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一想,觉得也行,点点头同意了。
温暖是真的很困,她隐隐约约觉得有手机的光在晃动,烦躁的抢走他的手机丢到一旁,“睡觉,不许看手机。”
“你咋这霸道。”江逾白捏捏她的脸蛋,温暖装作已经睡着,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明显就是告诉他——我就是装的怎么了。
能怎么。
自己兄弟自己宠着呗。
可是江逾白睡不着。
他一只胳膊垫在温暖的脑袋下面,充当枕头,即便已经有些难受也没有抽出来。
另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脑袋下面,望着帐篷的上面,想起了老妈今天说的话。
家里催婚也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家里有一大笔财产,江爸爸一直觉得江逾白得赶紧订婚,毕业后就结婚,成家后才能把公司继承好,说出去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幼稚。
虽然他也不理解结不结婚怎么就跟公司扯上关系。
但江爸爸是老一辈的人,可能思想比较老派。
江逾白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通常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今天温暖在他身边,他鬼迷心窍的说出了那句要带温暖回家。
江逾白不是傻子。
他有点开窍,有点明白,但又好像眼前隔着一层窗户纸,朦朦胧胧的。
不过他很确定一点。
温暖就是个坏孩子,利用兄弟的名义享受他的身体。
哼。
大馋丫头。
算了,反正他也吃的蛮好的,也不吃亏。
江逾白胡思乱想,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居然很快睡着了。
阮甜庆幸自己还有个帐篷,就是外面呼呼刮着大风,让她想睡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回想起今天的一天,真是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委屈。睡觉的时候,泪水都打湿了枕头。
*
一群人回到学校。
星期六过完,马上就是温暖的生日。
阮甜也收到了她的邀请,她肯定会去的。
回到宿舍后,她第一个去找好闺闺宋枝。
“枝枝,你看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烧饼。”
门外买的三块钱一个猪肉馅烧饼,连宋枝爱吃的十块钱的牛肉馅的都不是。
宋枝看着她叹了口气,“阮甜,你别来找我了,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阮甜表情不变,走进宿舍拉着宋枝的小手,“枝枝,还生气呀。哎呀,你知道的,我为了追江逾白付出了很多,这个时候如果放弃的话,多不好。”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连你都不支持我了,我该怎么办?”
这样的话宋枝听了无数次。
她以前觉得是对的,但慢慢的品出了不对劲的。
宋枝甩开阮甜的手,把烧饼重新塞回满脸懵逼的阮甜的手里面。
一脸严肃的抿着嘴唇看着她,“阮甜,我这次不是跟你闹脾气,是认真的,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真的很累,你懂吗?”
“我不想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收拾烂摊子,更不想每次帮你的时候,你不秒跟就算了还每次都把我推出去,什么都怪我。”
“我们从小到大的友谊,但没人规定不能半路下车。”
宋枝一股脑的说了很多,像是要把这些天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阮甜听不进去。
她用一种“你变了”的眼神控诉着对方,“枝枝,你变了。好,既然你不想跟我做朋友,那就不做,我们从此绝交。”
两个女孩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
阮甜说了绝交,刚要出去。
宿舍的门被推开,明显不是一个宿舍的女生探头探脑的张望。
看见宋枝后招招手,“宋枝,我们正找你,玩剧本杀,你玩吗?我们少一个人。”
宋枝立刻点点头,声音都轻快起来,“好嘞,我马上来。”
女孩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笑了笑走了。
宋枝收拾了下背了个包出去。
经过阮甜的时候,她的眼里有着一抹恨意,“宋枝,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不跟我做朋友的。”
宋枝难以理解的看着她。
阮甜又说,“你就跟渣男一样,有了新的朋友自然就不需要我这个备胎了,对吧。”
“……”
心好累。
宋枝以前跟阮甜在一起玩的时候就觉得很累,但现在才发现这种累真的很折磨。
她点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人家都认定了,何必解释。
宋枝走了。
阮甜站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面握紧了拳头。
失去了宋枝。
她忽然发现,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
宋枝,你太恶毒了。
*
转眼间,周六到了。
温暖一大早特意化了个妆,不过她装作不会化妆,专门请了一个化妆团队过来。
引起了宿舍其他人的注意。
贵族学校虽然大部分学生都是有钱人,但也有贫困生和一般的学生,温暖和阮甜就属于其中的后者,分配的宿舍也是普通宿舍。
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化妆团队,很好奇的看来看去。
阮甜也过来凑热闹。
听到温暖说付了后,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阮甜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开口,“暖暖,你这钱不如给我,我也能给你化妆。”
宿舍其他人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小幅度的点着头,但她们没有阮甜那么直接,不好意思开口。
化妆师瞪了阮甜一眼。
她这才后知后觉说了不该说的话。
温暖看她一眼。
阮甜心里不舒服,总觉得她那一眼充斥着对她的打量,仿佛上位者对下位者。
可明明温暖比她还要穷。
“好啊,下次吧,这次都叫了人家了。”
“你们要化妆的,可以让小姐姐化,钱我付了。”温暖见她们这么好奇,大大方方的摆手。
化妆师也是会看人的,她立刻说道:“没关系姐,咱们第一次合作,不另外收你费用,这次就免费给你的室友化一些简单的妆容吧。”
“谢谢~”
化完妆。
温暖其实没有多少变化,就是从漂亮变成了有女人味的漂亮。
她专门买了裙子。
是长辈喜欢的那种风格,相当乖巧。
平日肆意地马尾辫也轻轻的放下,用发带绑成了蝴蝶结,自然的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