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懵懵的走进去,礼貌的叫着老师,“校长好,辅导员好。”
张一诺和王笑朝着她看过来,对着她做出鄙视刘子语的小动作和表情。
她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辅导员对着她点点头,又看向哭的眼睛都肿了,跟核桃大似的刘子语,“刘子语,现在人都到齐了,也在校长室,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校长大约六十来岁,头发已经全部白了。看着一脸威严,精瘦,穿着西装,脊背挺得笔直的坐在椅子上。
目光浑浊有力量的落在刘子语身上。
现场都安静下来。
刘子语擦擦眼睛,声音带着哽咽,“我要举报温暖在寝室带头霸凌我。”
“哎呦我去……”张一诺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就要冲上去,嘴上念叨着,“我这暴脾气。”
王笑赶忙拉住她,都差点没拉拢。
温暖走过来,温温柔柔敲了下她一下手臂,她沉默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发出“啧”的一声,但听话的安静下来。
“刘子语。”
见张一诺老实了,温暖微笑着看向刘子语,“你说我霸凌你,有证据吗?”
刘子语愣了愣,眼泪珠子挂在脸颊上,错愕看向她,显得有几分滑稽。
“是你霸凌我。”
温暖听着她略带哽咽的话,摇摇头,认真盯着校长看,“校长,既然刘同学说我霸凌她,那她是不是得拿出证据来证明。
我应该没必要自证吧。”
校长颔首,谁知刘子语却忽然嗓音放大了几分,“你就是心虚,你让我拿证据,那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霸凌我啊。”
她捂着脸对着校长和辅导员卖惨,“校长,我是被霸凌才转校的,现在又被霸凌。我要是没有被欺负,怎么会这么说,我可是受害者啊。”
叩叩。
这时,校长室外有人敲门。
校长说了一声“请进”,把房间内紧绷着的气氛打破了。
谢厌脸色难看走进来。
他今天一大早就收到许哲发来的消息,说刘子语今天去学生会那边询问贫困生资助的事情,大吵大闹,发疯的问是不是温暖弄得。
之后谢厌又看到她跑去找辅导员,最后又去了校长室、学生会、老师的办公室,来回倒腾。
谢厌觉得不太对。
上完课没有见到温暖,打听一番才知道她们宿舍的人全被叫去校长室了,其他同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是刘子语又作妖。
“校长。”
谢厌刚才站在门外听了半天,找准时机敲门进来的,“我可以给温暖做个人证,我知道刘子语为什么针对她。”
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稍微都变了下脸色。
因为谢厌的这句话,很巧妙的将温暖转换成了受害者,反而是刘子语变成了加害者。
刘子语难过的咬唇,不可置信看着他。
谢厌眼神都没有往她那边瞥一下。
见校长点头,他便开口,“因为刘子语喜欢我,我最近跟温暖走的比较近,她很生气,所以三番两次针对她。
这一点,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可以作证。”
张一诺和王笑连连点头,脑袋甩的跟拨浪鼓似的,唯恐慢了就不做数了。
温暖眼神变得楚楚可怜,她抿着嘴唇,声音微微弱,“校长,我只是不想跟刘子语在同一个寝室发生冲突,尽量避免和她交流。
但是笑笑和一诺跟我关系好,所以可能造成了误会。”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她强忍着,声音拖着鼻音的调调。
谢厌心疼坏了。
碍于校长在,担心影响温暖在校长面前的形象,他克制着走到温暖的身边开口。
“校长,温暖人真的很好。她知道刘子语是贫困生,还主动去学生会想帮她调高资助金。
但是是我打了一岔,我认为她人品不行,跟主席说了一嘴,估计是因为这个,她恨上了温暖。”
温暖哭的一抽一抽的。
她听到谢厌的话,抬起头对着他摇摇头,“才不是,跟你没关系。”
【宿主,我的建议是干脆趁早走谢家老爷爷那条路。你污蔑温暖这条路走不通,你攻略男主的几率大幅度降低了。】
刘子语本来就心烦。
听到系统的声音就更烦了。
她没有注意到,系统的声音一出,校长室大家的表情各异。
尤其是校长和辅导员,非常诧异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古怪。
谢厌嗤笑一声,“校长,想必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他的话只有刘子语不明白。
其他人可一清二楚。
系统可是说了——污蔑。
那不就是假的吗?
谢厌俯身凑到温暖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温暖犹豫着咬咬嘴唇,小声开口,“这样真的好吗?”
他点点头,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不要这么善良,你不把身边这个伥鬼弄走,只会让你的生活一团糟。”
温暖点点头。
她重新看向校长,“校长,关于刘子语之前被霸凌转校的事情,我现在深表怀疑。我想去查一下这件事情,可以吗?”
“什么意思!”
刘子语瞬间怒了,像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你到底什么意思,温暖!你就是想逼死我对不对,我明明是受害者,你还要挖我的伤疤。”
温暖早知道当年转校的真相,一开始她就调查了只是没想到谢厌会主动提出来,那她就顺势往下走。
“刘子语。”
她的鼻头和眼圈也是红红的,“要是最后查出来是我错了,我全校通报跟你道歉,可以吗。”
刘子语一愣。
“但同样的,如果是你造谣生事,你打算怎么办?”
刘子语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校长沉默了片刻,帮她做了决定,“刘子语,我们京都大学一向名声很好。如果你的事情是假的,还造谣生事温暖,那我会直接开除你。”
“!!!”
事情被校长一锤定音,不允许质疑。
刘子语浑浑噩噩从校长室走出来。
夏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完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