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民宿门口摆放着着几只收拾好的行李箱。
池晚舟打着哈欠，把最后一袋零食塞进后备箱。
“我宣布，下次旅游必须选个不用爬山的地方。”
乔康关上后备箱：“昨天是谁在山顶喊着还要再爬一座的？”
“那是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有什么关系？”
池晚吟笑着从他身边经过，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
“少说两句，帮我拿一下这个。”
乔康接过饮料，顺手拧开瓶盖，又递给她。
池晚吟看了眼他：“我只是让你拿着，没让你开。”
“那我这服务还不够周到？”
“确实，建议下次直接把吸管插好。”
乔康被她逗笑。
“行，下次直接喂到嘴边？”
池晚舟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你俩能不能上车再聊？早上很冷诶！”
几人陆续上车。
楚熙坐进驾驶座，辛浅坐在副驾驶。池家兄妹和乔康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小镇时，路边的早餐摊刚刚支起棚子。
辛浅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街道，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拍的照片，你们都整理了吗？”
池晚吟立刻拿出手机。
“我拍了好多，等会儿发群里。”
她点开相册，往下翻了几张，忽然停住。
乔康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照片里，他站在山顶的观景台旁，风吹乱了额前的头发，手里还拿着她的水杯。
那是她昨天趁他不注意拍的。
池晚吟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悄悄往后翻。
下一张，是乔康站在农家乐门口，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帮老板搬东西。
再下一张，是他坐在餐桌边，笑着跟池晚舟抢最后一块肉。
她越翻越心虚，正准备退出相册，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看什么呢？”
池晚吟吓了一跳，立刻按灭屏幕。
乔康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偏头看她。
“没什么。”
“没什么你藏这么快？”
“我在整理照片。”
“那你紧张什么？”
池晚吟把手机往怀里一收，耳尖泛起了红，说话时带着心虚。
“怕你看见自己昨天吃了多少。”
乔康挑眉：“我吃多少，你不是最清楚？”
池晚吟：“……”
她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乔康却没打算放过她。
“池晚吟。”
“干吗？”
“你是不是偷拍我了？”
“没有。”
“那你给我看看相册。”
“不给。”
乔康笑了一声，没再抢她手机，只慢悠悠地靠回座椅。
“行，不给就不给。”
池晚吟本来已经松了口气，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也拍了你不少。”
她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乔康举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她坐在山顶的石阶上，手里拿着小面包，正仰头看远处的云。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连发梢都透着浅浅的金色。
没有看镜头，也没有摆姿势。
却比她昨天拍的任何一张照片都好看。
池晚吟怔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吃面包的时候。”
“你拍我干什么？”
乔康看着她，语气还是一贯的散漫。
“觉得好看，就拍了。”
池晚吟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别的意思，可乔康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过了几秒，她才小声开口。
“发给我。”
乔康转头看她。
“什么？”
池晚吟没再说话，脸憋得通红，别过头去不理他。
乔康愣了，连说好几个“好”，手上动作不停，赶紧把照片发给她。
池晚吟低头看见消息弹出来，抿了抿唇，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
池晚舟从中间探过头。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给我也看看。”
池晚吟立刻把手机扣在腿上。
“没什么！”
池晚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乔康。
乔康一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干。”
池晚舟冷笑，瞪了乔康一眼。
“你小子最好是！”
前排，辛浅听着后面的动静，忍不住弯了弯唇。
楚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辛浅看向楚熙，手在身前悄悄指了指后面，又比了爱心。
楚熙瞥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两人不自然的脸红十分明显，心中了然。
“困了就睡会儿，到地方叫你。”
辛浅看着前方的路。
“我不困。”
“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回去以后，你有什么安排？”
“先回家，整理东西，准备开学。”
辛浅偏头看他：“这么简单？”
楚熙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然呢？”
“我以为楚少爷的暑假计划会比普通人复杂一点。”
“确实有一件事。”
辛浅来了兴趣。
“什么？”
“等回去再说。”
辛浅看了他片刻，发现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便收回视线。
“神神秘秘。”
……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的手背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
后排，池晚吟已经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她看了好几遍，最后给乔康发了条消息。
【拍得不错。】
乔康几乎秒回。
【只有照片不错？】
池晚吟盯着屏幕，想了想。
【摄影技术勉强及格。】
几秒后，对方又发来一条。
【那下次继续努力，争取让晚吟妹妹满意。】
池晚吟忍着笑，没再回复。
但她把手机收起来时，心情明显愉悦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