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跟做贼似的偷偷打开门,小心翼翼跑下楼。
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确定客厅黑漆漆一大片没有人,佣人和爸妈都去休息。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勉强靠着那一束光打开了门。
贺时谦大摇大摆双手插兜走进来。
温暖怕在客厅被人发现,跟玩冒险游戏似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拽着贺时谦的胳膊就往楼上走。
终于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
推着他的后背进了里面的屋子。
打开昏黄的床头柜的小灯。
“你怎么进来的?”
贺时谦耸耸肩膀,“翻墙进来的。”
温暖低头看了一眼。
的确看到他的裤子膝盖处有抹灰的痕迹,难怪皱巴巴的。
“你这有我穿的睡衣吗。”
贺时谦盯着那张粉色的公主床看了一小会儿,“我这么上床睡觉不太好吧。”
温暖已经在衣柜里面撅着屁股找来找去。
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在打窝的小兔子一样,无敌可爱。
他双手抱胸这么看着。
温暖找到了一件宽大的睡衣。
但再怎么宽大,估计穿在贺时谦的身上也得成为紧身衣,但没办法。
她递过去,“凑活凑合。”
“行。”
贺时谦也不挑剔。
拿起那件睡衣就去了浴室。
温暖乖巧躺在床上,想东想西。
脸颊红红。
好刺激。
好兴奋。
过了一会儿。
贺时谦回来了。
他顺手就把床头柜上的灯给关了。
房间里面陷入了一片昏暗当中。
但越是这种昏暗的环境,越发会让人的感官在此时格外的注意。
温暖听到床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旁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比她的体温要高很多。
哪怕房间里面开了空调,他们两个在被子里面肉贴着肉,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气。
跟个暖宝宝似的。
大冬天抱着肯定特别舒服吧。
温暖这么想着。
一个转身。
没来得及往他怀里面扑。
一双大手已经伸过来,将她搂入怀里面。
安静的房间传来低沉的嗓音,“不是睡不着吗,抱着我睡吧。我给你讲故事……”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
就开始讲起了一个故事。
温暖闭上眼睛。
仿佛回到了母体里面。
一只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
鼻息之间,全是自己沐浴露的味道,但是在他的身上。
鼻尖碰到的是他软软的胸膛。
紧紧的真丝睡衣,即使看不见,胸前也应该是坦诚一片吧。
咔嚓。
温暖警惕睁开双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妹宝,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唐婉华轻轻打开卧室的房门。
温暖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隐约看到门口一个人影,但没有进来。
“妈,大半夜的,你干嘛。”
她按着贺时谦的后脑勺,使劲按在自己怀里的位置。
他挣扎了下,不知为什么又不挣扎了。
被子隆起一块。
幸好窗帘拉上,月光透不进来,房间里面漆黑漆黑的。
妈妈并未发现什么不正常。
“吓到你了,宝?”唐婉华声音略显尴尬,“妈妈有点睡不着,想过来跟你睡。”
温暖知道这是妈妈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
或许也是失去养了多年的女儿,想要在她这得到安抚,最起码抱着她的那一刻,能想到自己还有个亲女儿,以此来说服自己。
温暖扯了扯被子。
声音抖了抖,“妈,我裸睡的,今天不太方便。”
“……你这孩子。”妈妈的声音的语调从尴尬变成了调笑,“怎么还习惯裸睡,我说怎么房间里面窗帘都拉上了。行吧行吧,空调开小点,别感冒了,被子盖好。”
念念叨叨的。
唐婉华关上门。
温暖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外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
发现被子里面的贺时谦没有任何动静,明明刚刚还在挣扎。
她隔着被子拍了拍,“我妈妈走啦,出来了,哥哥。”
贺时谦扯开被子,从温暖的怀里钻出来转了个身。
温暖从背后抱着他,蹭了蹭他的后背,“哥哥。”
她嘟囔着,“你怎么不正面抱着我睡。”
“……不太方便。”
贺时谦声音透着一股隐忍。
但他觉得温暖这么单纯可能不太理解,“就这么抱着睡吧。”
“哦。”
温暖露出个心知肚明的微笑。
压枪嘛,她懂。
两个人迷迷糊糊睡着了。
贺时谦转了个身,将温暖抱在怀里面。
紧紧贴在一起。
直到外面天色逐渐亮起来。
温暖给他一个小巴掌,“快醒醒快醒醒!”
贺时谦撑着身体坐起来,没有缓过神来。
就被她扯着身上的睡衣,活脱脱的像是脱着良民的衣服,“哥哥快换衣服,趁着佣人们都没起来,赶紧翻墙回去,晚上你再过来。”
他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我是你狗啊,你说来就来。”
温暖不高兴了,“那你来不来嘛。”
“来,我来!”
贺时谦点点头。
“那你说个屁。”
他压低了眉眼,对着她的屁股来了一下,“小孩子别说脏话。”
“哥哥,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呗。”
温暖揉了揉屁股,没太在意,反而冲着他撒娇卖萌。
一双小手就这么勾在贺时谦的脖子上,摇摇晃晃。
一时间。
贺时谦居然有种自己在犯罪的错觉,“什么?”
“我跟你说,那天我们不是去小岛上玩咩。然后那个沈知言跟我讲姐姐心脏病是装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我怕你说我,我不是想说姐姐坏话,但是我又怕姐姐真的骗人。”
听着她的话。
贺时谦皱起了眉,“林雨柔心脏病是从15岁一次运动会上晕倒检查出来的,当时是林家安排的私人医生,按理说不至于会出这种明显的错误。”
但是他没有着急否认温暖的话,“这样吧,我回去之后找个合适的时间跟阿姨说一声。你别说,你的身份太敏感,不适合。”
温暖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老老实实的点头。
撒完娇,该说完的说完了,收起了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贺时谦没好气的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
这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