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阳光投洒在了一座蓝色大厦前。
上面耀眼的写着四个大字——温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内。
身为温氏的执行总裁温修永正焦头烂额的在办公室内来回的走动着。
关于最近许多合作商忽然间要和温氏取消合作项目的事情,直接让温氏陷入了危机中。
办公桌前,温齐彦一身笔挺的西服,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手里拿着公文包,浑身看似书生模样,实则眼睛里藏着太多的污浊。
温修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皱眉问:“齐彦,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温齐彦抬手推了推眼镜,沉沉的回答:“爸,我想,这或许和温初有关。”
“什么意思?这怎么会和温初有关?”温修永有些懵逼。
温齐彦无奈道:“温初现在是陆宴钦的情人,她应该是为了报复我们,所以才特意在陆宴钦耳边吹了一下枕边风。”
温修永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温初故意干的?”
“我猜测的,但也八九不离十了,之前我在医院门口碰到过温初,她亲口和我说过她现在是陆宴钦的女人了,而正好,那会陆氏和我们取消了合作,没想到,现在陆氏更是在商界内放消息,指明永不与我们陆氏合作,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哪里得罪了陆氏,所以.....”
温修永有些难以置信,表情很复杂:“所以,除了是温初干的,否则没人会故意这么整我们温氏?”
闻言,温齐彦神色严肃:“爸,如果我们想重新拿到合作商们的合作,唯有从温初身上下手了。”
“这.....”温修永深思了一下,终究叹息一声:“看来,我应该去找温初聊聊了。”
温齐彦安慰道:“爸,不用太担心,一切还有我。”
“齐彦,真是多亏有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儿子,这些年来温氏幸好有你在帮忙打理,否则像我这样的人,哪里能搞得定。”
“爸,咱们可是父子,就不要说这些话了。”
“以后这个公司,爸肯定是留给你的,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而已,至于温臣,已经昏迷不醒了,爸也无法指望他了。”
温齐彦眸光微敛,眼里闪过了某种难以察觉的光芒:“爸,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先出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说完,他抬步离开。
只是,刚关上办公室大门,他随即脸色染上了一抹阴冷。
紧接着,就见他取出手机,并拨通了一个电话:“听着,公司财务方面的记账,你可要给我好好的弄,千万不能出漏洞,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吩咐完,他将电话给挂掉了。
紧接着,他想起温氏以后只会剩下一个空壳子,神色间不禁染上了几分阴鸷的冷笑。
多年来他的名字都冠着温氏,也是时候该摆脱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姓温。
另一边。
温初醒来后,随即收到了温修永发来的消息。
消息中,温修永约她中午吃饭,并表示太久没见了,很想她。
为此,她倒也没有拒绝,反倒是答应了。
反正,她中午也正好要出去外面吃饭的。
很快,她换了衣服拿了包包,来到了和温修永约定好的饭店。
当然,饭店其实是她挑选的,正好她最近准备打卡这家店。
包间内,才推开门,就看到温修永垂头坐在餐桌前。
他穿着灰色西服,鬓角边隐约有了几丝白发。
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他两只手搓来搓去的,看起来似乎很焦虑不安的样子。
温初眸光微闪,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爸爸,再怎么样也无法做到断绝来往。
于是,她调整情绪,开口喊了一句:“爸,我来了。”
温修永听到声音,抬眸一看,眼里添了光芒:“温初,太好了,爸爸等了你好久,快来这边坐。”
许是太久没见,父女两人也多少对彼此有点想念。
温修永捏起筷子夹了好多菜放到了温初的碗里面,眸光上下打量了一眼温初:“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很好。”温初捏着筷子也给温修永夹了一些菜。
“这......温初,你奶奶这个人做事有些极端,爸爸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离开温家的,只是爸爸没办法。”
温修永容颜染着愧疚。
事实上,温初对于被赶出温家这个事,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多年来,那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早已过够了,即便叶韶容不赶她走,后面等她自己经济宽裕些了,她也会离开的。
温家每个人都不待见她,但,温修永对她,其实还是好的。
只是,温修永做人没主见,并且也软弱无能,再加上叶韶容强势偏爱掌控,这才导致温修永一直唯唯诺诺的。
温初看到了温修永发尾处也多了几丝隐隐的白发,内心一软。
“爸爸,算了,过去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留在温家的,事实上,我本来也不喜欢待在温家的。”
温修永身子微愣,视线看着温初。
这个打小就从外面接过来的女儿,其实他心里也喜爱得很,若不是因为叶韶容不喜欢,否则他也很想和女儿多亲近一些的。
眼下,他认真的端详着女儿。
那大眼睛,小嘴巴,还有牛奶白的肌肤,简直像极了她的妈妈。
温修永眼里浮现了几分作为父亲看着自己创作品的欣赏眼神,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温初的脑袋。
“先不说别的了,吃饭吧,爸爸也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话落,他夹了一个温初爱吃的点心喂她吃。
温初也没有拒绝,就着温修永的手,张嘴就把点心给咬下。
“好吃么?”
