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偏了偏头淡淡的回道“不用。”
她单手拎着那个装满几十斤铁匣子的帆布包,往上颠了颠。
“杀鸡用牛刀,浪费。”
陆宴之没说话,他后退半步,把场地让了出来。
保镖队长挥了挥手,十几个黑衣保镖整齐划一的往后撤,把沈音和王哥的人隔开,留出一大片空地。
王哥趴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把衬衫领口都浸透了。
他看着陆宴之退开,脑子里飞快转动,自己心里YY起来
陆爷没管她,陆爷肯定是嫌脏了手。。。
顾辰的死命令压在头上,完不成任务,星耀能扒了他一层皮。
王哥咬着牙爬起来,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
他指着沈音故作嚣张的说。
“都愣着干什么!上啊!把她手机抢过来!”
几十个打手面面相觑,看看沈音,又看看远处的黑衣保镖,没人敢动。
王哥急了,他急了,冲着身后一辆面包车大喊。
“机器架起来!拍!全网直播!”
面包车门拉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从车上跳了下来,闪光灯咔嚓咔嚓闪成一片。
这是王哥准备的后手,如果硬抢不行,那就用舆论压死她。
王哥对着镜头,眼泪说来就来。
“沈音!公司待你不薄!你为什么非要毁了顾辰啊!”
他指着沈音手里的手机。
“你大半夜跑来这种废弃别墅,装神弄鬼搞什么自燃魔术,甚至不惜自残博同情!”
“星耀给你砸了那么多资源,你不仅不感恩,还伪造什么夺运阵造谣同事!”
“你今天必须给公司,给顾辰的粉丝一个交代!”
闪光灯对着沈音的脸狂闪。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乱了,顾辰的粉丝趁机反扑。
“我就说有剧本!连媒体都去了!”
“这女人太恶毒了,为了红连命都不要了。”
“辰哥实惨,摊上这种前未婚妻。”
“报警抓她!造谣犯法!”
沈音站在强光里,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冷的开口道:
“交代?”
她把手机换到左手,镜头稳稳对准王哥。
“行,我现在就给你个交代。”
视网膜上,系统面板跳出。
【震惊值:】
沈音意念微动。
【扣除震惊值,兑换高阶道具:引果线。】
同时沈音掌心里多了一团东西。
红色的,闪着微弱的光,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引果线,顾名思义牵动因果具象化,强行剪断会折寿。但她不需要剪,她只需要让所有人看看。
沈音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那一抹红线。
王哥看着她的动作,后背渗出冷汗。
“你干什么!别过来!”
沈音没理他,指尖轻轻一弹。
红线像活物一样飞了出去,在空气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红光。
一端没入王哥的眉心。
另一端,直直扎向别墅地底那个被挖开的黑洞。
红线绷紧,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王哥的刹那间变得呆愣,身体一动不动。
他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前方,瞳孔扩散。
因果线连通的瞬间,别墅里残存的怨气顺着红线直接倒灌进他的脑子里。
啪。
一声脆响。
王哥毫无征兆的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周围的记者吓了一跳,相机都端不稳了。
“王哥?”旁边的打手凑上前。
啪。
又是一巴掌,左手抽在右脸上。
王哥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变了,尖锐,嘶哑,像被人掐着脖子。
“引煞符是我放的!顾辰给我的!”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和快门声。
王哥的手不受控制的继续扇着自己,一边扇一边往外吐词。
“生死状也是我逼她签的!不签就雪藏她!让她赔一千万违约金!”
“顾辰说了,只要她死在这栋别墅里,夺运阵就成了,顾辰就能拿影帝!”
“我拿了顾辰两百万封口费!全在我老婆卡里!”
啪。啪。啪。
耳光声一声比一声响,王哥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水落在地上。
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因果反噬,不说出全部真相,这双手会直接把他的头骨拍碎。
直播间炸了。
彻底炸了。
弹幕滚动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卧槽卧槽卧槽!”
“这他妈是自爆了?!”
“夺运阵是真的!生死状也是真的!”
“顾辰杀人!这他妈是谋杀!”
“刚才洗地的脑残粉呢?出来走两步啊!”
“录屏了!我已经发微博了!大家快去转!”
“那红光是什么?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没看到红光,我就看到沈音弹了一下手指,这胖子就疯了!”
“玄学!这绝对是真大佬!”
【震惊值:】
【震惊值:】
数值在疯狂飙升。
陆宴之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疯狂自扇耳光的王哥,又看向沈音。心底似乎有点什么在悄悄的生长
女孩单手插兜,站在那里,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那根红线,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气场的剧烈波动。
一种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直接碾碎了对方的精神防线。
陆宴之转动着拇指上的半截佛珠。
“清场。”
他开口,声音不大。
保镖队长立刻一挥手。
十几个黑衣保镖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打手们,此时连棍子都没敢举起来,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记者们吓得连连后退。
“陆爷办事,把镜头关了。”保镖队长走到一个记者面前,手按在枪套上。
记者吓得腿一软,直接把摄像机砸在了地上。
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到大门口。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陆宴之迈开长腿,刚准备上车,似乎又想到了某人还没走,
他停了一下,回头。
沈音站在原地没动。
“上车。”陆宴之说。
沈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帆布包,呆萌的说:
“我这东西有点脏。”
“车不要了。”陆宴之语气平淡。
沈音笑了。
她没再推辞,拎着包走了过去。
经过王哥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王哥已经把自己扇晕了,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像条死狗。
沈音把手机镜头对准他。
“王哥,这丧服,送你了。留着给自己出殡用。”
随后她按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屏幕黑了。
沈音弯腰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车门关上。
引擎轰鸣,十几辆黑色商务车护送着劳斯莱斯,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地哀嚎的打手,和彻底瘫痪的星耀娱乐公关部。
......
京城市中心。
一辆豪华保姆车停在地下车库。
车厢里没开灯。
只有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惨白的光打在顾辰的脸上。
他死死盯着黑掉的直播间。
呼吸粗重,像破风箱。
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沈音拎着那个黑色的帆布包上车的背影。
帆布包的拉链没拉严实。
露出了一角生锈的铁皮。
上面画着暗红色的符文。
顾辰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害怕,也许是不干,平板电脑掉在脚垫上。
他一把抓住头发,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铁匣子。
阵眼被挖出来了。
那个用十个活人填进去才布下的绝户阵,竟然被她连根拔起了。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辰哥……”前排的助理转过头,声音发颤。“热搜爆了,全网都在喊你杀人犯,公司那边的电话已经打爆了。”
顾辰抬起头。
那张平时温润如玉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他一把掐住助理的脖子。
“闭嘴!闭嘴!去给我找人!找天机阁的人!”
“她必须死!她不死,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