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像是故意挑衅,细眉轻轻一挑,随即从包里面翻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吧,全是汗。”
“不用……”齐菲菲开口说了两个字,话都没有说完整。
一只大手就伸了过去,毫不犹豫接过她的手帕。在自己错愕的眼神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又顺着脸庞落在脖颈上,使劲擦着。
那块细细软软的粉色手帕,上面绣着垂耳小兔子,看着怪可爱的。
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磨蹭着他带着青筋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着。
那模样。
在齐菲菲的眼里,就像是温暖在触碰他的脖颈一样,让她很受不了。
她又气又恨。
咬着嘴唇恶狠狠盯着对面温暖,表情管理都没有办法成功。
温暖可不会放过她。
她手一松,筷子掉在了地上,又被她轻轻一踹,踹到了齐菲菲那边。
齐菲菲下意识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旁边的谢宴瞬间僵住。
宽厚的身体像是僵硬成了一块铁。
“……”
齐菲菲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桌子下的场景,以为看错了。
她换了个角度,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温暖的脚不知为何跨在了谢宴的中间,被他狠狠夹着。
桌子上面若无其事,桌子下面却在做这种事情。
正常人都干不出来吧,
“你们……”齐菲菲大脑一片混乱,浆糊得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暖急忙挣扎。
这一次,谢宴松开了,尴尬咳嗽了一声。
“你别误会啊,菲菲。”温暖脸上带着几分妩媚又和善的微笑,轻轻撩了撩耳边的卷卷碎发,“我是不小心踹到的,没想到你就正好看见了。”
齐菲菲终于回过神来。
被她这份说词给气笑了,“你骗鬼啊。”
你看她像是没脑子的人吗。
温暖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谢宴比温暖表现的还要淡定,若无其事,“就是不小心踹到的,巧合。”
“……”
齐菲菲根本不信。
她重重甩掉了手上的筷子,唰的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滑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是刺耳,带着她刻薄又痛苦的表情,“谢宴!她就是在勾引你,你为什么要上当!”
“我承认她长得是很漂亮,可男人和女人结合在一起不能光看长相吧。谢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
她想说他怎么那么肤浅、虚伪。
甚至在温暖看来,他们俩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觉得很渣吗。
但这毕竟是她喜欢的人,她话到嘴边,伤人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温暖无所谓的撑着脸看戏。
谢宴先一步黑了脸,“你骂她做什么,你要骂就骂我吧。她谁勾引我,我不也没拒绝吗,我不也夹着她的脚吗,是我的错,行吗。”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了我。
明明错的不是齐菲菲,可是齐菲菲不明白,为什么到头来谢宴却在怪她。
到底为什么!
谢宴站起来,看向对面的温暖,“暖暖还吃吗?吃的话我重新给你拿筷子。”
温暖早就吃饱了。
要不是故意在桌子上逗他玩,她早就放下筷子。
“吃饱了。”
谢宴开始收拾碗筷。
齐菲菲吸了吸通红的鼻子。
温暖看向她。
她压抑着揉了揉眼睛,努力的憋掉眼中的热泪。居然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开始帮他收拾碗筷。
谢宴都诧异看她一眼。
齐菲菲刻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帮你洗碗。”
温暖撇撇嘴。
在谢宴看过来的时候,勾着的红唇,淡淡吐出一句话,“冷脸洗内裤。”
洗完碗。
温暖在玩手机游戏。
见都结束了,她这才起身。
齐菲菲走到门口打开门,双手抱胸等着她。
温暖背着包走到门口。
忽然又停下来。
害得齐菲菲的心脏七上八下,“你干嘛?”
生怕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谢宴要去上班的,你不要找他麻烦,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只靠钓男人吗。”
温暖一点都不生气,她比齐菲菲要高不少,又踩着一双高跟鞋,居高临下的鄙夷看着她,“你要是羡慕我不用工作就有钱拿就直说。我爸妈宠爱我,愿意让我花他们的退休金,你管得着吗,哼。”
“谢宴,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她说完就看向准备出门的谢宴,“我打算去买双鞋,你能不能陪我去。”
“不能。”齐菲菲作为他明面上的女友,自然可以代替男友开口。
温暖懒得搭理她。
直接看向他。
谢宴实在拒绝不了她略带期待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下意识就点点头,“嗯,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啊。”
温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飞了个吻给他,转身提着包就开心的离开了。
留下黑了脸的齐菲菲,“你干什么答应她?”
谢宴把门关上。
看着温暖那边的方向,确定她已经离开,不会听到两人对话,才皱着剑眉看着她,“我的私人生活跟你没关系吧,老板。”
“还有,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要来我家找我。我们是工作性质的关系,你知道上门有多冒昧吗?当着温暖的面,我不想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感情她还沾了温暖的光是吧。
谢宴说的很直接,根本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齐菲菲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报复,眼泪从眼眶里面如同豆大的珍珠一般,一滴一滴掉下来。
“谢宴,你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跑了。
谢宴双手插兜慢慢走向电梯。
齐菲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虐,有电梯不错非要跑楼梯,跑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后悔了,却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她时不时看看身后。
谢宴也没有和她想象中的那样追出来。
等她满身大汗的从小区楼里面走出来,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已经热的要死还要去上班。
谢宴早就离开了,小区门口也没有见到他的人。
仿佛这场戏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温暖也好。
谢宴也罢。
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死活。
齐菲菲站在小区楼下嚎啕大哭,还把附近准备上学的几个小朋友给吓到拔腿就跑。
*
中午十二点。
温暖来到了附近的奢牌店。
“小姐,您需要什么样的鞋子,我可以为您介绍。”导购员满脸笑容地走上来。
“等会儿。”她晃了下手机,“我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