别硬撑，神魂虚影爆了对本体也有损伤。”那人说完又闭眼了。
林尘道了声谢，感受一下周围。
真有空间法则可以领悟，跟他以前在苍澜大陆悟的空间收缩路子差不多，但多了一个“缩地成寸”的窍门，拿仙界稳固空间做参照系微调了一下。
林尘拿以前学的空间法则一对照，比以前的精妙不少，但是知识都是差不多。
林尘简单的就把周围的空间法则领悟完全了，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空间折叠的进阶版，也简单，跟他以前悟的对上了，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领悟完了第一步和第二步的空间法则，起身再走两步，空间封锁，稍微费了点劲，但也简单拿下了。
林尘心说这不难啊，跟初中生做小学题似的。
他抬脚又往前走了一步，总共走出五步了。
周围的空间法则突然变难了十倍不止。
林尘抬头看了看前面，往前十步、二十步的地方，有不少修士整个人盘坐着领悟，神魂虚影各色神光往外溢。
再往前百步开外，隐隐约约有人影盘坐着。
“得。”林尘站起来，“五步到头了。再往前，光团里的东西我硬啃也能啃，但速度慢了十倍不止，跟初中生做高考压轴题似的，解题效率太低。”
林尘把十分之一的神魂留在河面上，嘱咐这部分神魂继续慢慢啃空间法则，能啃多少啃多少。
大部分神魂发出返回肉身的念头，神魂“唰”地弹回肉身。
洞府石床上，林尘睁眼。
掐指一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林尘嘴角抽了抽：“时间过了一百年？”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肉身被皓月仙力和空间法则洗过一遍，骨骼经脉上裹了一层月白色的包浆，硬度和韧性都往上窜了一截。
林尘把皓月仙决在经脉里又转了一千圈，仙力已经彻底转化成月白色，月华之力在丹田里拧成一股绳，修为稳在真仙初期顶峰，离真仙中期就差一层膜。
他捏着储物戒里那枚万我分身大法和空间法则大道初解玉简，嘴角往上翘了翘。
“空间法则大道之河，五步到顶。剩下五条河，轮回、生命、灵魂、记忆、因果”
他掰着手指头数，“这些法则都没摸过，皓月仙决转化完了，先去哪条呢？”
林尘对这六个法则有点猜测。
林尘盘腿坐回石床，神魂沉进识海，把真灵法则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捋到第三遍，他咂摸出味儿来了。
六条法则大道之河应该是与真灵法则有关联，真灵法则大道之河没有，但相关联的法则向林尘发来邀请。
空间、轮回、生命、灵魂、记忆、因果，六条河全是与真灵法则有深关联的。
换句话说，真灵法则要是修到高深处，六条河全都能得好处，但反过来，六条河修得越多，真灵法则也越扎实。
“这不就是信用卡和积分的关系吗？”林尘一拍大腿，“真灵法则是额度，六条河是积分，刷得越多额度越高，额度越高越能刷。”
但他又琢磨了一层。
轮回法则跟真灵法则的关系，可能更近。
真灵是什么？是灵魂的根本烙印，是“我之所以是我”的那个不可分割的核心，轮回是啥？
是灵魂在六道里轮回换壳子，但不管换什么壳子，真灵那个核心不灭。
这俩东西是天生一对，一个负责“不变”，一个负责“变”，变来变去绕不开那个变的根。
“先去轮回河。”林尘搓了搓下巴，“空间河我底子厚，啃得快。轮回河没摸过，但它跟真灵最近，说不定进去就有惊喜。”
他把洞府石门带上，给玉牌设了个“闭关中”的状态，神魂裹住自己的真灵法则感应，往轮回法则大道之河那根虚拟线贴过去。
“嗡”的一声，比进空间河那次还猛。
整条河宽得没边，河水灰蒙蒙泛着银白，又稠又黏，每秒流速不一样，近处慢远处快，同一段河面上有的地方咕嘟咕嘟冒泡，有的地方平得像镜子，有的地方直接倒流。
林尘蹲下去拿手一捞，河水从指缝漏走，漏到半空又凝成水珠倒着往天上飞，飞了三丈高“啪”地碎了，碎成一片银雾落回来，落回来又变成河水。
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浮着一圈一圈的银色漩涡，大小不一，小漩涡里能看见虚影。
一只蚂蚁在爬，一只鸟在孵蛋，一个小孩在哭，一柄剑在生锈。
大漩涡里东西更多，王朝兴替、山河变迁、修士渡劫、凡人老死，几百个画面叠在一块儿转，转着转着混成一锅粥又散开。
林尘盯着看了半天，懂了。
这就是轮回。
整条河就是法则凝的，每一滴水里都泡着轮回的知识，但是轮回漩涡法则聚集点。
不用挑不用捡，往河里一坐，神魂敞开，法则自己往你脑子里渗。
但这玩意儿跟泡澡不一样，泡澡你放空就行，轮回法则你得主动去接触。
拿神魂去碰那些漩涡，碰哪个漩涡就解锁哪段轮回知识，碰的方式不一样，解锁的内容也不一样。
他往前头扫了一眼，河面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十号人，比空间河少一半，修为从真仙中期到天仙后期都有。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真仙后期的女修，神魂虚影缩在一圈小漩涡里头，浑身上下裹着银光，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看样子正在硬啃。
林尘没打扰她，自己找了个最近的漩涡蹲下来，拿神魂往里一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