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秀景居。
温初在医院待了一整个下午才回家的。
现在虽然温臣醒了过来,但依旧需要观察,暂时无法出院。
在医院内安顿好了温臣后,她才离开。
刚推开公寓的大门,抬眼看去,就见客厅内燃着明亮的灯光。
沙发地板上,糯糯正蜷缩在地毯上睡觉。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着新闻节目。
但客厅内没有人,反倒是厨房内传来了些许动静。
温初抬步进入,在门柜前将鞋子给换掉后,这才踩着拖鞋走向了厨房口。
在暖色的光线下,只见流里台前,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立在那里。
他正在清洗着手中的食材,砧板上放着刀具。
而他袖口松松的挽起,身上套着白色围裙,容颜清润好看。
窗外,每家每户都亮着灯光,并且家家户户的厨房都弥漫着饭香味。
现在正是晚上的七点多钟。
由于冬天的原因,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的京市,这个时间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吃饭的过程。
温初眸光温柔的望着厨房内正在处理着晚餐食材的陆宴钦。
在忙碌完了一天的工作之后,他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雅致来做饭。
结婚之后,她看到他最多的一面就是工作以及下厨,当然,也还有床上的一面。
但,他作为一个优秀的上位者,下了班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娱乐方式.
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换做外人,估计很难相信他是这样“无趣”的一个人。
然,温初却觉得,这样的他,实在很好。
也许是受到了童年没有爸爸的影响,小时候她对家庭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这导致成年后的她,对婚姻也多少产生了一定的排斥,当然这其中也不乏由于对男性的厌恶。
一切因素使得她对于结婚这个事没有任何的期待感。
她一直都认为,结婚之后,男人是很少会归家的。
但,陆宴钦打破了她的这些想法。
许是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外面,等到这会回来,看到的却是如此温馨的小家,这让她内心产生了一种幸福感。
这其中,也多少受到了温臣醒来的影响。
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觉得今天很开心,很满足,也很幸运。
她的弟弟醒了,还有,她嫁了一个很好的老公。
就在她脑子闪过了太多太多清晰的想法时,忽然,流里台前,传来了男人磁性好听,且清润的嗓音——
“你回来了?”
直到听到男人说话,温初才回过神来,并发现男人漆黑的视线早已落在了她身上,并容颜染着几分宠溺的光芒。
温初知道,他向来都这么看她的。
而且,每次只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她就会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件被珍藏的宝贝一样。
不过,她似乎,也的确是总被他当做宝贝。
很快,温初收敛起内心闪过的片刻想法,继而抬步走到了流里台前,视线望着桌上的食材:“老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陆宴钦将食材放下,并把手给洗干净了,挑眉问:“去哪里了?”
温初知道他肯定会问的,于是回答:“去医院了,我弟弟醒了。”
陆宴钦沉默了。
而温初则继续说道:“老公,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提到过我的家人。”
然,陆宴钦却打断她:“不需要,我都知道。”
“啊?”温初一愣,接着眼眸滴溜溜的转,问:“那你.....也知道温氏集团?”
陆宴钦眉目微挑,勾唇:“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温氏对我来说,根本入不了我眼,要不是你,否则我懒得看它一眼。”
闻言,温初安静了几秒,才问出了心中想问的问题:“老公,你要整温氏?”
陆宴钦雅黑的睫毛微敛,随即取过一旁的纸巾擦拭了一遍手,跟着手心一抬,落在了温初的脸颊处。
荧光洒在了他的手背上,显得他的手肤质极好,且骨节分明的。
他眼眸仿佛曜石般,深邃的看着温初,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的唇角,并低声开口:“你知道了?是谁找你了?”
温初感受着男人手心处传来的燥热,整个脸颊都染上了一抹滚烫,连带着心口深处也涌入了暖流。不是害羞而是感动。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对温氏下手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值得他这么去做。
但,她在温家的确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可即便这样,在她看来,反正她都已经离开温家了,过往的一切她也没想去深究什么。
可,万万没想到,陆宴钦竟然会为了她去对付温氏。
其实,温氏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公司罢了。
他每天进账上亿,却为了她特意腾出珍贵的工作时间来收拾温氏。
不但如此,他之前还取消了温氏的一切合作。
那些合作,其实对陆氏来说,也是有利可图的。
可他也不要。
温初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这么的珍贵。
若说之前他常常下了班就回来陪她吃饭什么的,让她觉得他很用心了但也还不至于感动到一塌糊涂的地步,毕竟,他也总得吃饭的。
然,现在得知他竟为了她而拒绝温氏合作,并且还出手收拾温氏,这些却让她不得不感动到想哭。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眼角湿润了。
“老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陆宴钦身子微顿,眉宇深皱。
显然是因为她声音带哭腔,且眸光燃起了水雾的原因。
于是,他低柔的安慰道:“怎么忽然哭鼻子?我不对你好,应该对谁好?难道要对陆寂年好么?你可是我的老婆。”
正在医院内的陆寂年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忍不住开口骂了娘。
也不知道谁在背后说他?MD
在病房内经过了无聊的一天一夜后,他决定明天要求出院了。
待在这里,他怕他会被闷死。
画面再次回到了现场。
温初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控制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自从离开了温家后,她已经坚强了许多,也改变了许多。
现在的她早已成熟了许多,不管情绪如何,她都能轻易控制,至少不会随意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