“嗯,好吃,爸爸,你也吃吧。”
父女两人短暂的抛去了之前的一些不愉快,继而热络的享用起了餐桌上的美味。
直到,吃的差不多后,温修永拿出了一份请柬:“温初,还有两周就是温氏的周年庆了,你也是爸爸的女儿,爸爸希望那天你也能来参加。”
温初看着眼前的烫金请帖,难免陷入了犹豫。
而温修永看出了她的不情愿,随即苦口婆心的说道:“虽然你奶奶到现在都始终不愿意承认你,可是在爸爸的心里面,你终究还是我们温家的一份子。”
闻言,温初眸光微垂。
虽然,她并不讨厌温修永,可她到底也不想继续当温家人了。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很想把姓氏给换掉,可架不住爷爷生前对她很好。
或许是想到了爷爷,她在稍微的考虑过后,到底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请柬:“爸爸,这张请柬我先收下了,可是那天我或许不一定有时间。”
温修永很高兴:“没事,主要你先收了就好,反正距离周年庆还有两周时间的,不急不急。”
于是,温初没说什么了。
至此,这顿饭其实也算是吃完了,可,她想离开,温修永却想拉着她喝茶聊天。
桌上,茶香氤氲。
温初捧着温修永给倒的茶水,抿了一口后,才挑眉问:“爸爸,您若是有话想说,就别浪费时间了。”
大抵是因为被道破了,温修永脸色有些尴尬,随即解释:“温初,爸爸今天是真的想找你吃饭的,只是除了吃饭,也有一些其他的事和你谈的。”
温初放下茶杯,指腹摩挲着杯缘:“什么事?”
直觉告诉她,反正不会是好事。
温修永:“最近温氏出了一些危机,陆氏公开表示不愿和我们温氏合作,导致我们所有合作商一下子都要和我们温初取消哦合作,所以,温初,我听说,你和陆宴钦在一起?”
这一番话,温初嗅到了某种气息。
她沉默了一瞬,问:“爸爸,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在背后搞鬼?”
然而真相却是,她压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虽说她讨厌温家的每一个人,但她也不至于背地里去做这种事情。
温修永一愣,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的.....爸爸......只是猜测而已,你......”
于是,温初眸光微敛:“我向来光明磊落,不喜欢搞这些,温氏好歹也是爷爷的,我不可能为了报复你们而去做这些。”
闻言,温修永想了想:“爸爸也觉得,你应该不可能,对了,我听说你当了陆宴钦的情人?”
情人?
温初细眉微蹙。
至此,她才终于明白,原来温家的每个人都以为她现在是陆宴钦的情人。
所以,思想龌龊的人,脑子里面才会有龌龊的想法是么?
她们从没想过她会是陆宴钦的正经对象?
对于温修永提出的这个问题,她也实在不想去解释什么了。
索性,她觉得就让温家的人彻底误解罢了。
于是,她淡淡的回答:“我的确跟了陆宴钦。”
温修永眸光浮现几分复杂神色:“温初,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帮爸爸向陆宴钦求个情,让他把之前放出去的消息收回?”
向陆宴钦求个情?
温初摇头:“抱歉,爸爸,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陆宴钦既然会放出这种消息,我想肯定是有原因的。”
“爸爸当然知道有原因了,陆宴钦肯定是为了你才对付我们温氏的,温初,你只要吹吹枕边风,我们温氏就能得到解救了,就当爸爸求你了。”
为了她才对付温氏?
温初愣住了。有可能么?
她....值得陆宴钦去这么做?
温修永再次低头央求:“温初,你爷爷生前对温氏抱着太多的不舍了,这可是他的心血,我想你也不愿意看着温氏倒下去的对吧?”
这话,倒是戳中了温初的心。
很快,她犹豫了半晌后,才说:“我回头和陆宴钦聊聊。”
她得想聊一聊,问问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先。
温修永见她松口了,紧绷的神色难得的舒展开了。
他暗松口气,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一顿饭到此终于彻底结束了。
温初离开饭店后,却收到了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中,医护人员让她马上到病房内一趟,说有危急情况。
而挂掉电话后,她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时,整个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温臣,你千万不要有事!
姐姐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而已。
计程车一路往医院驶。
温初两只手交织在一起,在心里祈祷着自己的弟弟温臣能够没事。
很快,到了医院,她直奔病房。
直到来到门口处,抬眼看去,却见病床上,仪器发着滴滴滴的声响。
医护人员们全都围在了病床前。
她神色慌乱的冲上前去:“温臣!”
然,病床上,平时毫无血色的人此刻在众人的围绕下,一双向来紧闭的眼眸竟然睁开着,且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眼珠子转移到了她身上。
温初惊愣住了。
就在这时,医生告诉她:“太好了,温小姐,你的弟弟醒过来了。”
醒了?
温初在心脏经过了忽上忽下后,终于才反应了过来医生的话。
她的弟弟温臣没有死!
于是,她眸光染上了一片雾气。
“温臣,原来.....你是醒了!”
病床上,由于长时间昏迷不醒所带来的一些副作用,这会刚醒过来,但温臣显然还处于一种半混沌的状态中。
他视线一直看着温初,在仔细的辨认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的姐姐。
“姐.....姐.......你......是......姐姐吗?”
温初难得能听到他喊一句姐,虽然嗓音有些沙哑。
可,她却觉得这是温臣从小到大,喊的最好听的一句。
她伸手握住了温臣的手:“是,是我,温臣,我是你的姐姐。”
而在她说完这一句后,温臣眼眸终于也湿润了。
他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姐姐温初。
姐弟两人都哭了。
围在病床前的医护人员们赶紧的给递纸巾擦眼泪。
正是午间时分,阳光投洒在了病房内的一束鲜花上,尤为耀眼。
虽然是冬天,可鲜花却开得异常璀璨和鲜艳,仿佛顽强的生命般,在寒冬给人一种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