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吟不放心,回家的时候特意叫上了辛浅,把辛浅送到家楼下,才放心地离开。
辛浅到家门口,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门楚熙的家,安安静静的,楚熙应该是没有回来,她心里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楚熙发完消息后,直接回了家。果然在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他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的楚承德等了很久,见到他来也不惊讶,毕竟他搬出楚老爷子,楚熙从来不会拒绝。
楚熙上了车就一言不发,楚承德也没说话,他不着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林菱此时在化妆桌前,她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画着淡妆的脸,手中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而她身旁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衬衫和牛仔裤。
她看着这套衣服,心中的怒火更甚。这是楚承德特意带回来给她,交代她今晚必须穿着这身。这明显就是温蔓的风格,甚至楚承德还找来了化妆师,给她照着温蔓的样子,化了温蔓常化的妆容!
她真是想不明白了!温蔓那个疯子,居然还能让楚承德念念不忘!说着是为了安抚楚熙,谁知道是不是还想着那个贱女人!
想到这,原本林菱原本温柔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太太,先生到门口了。”
林菱回过神来,点了头,还是不情不愿地穿上了那套楚承德给她准备的衣服。她恨也没用,她现在只能靠着楚承德!
林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佯装温柔,热情地招呼着楚熙进来。
楚熙一进门就看到了林菱,眉头紧蹙,心里已经很不快了,看出来林菱在模仿他妈妈。
“快进来,阿熙,好久都没在爸爸这里吃饭了……快去端菜,菱菱”
林菱还是有些不乐意,扭扭捏捏地进厨房了,心里却愤愤不平,这是把她当保姆了!
楚承德拉着楚熙进来,坐在餐桌前。楚熙的对面坐着文文,她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楚熙。
“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呀,你来文文家做客嘛”
楚承德笑着摸了摸文文的脑袋,指着楚熙跟她介绍:“这是你哥哥,他也是爸爸的孩子。”
“可是妈妈不是只有文文一个孩子么?妈妈也生了哥哥么?那为什么哥哥现在才来看文文?”小孩儿的世界很单纯,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承德这会儿面露尴尬,偷偷瞄了眼楚熙。
楚熙撑着脑袋,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窘迫的楚承德,比较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恰好这时林菱端着菜出来了,打破了这份尴尬,楚承德也刚好借着端菜,打着哈哈把刚才尴尬的话题敷衍过去。
餐桌上,楚承德不停地拿公筷给楚熙夹菜,热情的样子让楚熙一度觉得他疯了,但楚熙不动声色,他知道楚承德想说什么。
“阿熙啊,过两天就是你爷爷的生日了,你爷爷年纪大了,他最想要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这么多年,我们父子也该不计前嫌,重归于好了。”
楚熙默默地吃着饭,没搭理他。楚承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用眼神示意林菱。
林菱会意,仰着笑脸给楚熙舀了碗汤,递给他:“阿熙啊,以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这些都是阿姨记着以前你的口味给你做的,你多吃点儿”
楚熙没搭腔,也没碰那碗汤。林菱尴尬地收回手,给文文夹菜叫她吃。
楚熙扒拉了几口就不吃了,放下碗筷,站起身:“没什么事我走了”
楚承德被忽视了一晚上,他都拉下脸去找他了!结果他倒是不知好歹,一晚上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吃了饭转头就走,丝毫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楚承德越想越生气,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指着楚熙吼道:“楚熙!我是你爸!你的教养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楚熙咬紧了牙关,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上,注视着楚承德,看他想说什么。
楚承德涨红了脸,想要说的话随着楚熙回来的动作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倒是没想到楚熙会这么听话。
“咳咳”楚承德回过神来,假装咳了咳,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过两天你爷爷的生日,和我跟你妈妈一起去”
林菱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她盯着楚承德不可置信。楚承德真的还想着温蔓!林菱刚要发作,楚承德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然后继续说道:
“林菱作为你的妈妈,你们也该一起回老宅见一下各位家里人”
林菱听他说完,整个人愣住了,随即心里被一阵巨大的欣喜占据,她激动地站起来抱住了楚承德。
“真的么!亲爱的,你终于肯带人家去老宅了!”
林菱是真的开心,她嫁给楚承德以来,老爷子一直不认可她,就连楚承德也会觉得她身份不光彩!这么多年她就有一个楚夫人的头衔,实则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她嫁进了豪门楚家!
林菱还窃喜着,脑中已经开始思考回老宅那天要穿什么衣服了!
突然,楚熙猛地站起身,椅子和瓷砖地贴合着,发出了刺啦的响声,很是刺耳。
“我母亲,是临城温氏的大小姐,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楚熙最不能容忍的底线,就是温蔓。楚承德的意思就是要让他认林菱为母,承认她的身份,默认她的恶行!
楚承德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下桌子,也站起身,巨大的声响让文文吓的一直哭叫。
林菱也被吓到了,见形势不对,立马带着文文回房间。
“楚熙!你反了天了!你是楚家的人!林菱是我夫人,她就是你妈!”楚承德气的胸口发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可没你这么狼心狗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不要拿这些事情来恶心我,恶心我妈”
楚熙脸色很不好,冷漠的声音像是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