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包间内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冷意席卷。
温初被寂寞大哥的话给惊讶到了,同时也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气压。
于是,她视线下意识的往门口处一扫,这才更惊讶的发现了门外出现的人竟然是陆宴钦。
温初傻眼!
此时,刚打开门的陆宴钦看起来像极了修罗场。
他携着满满的杀意出现。
尤其是在视线扫到了包间内,陆寂年提前准备好要送给温初的礼物时,整个掌心收紧,且手背隐约冒出了青筋。
门外,许望舒满脸震惊。
显然,对于面前所看到的这一幕,她还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中。
至于陆正平,则不用说了。
他完全就是个局外人,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只是看看周围人,总觉得气氛不对劲。
陆寂年等了片刻,发现似乎有异常,直到睁开双眼,才察觉到了状况。
“咦,大哥?”
闻言,温初愣了:“什么?你喊他做什么?”
陆寂年满心欢喜:“太好了,大哥,原来你也来了,我就知道的,你肯定是在乎我的,爸妈,算了,你们也不用演了,不如我来直接介绍吧,温初,她们.....”
“等一下!”温初差点给跪了:“你刚才喊什么?”
“这.....我喊了爸妈,对了,这两位是我父母,这位是我大哥,嗐,你们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我女神都已经看见你们了,干脆都进来好了。”
温初瞪大双眼。
也是这一刻,她才总算明白了过来。
原来,寂寞大哥,是陆宴钦的弟弟。
救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初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哭丧着脸:“寂寞大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是陆氏集团总裁的弟弟。”
要早知道是这样的关系,她就不瞒着陆宴钦了。
“啊这?”陆寂年忍不住夸赞:“温初你也太聪明了吧,竟然知道我哥是陆氏集团总裁?”
温初小脸满是愁容:“我当然知道了。”她不止知道,而且她还死定了。
说话间,她眸光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门口处的男人,继而心虚的低头。
“我丢,女神就是女神,果然聪明。”
门外,陆宴钦眼看着这两人还在对话,不由得容颜一黑:“温初!”
而被直接喊名的温初,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她从刚才到现在,压根就不敢去看陆宴钦。
但,明显陆宴钦已经生气了。
为此,她只能硬着头皮,乖乖的抬步走上前,并开口道:“老公,我错了。”
陆宴钦冷笑。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而这次,轮到陆寂年懵逼了:“等......等一下,温初你......你喊我大哥做什么?”
他看了看自家大哥,再瞅了瞅温初。
很快,他脑海闪过了某个不祥的预感。
难道说?
许望舒倒是反应过来了。
只见她冲入包间内,拉着陆寂年询问:“你说你看上的理想型女生,就是温初?”
“这......我......”陆寂年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严重的后果,眼下连话都不敢说了。
他支支吾吾的,只是想着要如何给自己辩解。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的想出一个说辞出来,脑袋瓜子已经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拍了好几下。
而拍他脑袋瓜子的那个人不是谁,正是许望舒。
“卧槽!”陆寂年被打疼了,随即捂着后脑勺:“妈,你打我做什么?”
许望舒气死了:“不打你打谁?你嫂子你也敢追,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间,她抡起鞋子就要追着他打。
“别打我,妈,我真不知道温初是我嫂子,救命,大哥,快救我,爸......”
包间内鸡飞狗跳的,直到陆寂年躲到了桌底下,许望舒打不着只好罢休。
而看到了这一幕状况的温初,整个人都不敢说话了。
她眸光看了看身边的陆宴钦,只感受到了一股簌簌的冷意。
这一次,她知道她很难被原谅。
于是,她小手拉了拉陆宴钦的袖口,试图解释:“老公,我......”
然,陆宴钦却甩开了她的手,并冷哼一声。
温初:“......”
这会,许望舒走上前来,拉着温初的小手,倒是很疼惜的表情,说道:“温初,妈知道这次肯定是误会,你还小,肯定是寂年的错,以后你千万要远离他,他这个人就没干一点好事。”
温初看了看桌底下隐约露出来的鞋子。那是来自陆寂年的。
她忽然觉得,陆寂年被背锅也挺无辜的。
于是,她解释:“妈,其实这个事,也怪我......”
结果,她才刚说出口,身边的男人嗓音冷然的打断她:“怎么?你还替他着想?自己都解释不清还想着替他解释?”
温初一噎:“不是的,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宴钦眸光扫射过了桌底下的人。
一旁,许望舒为了不影响这对小夫妻的感情,随即赶紧的说道:“依我看,这一切都是寂年的错,宴钦,温初,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因为寂年这个混蛋影响了夫妻感情。”
好不容易,这对小夫妻的婚姻才有了一定的进展,她可不希望两人生出间隙,导致感情破裂。
毕竟,她可还等着以后抱孙子的。
就在这时,陆正平激动的抬步上前来,满眼的喜悦:“夫人,这个就是咱们的儿媳妇闺女么?”
许望舒一听,随即拉着温初介绍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来,温初,这是你爸爸。”
闻言,温初赶紧礼貌喊人:“爸爸。”
陆正平高兴极了:“哎,太好了,我终于有闺女了,长得真是标志,爸爸来的急,也没给你带点见面礼,等回去了爸爸送你一本亲笔签名的珍藏作品《关山人》,虽然这本书目前缺货了,不过爸爸是这本书的作者,手里还有好多本呢。”
听到这话,温初诧异:“爸爸,您是说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作者枫野大叔?”
陆正平笑眯眯:“正是。”
温初没想到,陆宴钦的爸爸竟然是全球着名畅销书作家枫野大叔。
而她,还见到了真人!
这陆家,怎么一个个都深藏不露的?
书法家,钢琴师,作家,合着除了陆宴钦从商,其他人全都踏上了艺术之路?
