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舒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温初的手背:“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和你爸开口。”
温初应了一声,拿起笔,在三份文件上一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许望舒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收好,然后抱起团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轻柔的曲子。陆正平则逗弄起了年糕,可惜年糕还是一副深沉脸。
温初坐在沙发上,心里涌上一种幸福感。
很快,她取出手机,拍了一张团子抓着许望舒手指的照片,想了想,又拍了一张客厅里灯火通明、家人围坐的全景照。
她本想发给辛颜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但转念一想,又放下了手机——辛颜最近好像也挺忙的,还是不打扰她了。
温初在客厅里陪团子和年糕玩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小家伙开始打哈欠、揉眼睛,她才和月嫂一起,一人抱着一个,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婴儿房里开着暖色调的壁灯,光线柔和。温初把年糕轻轻放进婴儿床里,小家伙一沾到床垫,翻了个身,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月嫂也将团子安顿好了。
“少奶奶,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月嫂压低声音说道。
“好,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温初点了点头。
月嫂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温初站在两张婴儿床中间,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恬静的睡颜。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团子和年糕,准备录一段小视频留作纪念。
镜头里,年糕睡得很香,两只小拳头举在脑袋两侧。而团子则侧躺着,睡得规规矩矩。温初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轻声说道:“团子,年糕,晚安——”
话音刚落,镜头里的团子忽然动了一下。温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团子两条小腿一蹬,小身子一扭——竟然从侧躺的姿势翻了过去,变成了趴卧的姿势!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翻过去之后小脑袋还晃了两下才稳住,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完整的翻身动作!
温初一愣,赶紧稳住手机,把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她关掉录像,轻手轻脚地退出婴儿房,关好门,然后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陆宴钦清润平稳的声音。
温初推开门,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兴奋:“老公,你知道吗,刚才团子——”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她看到陆宴钦的书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和几张大幅的设计图纸。台灯的暖光打在桌面上,清晰地映出了图纸上的内容——那是婚礼现场的一些布置效果图。
白色的拱门、蜿蜒的花廊、晶莹剔透的水晶吊饰,还有铺满花瓣的长廊,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当然,还有中史的。
而在图纸旁边,还散落着几张小样卡片,上面印着不同风格的请柬设计。
温初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陆宴钦抬起头来看向她,见她站在门口发呆,唇角一勾,放下手中的钢笔,朝她招了招手:“怎么了?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温初回过神来,走近书桌,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些设计图上:“这些……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过完年准备的。”陆宴钦靠在椅背上,“之前你怀着孕,不方便操劳,我就先把计划搁置了一段时间。现在年糕和团子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我觉得是时候把婚礼提上日程了。”
说话间,他伸手从桌面上抽出一张日历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日期,指着其中一个说道:“我初步定在今年年底,到时候年糕和团子差不多会坐椅子了。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参加和见证爸爸妈妈的婚礼了。”
温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低头一看,果然在桌角看到了另外两张小小的设计图,那是两套迷你版的小礼服,一套男款小西装,一套女款小纱裙。
“你还给他们也做了礼服?”
“嗯。”陆宴钦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年糕和团子第一次参加我们的婚礼,肯定也要盛装出席才行。”
温初吸了吸鼻子,笑了笑说道:“我想,如果团子和年糕会说话,肯定会感谢你的!”
陆宴钦眉目染上温柔,握住了温初的手,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老婆,我说过要给你一场婚礼,就不会食言。虽然晚了点,但我保证,一定会是最好的。”
温初仰头看着他,灯光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老公。”
陆宴钦感受到了薄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随即抬手搂住她的腰,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加深了几分。
良久,两人才分开。
温初的脸颊有些泛红,但眼睛亮晶晶的。她忽然想起自己过来的初衷,连忙说道:“对了,我刚才要跟你说的是——团子刚才翻身了!我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
陆宴钦挑了挑眉:“翻身了?她学会了?”
“刚学会。”温初兴奋地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录的视频,播放给陆宴钦看。
视频里,团子从侧躺笨拙地翻成趴卧,小脑袋晃了两下才稳住。
陆宴钦看完视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团子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翻身,以后绝对会是个高智商的女孩子。”
温初眸光流转间说道:“这么夸女儿,真的好吗?我怕都你经常夸她,以后她容易飘。”
“我的女儿,当然值得夸。”陆宴钦眸光满是宠溺。
温初有些无奈。其实,她发现了,陆宴钦好像比较宠爱团子,对于年糕反倒严格不少。
不过,她也懒得去管了,如果陆宴钦太宠团子,那她就只能对团子稍微严肃一些了,总不能太溺爱团子。
也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陆宴钦温柔的说道:“等婚礼的时候,团子穿着小纱裙,年糕穿着小西服,让他们两个给我们当花童,你觉得怎么样?”
温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着回答:“我觉得——非常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