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从来没有回过他,就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但墨玄的耐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坚持的久,他就这样一天一天的。
秋槐都习惯了,觉得这可能是状元郎的阴谋。
要是哪天没有的话,公主可能就要失落了。
不过信一封一封从未断过,不管刮风下雨。
温暖终于回了第一封。
只有几个字。
墨玄在家里看着那透着香气的信,不敢置信公主居然真的给他回了。
他原本是半点希望都不抱的,从未奢求过公主能够回应他的。
但公主回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他的。
墨玄不舍得拆开,他低下头痴迷地闻着信上面的香味,果然是公主的味道。
清甜的香气,只要是公主碰过的,总是能若隐若现的沾上这些味道。
他偷来的帕子,已经没有味道了。
只能被他洗过之后,偷偷半夜回味。
现在又多了信。
只盼望着味道能够慢一点流逝。
墨玄闻了许久,这才打开了信。
里面就只有几个字。
阿玄:
展信佳,你是个傻子。
温暖留笔。
墨玄望着那小字,公主的字和她的性格一样,龙飞凤舞的,很是大气。
他噗嗤一笑。
丝毫没觉得公主只给他回了几个字,甚至是大白话,骂他是傻子的回信,有什么不好。
反而觉得这才是公主的性格。
要是公主真的回了情意绵绵的诗句,或者长篇大论,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秋槐代笔的。
现在很放心。
皇上很糟心。
自打知道自己很是看重的状元郎喜欢他最疼爱的长公主后,真是哪哪都不顺眼了,恨不得将他发配边疆。
但哪怕做皇上的也不能任意妄为,更何况,皇上还发现了一件更糟心的事。
他那个油盐不进的女儿,居然和状元郎来来回回的传信。
皇上很生气。
有一种多年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皇后倒是没什么意见。
她费尽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快乐健康。
本就担心自己仙逝后,她性子如此蛮横,难不成要孤独终老。现在眼看着有那么点希望,状元郎就状元郎吧。
何况墨玄也不是没有真本事。
按理来说,皇上都要给他升官了。
就在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
太子的选妾一事开始了。
温如珏的婚事也一直让皇上很头疼,他硬生生的憋了几年,憋到皇上大发雷霆,温如珏才不得已后退了一步,同意纳妾。
至于娶妻,他始终都没松口,除了温暖和皇后,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
温暖早早就来到了后花园。
这里聚集了不少名门贵女,她打量了一会儿,都很漂亮,各种长相的都有。当然也有不是那么长相出众的,但是气质不俗。
听秋槐说,里面有才女也有武将之女,总之愿意给太子殿下当妾的还是不少的。
这其中赵若苒特别扎眼。
她是商户之女,算是里面最低的。她能来,都是因为太子邀请的。
“公主。”
小肘子也跟着偷摸着走了过来,“殿下有请。”
温暖便跟着小肘子绕到后面的假山这边。
一看到这些假山,她就想起跟着墨玄胡闹的日子,还蛮怀念的。
温如钰站在湖边,听到身后脚步声,转身,“耀阳,你看见那些贵女没有?”
小肘子和秋槐低头后退,站在不远处,不远不近的距离,也听不清楚他们说话。
温暖点点头,“看见了,都很不错,除了赵若苒。”
“你喜欢哪个?”温如珏随意的询问,就仿佛那些名门贵女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随便挑选的玩意儿,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是你娶妾又不是我,问我做什么。”温暖装傻看他一眼。
温如珏转身,“耀阳,若我们不是兄妹该有多好。”
这话几乎已经是挑明了说了。
温暖噗嗤一笑,却不当真,“太子哥哥,若是我们真不是兄妹,也无可能。”
“为何?”
她错愕地抬眸看他一眼,“太子哥哥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是因为我一定会纳妾吗?”
温如珏抿着唇,“身为太子我无法反抗父皇,作为皇室子弟我必须要开枝散叶,不然我这太子的位置,多少被人虎视眈眈的。”
“耀阳,我也有我的无力。”
“我也曾经想过,若我没有出冷宫,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可这样的话我就遇不上你,可若是遇上你,就得出了冷宫就得救你,就得被父皇看重。”
“这本身就无解。”
温暖摇摇头。
心里琢磨着,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又不是男主。
你充其量就是个喜欢我的男配。
“墨玄,他对你倒是痴心一片。可未来会如何,谁又知道。”温如珏不肯承认,他真的很嫉妒。
嫉妒墨玄能够入得了耀阳的眼。
“你都说了未来不一定,那何必看未来。至少现在墨玄一心一意,心里心心念念都是我,至于他往后要不是我了,我也有的是方法对付他。”
温如珏笑了,“就像是小时候养的兔子吗?”
“我不过是抱了一下,你就当着我的面拿剑捅穿了它。”当时把年幼的温如珏吓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但后知后觉过后,又觉得妹妹实在是虎得很。
跟别的妹妹不太一样。
“太子哥哥今日要纳妾,来日便要娶妻,往后像是刚刚那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温暖面色冷淡的摇摇头。
她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
不想因为这事引起别人的注意。
温如珏张了张嘴,嗓子里最后只觉得干涩涩的,冒出来一句,“好。”
温暖转身回了后花园。
刚到那里。
就听到赵若苒在和旁的贵女吵架。
“赵若苒,你居然敢对我没大没小的。你知不知道,这里任何一个贵女身份都要比你尊贵,你要不说沾了太子的光,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这话说的正常。
赵若苒却不服气地叉着腰,“你也知道我是沾了太子的光啊,那你们说说,太子为何独独邀请我前来,没有邀请你们。你们是贵女,是自愿而来,我可是太子邀着来的。”
此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
心里有个极其可怕的猜想,可谁都不愿意当真。
“胡说八道,太子不过是见你跟状元郎青梅竹马,状元郎又和公主关系亲近,一来二去给你面子才让你过来的。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能够入得了太子的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