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赵母是相信了自家女儿不会作妖,但是温暖不相信啊。
所以她提前派了人在门口守着,一旦赵若苒有什么动静就前来汇报。
墨玄的墨府正在来来回回的搬运一些东西,他既然要做驸马爷,大概率要常驻宫中陪着公主。
一个下人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点点头。
下人离开后,搬运的速度减慢了不少。
赵若苒悄悄的探出头来,见四周只有墨玄一个,她丢了一颗小石头过去。
墨玄低头看着那颗小石子,顺着它的方向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招招手,满脸恳切。
墨玄似乎是心软了,犹豫了下抬起腿走了过去。
赵若苒怕被人发现,走进了胡同口里面,来回张望,生怕表哥不跟进来。
好在表哥或许还惦记着年幼时候的情份,想都没想的出现了。
“表妹,你要嫁人了,不在府内待着,来找我做什么?”
赵若苒瘦了很多,身上穿的裙衫都已经遮挡不住她的消瘦。整个人都跟麻杆似的,那张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都脱相了,“表哥,我好累。”
她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原本我们青梅竹马,若不是公主横插一脚,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的。”
“表妹,这跟公主没有关系。”墨玄摇摇头。
到现在了,赵若苒似乎还是执迷不悟。
谁知道。
听到墨玄的话,赵若苒第一次认同了。
她点点头,“你说的对,这跟公主没有关系。墨玄,是你。你是不是见色起意,是不是喜欢公主这个身份?你跟天下所有的负心男人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
墨玄看着她疯言疯语,她显然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幸福者退让。
他马上就要和公主成婚了,并不想在这时候惹出什么事端来。
不愿多说什么。
墨玄转身就准备走。
赵若苒干瘦脱了相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她猛地扑上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她的袖口飘了出来。
被他下意识的吸入了鼻腔当中。
顿时天旋地转。
墨玄紧张的扶着墙面,但也撑不住发软的身体,“赵若苒,你……”
*
墨玄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传来“唔唔”的声音。
他疑惑转头,漆黑的瞳孔不由得放大又缩小。
“姑父姨母,你们……”
赵父和赵母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面,嘴里面塞着布,倒是他没有被塞。
他四处张望了下。
此处就是个破败的房间,光从房间看,并不清楚这是哪里。
一只老鼠从他们三个人的眼前经过,一点也不怕人。
吱嘎一声。
老鼠倒是吓得四窜逃走,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赵若苒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刀。
提着一个桶。
“……”墨玄沉默不语,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她果然被逼疯了。
“娘亲,爹爹。”赵若苒不管墨玄的眼神,她把门关好,把桶提着放在惊恐万分的父母面前。
“一路走好,如是有下辈子,不要再让我做你们的女儿了。我好苦啊。”
赵若苒愣是多余废话没有。
抬手。
刀起刀落。
插进了赵母的胸口里面,硬生生的拔出来。
鲜血喷流。
“唔唔唔!!!”赵父惊恐地全身颤抖,使劲的挣扎。
但身上的绳子绑的太死,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半分逃脱。
“爹爹,该你了。”赵若苒对着赵父微微一笑,“爹爹总说对娘亲是一片真心。可若是真心,又怎么会纳妾?娘亲也是真傻,信了你这么多年。你们这些男人,一个都不可信。太子不可信,爹爹不可信,就连墨玄哥哥也不可信。”
可她真傻,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身边赵母的身体本能的在抽搐,鲜血不停地流,她暂时没有死透。
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又是一个刀起刀落。
赵父的胸口被接连扎了好几刀,可见赵若苒是有多恨赵父。
那一刀刀的,捅的赵父像是个人形靶子。
鲜血飙溅在墨玄的脸上,星星点点的,带着点腥味和温热的触感。
“……”
墨玄除了沉默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错愕?
不,他现在连惊讶都做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是麻的。
也没人告诉他。
赵若苒会疯成这样啊。
赵母彻底死了,最后抽搐了几秒,像是回光返照那般。
她将赵母的布拿了出来。
赵母最后的一句话,是赵若苒的名字。
墨玄望着她。
但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动容。
赵父死的很快。
轮到他了。
“你为什么一点害怕都没有?”赵若苒面无表情歪着脑袋盯着他看,可她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墨玄不想跟她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要死了知道吗?”
赵若苒很生气,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多出来点愤怒,“墨玄,你给点反应啊!”
冷暴力谁都受不了。
“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是吗?”
她轻笑一声,举起手中染满鲜血的刀,“好,那你就去死吧。”
门砰的一声打开。
穿着锦衣卫服饰的几个男人踢开门走了进来,一脚踹到了赵若苒。
在赵若苒尖叫怒吼的声音中,将她打晕了。
“驸马爷,您没事吧,我们幸好没来迟。”
领头的锦衣卫的首领,望着满地的鲜血,和被扎的满身洞的两个死人。
也是一脸震惊。
饶是锦衣卫处理过大大小小的案件,但这么狠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墨玄摇摇头,转动着被绳子绑着发疼的手腕,“没事,公主还好吧。”
“放心,公主只是略微担心驸马爷,此时在门外等您。”
一听这话。
墨玄立刻冲了出去。
这里果然是个偏僻的地方,难怪锦衣卫来人都来得这么慢。
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也不好走,马车都进不来。
公主一身华服,站在不远处。在这样的地方,她就像是一块发光的宝石。
而这块宝石。
独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