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温哲没有接到人。
家里面还需要他这个成年壮汉帮忙,没有多余时间留在这,很快就回乡下了。
温暖没过多久,就带着贺时谦也回乡下。
他们转了好几次行程,最终坐上了火车,然后又从火车到了门口拉车的。不过她没坐,拉着贺时谦,跑去站牌下面等公交车。
贺时谦望着窗户外陌生的风景。
又转头看看温暖吹拂着风,露出十分满意笑容的小脸,轻笑一声,“要不是跟着我们囡囡回家,我真要担心你是想把我卖去缅北。”
“那你可太值钱了。”
温暖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想法。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花了二十来分钟,公交车到站了。
温暖叫了一辆跑跑车,大包小包的提上去。
贺时谦什么事情都觉得很新奇,他也没有坐过这样的车,来回一趟需要十元钱。
对他来说挺便宜的。
到了温暖的家。
贺时谦四处张望。
温暖的养父养母住在一栋居民楼里面,环境不错,还安了电梯,也不用担心老了腿脚不方便爬不上高层。
“暖暖,你回来了。”
贺时谦看着铁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满脸沧桑,头发有些发白的女性。
她看着年纪有些大了,大约六十来岁。
声音温柔,但和唐婉华那种温婉不太一样。
“快进来快进来。”
刘雪燕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粗糙的手拉着温暖,顺便抬头看了看身边大包小包提着的贺时谦。
“这位是?”
“是邻家哥哥。”
刘雪燕“哦哦”了两声,欲言又止,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温暖注意到了装作没看见。
“你穿这个。”
她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面掏出一双大拖鞋,放在贺时谦的脚边,“知道你有洁癖,专门买的。”
其实他自己带了。
贺时谦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谢谢囡囡。”
听到这个称呼。
刘雪燕又看了一眼他。
贺时谦觉得有些古怪。
温暖没事人一样走进去,张望了下,“妈,大哥呢?”
“哦,你大哥去乡下有事情去了,大约明天回来,你爸去给别人办酒席,也要过几天才回来。你回来的不是很赶趟,多留几天吧,等你哥哥和爸爸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刘雪燕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
温暖同意,贺时谦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下午吃了一顿家常菜,说说笑笑的,氛围很温馨。
吃完饭。
温暖又带着贺时谦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这种小地方好处就是车很少,四处相对来说比较安静,节奏也比较慢。
两人在一条无人的小路上走来走去。
周围有狗尾巴草。
她顺手就掐了一把,放在手里玩,玩腻了就丢在地上。
贺时谦跟在她的身边,低垂着好看的眉眼,温柔中带着宠溺看着她。
仿佛透过她此时的状态,看到了很小时候的温暖。
那个时候的她肯定也是这样的吧。
只可惜,当时他不在,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两人靠的很近,肩并着肩。
晚风吹着,很舒服。
贺时谦的手背轻轻碰到了温暖的手背。
突如其来柔软的触感,让他愣了下,低头看了看。
沉默几秒后,上手牵了下。
这个时候也不考虑这个行为合不合适,大脑被感性给控制住了。
他想做就做了。
只是,有点担心温暖会抗拒。
他看向她。
温暖低头看了看,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笑嘻嘻的。
笑弯了眼睛,主动抬起两个人交握着的手,晃来晃去,“哥哥,你是怕我迷路吗?”
“是啊,谁让你是小朋友。”
温暖不服气的撇撇嘴,“我就是小你几岁而已,用得着一直叫我小朋友吗。”
万一以后遇到个大十岁的,那岂不是小小小朋友。
贺时谦笑笑。
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一直回到温家,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刘雪燕去跳广场舞去了。
贺时谦参观了家温暖以前住的房间。
看到了一只水晶小猫,好奇的拿起来看看。
这应该是不知情的水晶,握在手里轻飘飘的,质感也不透亮,但是很可爱。
“这是我大哥给我雕的,他以前很爱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温暖提起温哲,一脸小大人的感慨,“就是可惜家里没什么钱,不能送我哥哥去师傅那里学习,后来大哥就主动放弃学业和雕刻,直接去打工了。”
“我上学的钱大部分都是大哥赚来的,大哥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温暖失落的低下了头。
贺时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在伤感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笑笑。
当着他的面,将猫猫崽随意放在了架子上。
“好了,哥哥快去洗澡吧。”
“我去给你拿衣服。”
贺时谦点点头,“谢谢囡囡。”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各自洗完澡,窝在房间里面看照片。
“哥哥,你看,这个大胖小妞就是我,以前胖嘟嘟的。”
“好看,等比例长大。”
“哥哥你小时候长得什么样啊。”
“下次去我家,我拿相册给你看。”
“好哦,那我们说定了。”
刘雪燕回到家,走到女儿的卧室门口,推开半敞开的门,就看到了如此温馨的一幕。
她沉默的站在门口看了一小会儿。
什么也没说,走了。
到了晚上。
刘雪燕收拾好客房,客客气气的抱着被子进了客房,“不知道你睡不睡的习惯,家里很少来客人,被子都是洗过晒过的。”
“没事阿姨。”
贺时谦的确有很严重的洁癖,但面对温暖喜欢的养母,他表现的很温顺。
温顺的像是套上项圈的大型犬。
看着只是外表凶狠。
刘雪燕看着他,犹犹豫豫的。
贺时谦有些纳闷,“阿姨,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没事。”
最终,刘雪燕也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贺时谦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旧的房屋门吱嘎一声。
他朝着门口望过去,一道兔兔祟祟的身影小心翼翼在门口张望,确定没有危险后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