陆正平看着温初乖巧又玲珑的模样,满心的宠爱:“真是太好了,我与夫人年轻时候就一直盼望着能够拥有一个闺女,没成想到了这个年龄,才总算如愿了。”
温初长相实在太符合他想象中的闺女样,他一颗心都充满了爱意。
“爸爸真是大意,来之前就应该先准备好礼物才是的,哦对了,爸爸手里有一串佛珠,这是E国国王赠与我的,如今我先将它送给你,希望这佛珠子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温初眼看着对方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随即婉拒:“谢谢爸爸,您的心意我领了,这佛珠您还是留着吧,毕竟这是E国国王送您的。”
“瞧你说的,爸爸年纪大了,用不着带这些玩意,据说这佛珠是开过光的,戴上能保佑平安,爸爸难得能拥有你这么一个闺女,爸爸很高兴,来,这佛珠子你必须给收下。”
“可是......”温初很犹豫。
就在这时,许望舒不由分说的直接拉过了温初的手腕,并喊话陆正平道:“来,直接给咱闺女戴上,这孩子有时就爱不听话。”
陆正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赶紧的将佛珠套入了温初的手腕中。
温初感受到了一股温润的触感。那是来自于檀木佛珠子和皮肤之间的碰撞。
她的手稍微动了动,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直到,佛珠子戴上后,许望舒才松开了她的手,并夸赞道:“真是太好看了,温初,这是爸爸和妈妈寄予你的一种祝福,希望你这辈子往后余生,都能平安且幸福快乐。”
陆正平点点头:“没错,你妈妈说了我心里想说的话。”
闻言,温初心口处泛起了一种感动。
在温家,即便是她的亲生爸爸,都从没对她如此用心过。
这一刻,她眼底染上了几分湿润:“谢谢爸爸妈妈。”
许望舒和陆正平两人摸了摸温初的脑袋,满脸看闺女的宠溺眼神。
直到,被忽略了的陆大总裁轻咳一声并发出了不满。
为此,两人才反应了过来。
很快,许望舒拉着陆正平找了个借口离开,毕竟,剩下的时间总要留给这对小夫妻去好好的调解一下刚才的误会。
于是就这样,随着两人离开后。
温初才总算将视线重新投放在了陆宴钦的身上。
只见她舔了舔唇,小手轻轻扯了扯陆宴钦的袖口:“老公,我可以解释的......”
然而,陆宴钦却冷哼一声后,随即转身抬步走人。
温初急了,赶紧迈开步伐追上:“老公,我错了错了......”
事实上,陆宴钦虽然看似毫不留情的要走人,但脚下的步伐却是刻意放慢了的。
于是,温初一路紧追着:“等等......”
陆宴钦听着身后传来属于女孩子急切的嗓音,同时清冷的容颜浮现了几分满意之色。
还算她识相,知道追上来。
就这样,整个饭店的客人都在看着这场女追男走的画面,并议论纷纷。
“现在的女孩子挺大胆,看到喜欢的男人就敢追上去。”
“你别说,这男人长得很俊,而且身高手长的,换谁谁不迷糊?”
“可我觉得,那个女孩子也很漂亮,男俊女美的,很登对,怎么就得是女的追男的,应该那男的去追女的才是。”
巴拉巴拉的。
陆宴钦耳边正好听见了几句,眉目微挑,唇角添了几分愉色。
之前都是他在想办法追女孩子,现在也该轮到她了。
就这样,他听着身后的步伐声,自己也控制着脚下的速度。
直到,走出饭店,坐进车子内,在车门还没关上之前,女孩子正好也猫腰跟着坐进车后座内。
一切掐算得刚刚好。
但,陆宴钦很傲娇的模样:“你进来做什么?”
闻言,温初知道自己理亏。可,她不能下车,必须赶紧解释清楚,不然任由误会这么发展下去,到时她还怎么和他继续在一起?
“咳,老公,这件事情真的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其实我.....”
然,她还没把话给说完整,结果男人却忽然打断她:“先暂停,我有东西忘记拿。”
“啊这?”温初愣了一会,很快反应过来,讨好道:“老公你忘记什么东西了?我去帮你拿吖。”
说着她便要下车,结果身子被男人给扯回车内,并得到了男人的一句命令:“坐好,等我回来。”
温初:“......”
为了不继续惹老公生气,她只能乖乖听话的待在车内。
陆宴钦从另一边车门下车了。
只是,下车后的他,眸光轻眯,并添了几分沉冷的杀意。
很快,他迈开长腿,进入饭店。
包间内。
一直躲在桌底下的陆寂年,终于发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视线偷偷瞄了瞄,透过桌底看到所有人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后,这才暗松了口气。
或许是确定了安全,他这才慢慢的猫着腰,并试图从桌底下爬出来。
只是,当他上半身好不容易钻出了桌底下,结果眸底却赫然出现了一双程亮的黑色皮鞋。
他顺着那双黑色皮鞋缓缓往上看。
黑色西裤,金属裤腰带,白色衬衫,紧接着入目的便是男人那张俊冷泛着地狱罗刹般的神色。
他吓了一跳:“大......大哥,我......”
可,他还没说什么,整个领口处就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只见陆宴钦弯下身子将他从桌底下给拖了出来:“陆寂年,你很大的胆子,嫂子你也敢追!”
“误会,都是误会,大哥,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我......”
砰!
陆寂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时间,只因为陆宴钦不耐烦的直接一拳头挥过来。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眼前人又一拳头挥了过来。
砰砰砰。
包间内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大哥,放过我吧.....我错了......”
“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了,呜呜呜,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
“有种打死我啊!来啊,别.....别啊,我胡说的,大哥饶命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