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上街去,都听到有人议论。正纳闷了,随便听了一耳朵,才知道说的是他们赵家的事情。
她赶紧去了铺子。
赵家有很多商铺,都靠着商铺赚钱。
此时有几家商铺前面都人挤人,刚走过去就听到他们在大声的喊着,“赔钱,赔钱。”
“把钱退给我们,你们这是欺骗,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这么一来,生意绝对是很难做了。
赵母脸色难看的急忙回了家,赵父也从外面匆匆回来,鸟都不遛了。平时总爱提着个鸟笼到处晃荡,今天也是不去了。
“娘亲,爹爹。”
赵若苒没想到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就是昨日拿着方子去了香坊,怎么会突然就变天了。
那姑娘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她的钱,哪怕她威逼利诱,人家也一口咬死不干。
甚至把这件事情宣扬了出去。
现在商铺吓得都关了门,却还是挡不住官府上前过来调查。
如今皇上是非常注重商铺的正规程度的,赵家这种不正当的做法,已经是违反了皇上立下的规矩。
赵父气得胸口疼,“孽女!你看你这个事情闹得,当初你是怎么跟爹保证的,你说都是你亲手做的。爹爹还以为你是个好苗子,你要是做不成你就直说啊!”
赵若苒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比任何人都要委屈,“这能怪我吗?我最开始的时候没说吗,我说了,我不喜欢制粉,是你们说赵家世世代代都是制香的,非要我学。”
“我、我学不出来,怕你们骂我,我压力太大了,所以才想着走捷径。”
“我哪知道她拿了我的钱还捅出来了。”
赵母心疼的抱着女儿,“老爷,现在骂她也解决不了事情了,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赵父能有什么办法。
他急得来回在大厅里面转圈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她,“要不,你去嫁给太子殿下吧。我看太子殿下很是喜欢你,你就嫁过去做妾也行,不要想着墨玄了。”
说什么来什么。
宫里忽然来了人。
是一个眼生的小宫女。
虽然穿着宫女的服饰,被下人领着走进来,但赵父不敢怠慢宫里来的任何一个人。
吃的亏已经够够的了。
“敢问这位姑娘是?”
小宫女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是送给赵姑娘的,赵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赵若苒疑惑的接了过来,上看下看。
小宫女见她接了,转身就走了,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赵母凑上来,“打开看看。”
赵若苒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支玉簪子,这玉簪子晶莹易透,水色很足,很是漂亮精致。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愣愣地将簪子拿了起来,簪子的质地触手微微冷,但并不刺手。
“父亲,这、这难道是太子……”簪子这东西本就暧昧,一般来说,谁会莫名其妙的给姑娘家送簪子,就连长辈都很少送。
赵父恍惚了下,连连点头。
刚才的糟心事全部都抛之脑后,“肯定是肯定是,除了太子谁会送这么漂亮的簪子给未出嫁的姑娘,这就是表明了心意。那毕竟是太子殿下,不好像寻常男子那样跟你直说。但这已经很明显了,为父这些天也听说,太子马上就要纳妾了,我看这就是在点你。”
赵若苒握着手中这根价值不菲的簪子沉默不语。
赵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着她,“苒儿,你和墨玄就不可能的。他现在一心扑在公主身上,犹如恶狗看到一根骨头似的。若是旁的女子,娘亲就给你争取一下,可公主……你想想,你若是做了太子殿下的妾室,那跟公主也是一家人了,身份也尊贵了些,何必相看两不厌。”
“我知道了,娘亲。”她握着手中的发簪,用力地点点头。
将她年少时候的爱恋全部抛之脑后。
赵家要活下去,就得靠着她讨好太子。
太子既然看得上她,这也是赵家的造化。
*
京都今日刚刚发生赵家这件大事情,转眼之间朝堂之上又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那个在朝堂之上有重要话才开口,不然就沉默寡言的状元郎忽然朝着皇上抛出了吓人的请求。
据说。
当时状元郎跪在朝堂的地板上,给皇上磕了好几个响头,磕的额头都破了,鲜血直流。
扬言说想娶长公主,也就是当朝皇后唯一的女儿,耀阳公主。
他说曾经在街上无意中遇到过公主,后来才知晓那是公主殿下。
墨玄对公主一见钟情,若是此生无法娶到公主,只怕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他希望皇上答应他的请求,无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若是做不到,就不娶公主。
墨玄也表示,若是公主不同意,他可以做到终身不娶。
皇上据说气的砸了好几个杯子,差点要了状元郎的脑袋。
毕竟。
状元郎皇上再怎么喜欢,那也不过是喜欢他为皇上办事,为国之栋梁,能出谋划策。
但是要娶公主,那身份地位就差太多了。
皇上虽然并没有逼着耀阳公主嫁出去,但是心目中早已经有了好几个人选。
不是皇尊贵胄,那也是一方之王,绝对不是藉藉之辈。
“公主。”
温暖的轿辇落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秋槐看着跪在烈日炎炎下的状元郎,都有点佩服和心疼了。
她作为公主的贴身丫鬟,反正没怎么看出来,公主有多喜欢状元郎。
倒是这位状元郎痴迷程度,就跟被公主下蛊了一样。
“要不让奴婢去劝一劝吧,最近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上午烈日炎炎,保不齐下午便是狂风暴雨。状元郎再怎么厉害也不是武将,他这种文官怕不是要倒下去了。”
温暖似乎没有听到丫鬟说什么。
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隔了一会儿,温暖才轻声笑道:“你说,他是不是很粘人。”
秋槐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
“我就没见过他这么黏糊的,你去吧,告诉他,让他赶紧滚,养好了身子再回来。不然他要是死了,我找谁去。”
公主这意思,不还是心软吗。
秋槐赶紧过去。
隔了小半段的距离,秋槐花了点时辰才走到状元郎的面前。
温暖坐在轿子上看着。
他拒绝了秋槐的搀扶,撑着膝盖站起来。
抬起头看向了她这边。
即便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温暖居然能想象的到,他的眼神该是如何的黏糊,如何的深情。
真的会有人这么爱另一个人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墨玄总是让她想到曾经养着的那只小白兔,被她亲手杀死了。
她不需要不忠诚的,不管是动物还是人。
当时的温暖非常生气非常愤怒,那种被背叛的心理永生难忘。
可是。
或许是穿了太多小世界了,她的心开始为这些男人软了。
他们的确都是一心一意对待着她,爱着她,守着她。
墨玄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皇宫。
秋槐回到了公主的身边,公主忧愁的模样让她发愁。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公主什么都有了,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
*
“公主,墨公子又给你写信了。”秋槐都已经见怪不怪,将信接了过来,递给了公主。
这些天,公主一直有收到墨玄的来信。
起初,没有人当回事。
温暖打开信,里面也不过是情诗。
字字句句,肉麻得很。
什么卿卿我心之类的。
肉不肉麻。
结果,墨玄是一天一封,每天不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