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落在半山腰处的一栋奢华中式宅子内。
偌大的客厅,古典雅韵的家具处处散发着黄花梨淡淡的木香味。
沙发上,身穿一袭绯绿色丝绒旗袍的许望舒,手里捻着一杯清茶,正在浅啜慢饮。
不同于刚才在茶馆外面灰头土脸的形象,此刻的她头发挽起,保养得极好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
一旁,陪侍的贴身管家皱芳开口道:“真是万幸,夫人您的亏只是扭到了腰,医生说过贴个膏药就行,且影响不大,不然可就遭罪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温小姐也实在太过分,岂能这么欺负人!”
由于刚才许望舒回来后便将事件缘由吐槽了一遍,皱芳知晓后,气得把那位温小姐给骂了几次。
许望舒放下茶杯,轻哼一声:“资料上面写着那个温千柔贤惠善良,要不是我假意试探,否则还真不知道她私底下竟是如此飞扬跋扈。”
“这……”皱芬想了想,才说:“看来那些资料也不可当真,不过话说回来,夫人您为了少爷的婚事,到现在为止试探了多少家千金小姐,也真是够辛苦的了。”
提起这个,许望舒便心里不得劲。
身为豪门第一贵公子的儿子陆宴钦今年27岁,却因对婚恋无感而单身至今,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同样的年龄,看看杨太太家的儿子,天天工作完回家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多幸福吖!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杨太太家那小孙儿都快能打酱油了?
杨家虽比他们陆家稍逊一些,可架不住人家早早就有了下一代的继承人。
再看看他们陆家,目前已经拥有了遍布全球的产业,若是没有下一代的血脉,这庞大的产业未来可要交付给谁?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糟心。
正因为如此,她才这么急切的想给儿子讨个老婆。
反正陆家现在缺的不是钱,而是下一代女主人,和小小继承人。
所以,她才会特意把相亲的消息传扬出去,于是没多久,各路豪门千金小姐们的名单随即纷沓而来。
既然要挑选的是未来陆家少奶奶,那么她首要看中的便是品德。
为了验证那些千金小姐们的真实为人,她才用心良苦的拐着脚假装乞讨借以来试探,结果没有一个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不但如此,她们还落井下石。
想到这,许望舒气不打一处来:“试探了上百个名媛淑女,真是想不到,她们一个个私底下嘴脸都这么丑陋,难为我装叫花子乞讨了这么多次,真是涨了见识,不过,话说回来,倒也不是人人都这么没有善心,除了......”
这时,她视线落在了黄花梨茶桌上,那放着的五百块钱和一个肉包子,与此同时,脑海闪过了那个穿着黑色衣服,容颜美好,宛如天使般的小姑娘。
皱芳眼看许望舒盯着桌上的钱和包子,心中随即明白了什么:“夫人,您是否在想那位小姑娘?”
许望舒回过神来,轻叹口气:“可惜当时被她走掉了,不然我高低要问一句,她成家了没有。”
皱芳深思了一会:“难道夫人是看中了她?”
闻言,许望舒笑了笑:“正有此意,说起来,经过这么多次的试探后,我也算是看透了,那些想做我陆家少奶奶的女孩子们,连品德这一关都过不了,还妄想踏入我陆家大门,正所谓好媳妇旺三代,我陆家最注重的向来是个人修养。”
皱芳恭敬询问:“夫人可否要我派人去调查一下那个小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家?”
“也行,一天之内,务必给我准确的信息。”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办。”
另一边。
医院。
病房的落地玻璃窗外,偌大的银杏树为这蓝色苍穹增添了一抹美艳。
阳光投进室内,落在了女孩子身上。
只见她头发乌黑柔顺,皮肤白里透红,一双漂亮的杏眸望着病床上沉睡不醒的少年,细白的手正拿着一条热毛巾,动作轻柔的给少年擦拭脸和手。
就在刚才,经过医生的告知,温初才知道原来昨天用的新药起了效用,弟弟的手难得的动了动。
因为有了迹象,医生说弟弟有机会醒来。
为此,温初心里一阵喜悦。
接着,她为了给弟弟擦拭,便到洗手间内,想着打一盆热水过来。
也正是到了洗手间内,她才难得的在镜子中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衣服经过一天一夜后泛着皱褶,妆容也掉的差不多了,且头发也没梳理。
虽然人生惨淡,可她还是决定振作起来,于是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
洗干净脸,换上新的衣服,再将头发好好的打理了一会。
说起来,昨天被赶出温家后,她来医院后便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了病房内。
没有去处,她也只能暂时在这了。
就这样,收拾完自己后,她才打了热水给弟弟擦拭。
等擦拭完毕后,她看了看卡里的钱,剩下的不多了,但好在还能勉强维持她几天的温饱。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挣钱,反正她也刚好大学毕业了。
这么一想,她决定出去外面找找工作。
——
暮色四合。
入了夜的京市华灯初上,纸醉金迷。
立交桥上,车来车往,其中,一辆黑色迈巴赫显得尤为耀眼。
车子下了桥,随即往半山腰处的公路上驶入。
陆家大宅内。
黄花梨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晚餐,摆盘精致,高级餐具熠熠闪光。
许望舒坐在餐椅上,百无聊赖的享用着晚餐。
这时,皱芳走过来,恭敬禀报:“夫人,少爷回来了。”
“什么?宴钦回来啦?”
大厅门口外面。
只见一辆迈巴赫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男人迈着锃亮的皮鞋走下来。
宅子顶角的灯光投洒下来,正好映在了男人颀长的身躯上。
光晕下,他穿着一袭灰色西服,内搭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
下车后,他一手插裤袋,长腿迈开,行走间,浑身散发上位者的清冽和温雅。
踏上台阶时,他宛如古代翩翩贵公子般,每一步都走出了矜贵和优雅。
他短发如墨,容颜俊逸,骨相优越,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挑不出一丝瑕疵来。
就像是一幅墨画般,他在灯光与夜色的柔和中被慢慢晕染开来,俊朗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