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颜就这么拿着那个明黄色的气球，在广场上跑来跑去。
她一会儿把气球举高了跑，一会儿又把绳子拽低了绕着圈圈，整个人像个小孩子一样。
陆寂年站在几步之外，就这么看着她疯，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
辛颜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仰起头看向天空。
这时，一片冰凉的东西落在她额头上，接着又是一片，落在她的鼻尖上。
“太好了，下雪了！”
辛颜惊喜地喊了一声，伸出手去接。
雪花零零星星地飘落下来，在路灯的光里像碎了的星光。
算起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辛颜高兴坏了，把气球绳系在手腕上，然后张开双手在雪地里转圈，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笑得有点傻。
陆寂年站在原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辛颜转了几圈，又开始跑起来，踩着刚落下来的薄薄一层雪，脚下发出细细的咯吱声。
她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手里的气球脱了手，晃晃悠悠地飘向夜空。
“啊，我的气球——”只见她趴在地上，懵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陆寂年见她摔了，随即跑过去，蹲下身把她扶起来，帮她拍掉身上的雪花，然后打趣道：“你怎么这么笨？平地都能摔跤。”
辛颜索性坐在地上。
她手掌上满是雪花，上面还沾着细碎的砂砾，膝盖上也脏了一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已经飘远的气球，肩膀一垮。
陆寂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越飞越高的气球，又低头看了看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说：“算了，明天再给你买一个，下雪了，太冷，我们先回去。”
辛颜没接他的话，反而张开双臂，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倒，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那你背我走。”
陆寂年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然后视线看着她趴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故意说了一句：“你那么重，我背不动。”
辛颜一听，搂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且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不背我就不回去了，我就坐在这里，坐到天亮。”
陆寂年眉目微挑，看着她的无赖样，薄唇染上了一抹笑。
他视线看着她的脑袋瓜子，然后眸光闪过某种光芒，说：“背你也可以——先喊声亲爱的来听听。”
辛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直接喊道：“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她一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陆寂年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喊得这么干脆。
要知道，之前他总想让她喊一句亲爱的，她愣是不肯。
当然，他也清楚，她之所以现在愿意，不过也是因为喝醉了的原因。
但，能听到她喊亲爱的，他瞬间心情大好，于是背过去，弯下身子，拍了拍后背：“上来吧。”
辛颜欢呼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然后一个跳跃扑到他背上。
陆寂年稳稳地接住她，双手托住她的腿，把她往上颠了颠，并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迈开步伐走。
辛颜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夜风夹着雪，拂过两人的脸庞。
她忽然就这么安静下来了，不再闹腾，只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洒在陆寂年的颈侧。
陆寂年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夜色中，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往上勾起。
雪越下越大了。
陆寂年背着辛颜在雪地里走着，每一步都在雪上踩出一个脚印。
辛颜趴在他背上，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对着他的耳朵开始唱歌，唱的是一首老歌，调子依然跑得厉害，歌词也颠三倒四的。
但，她唱得很投入，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耳廓。
陆寂年被她的歌声吵得没办法，只能无奈一笑。
可，他到底还没有阻止她，就这么任由她唱了一路。
唱着唱着，她又安静了。
就这样，陆寂年继续背着她，走到车边，然后腾出一只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再塞进座位里。
辛颜脑袋一沾到座椅靠背，眼皮也开始打架了，然后，她眸光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
陆寂年坐上车子，然后启动往公寓方向开。
一路上，辛颜睡得很沉，脑袋歪在车窗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车窗外，雪花还在不停地飘落。
陆寂年开车的过程，还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或许是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他特意调整了车速。
就这么一路开车，直到抵达公寓内。
陆寂年停好车，熄了火。
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睡得正香的辛颜，没有叫醒她，而是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把她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辛颜在睡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又没了动静。
陆寂年用脚关上车门，抱着她走进了公寓楼。
进了电梯，上了楼，输入密码开门，换鞋，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陆寂年把辛颜抱到客厅的沙发前，弯下腰，准备把她放下来。
就在他的手臂刚刚松开、辛颜的后背即将接触到沙发垫的那一刻，辛颜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她那双带着几分宿醉朦胧的眼睛对上陆寂年的视线。
然后，她忽然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陆寂年一顿。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两只手还悬在她身侧。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细小雪花融化的水痕。
而且，他还闻到她呼吸里残留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辛颜就这么勾着他的脖子，视线盯着她看，接着声音带着几分柔软：“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说话间，她的手开始扯了扯他的衣领扣子。
陆寂年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揪住了她的手：“乖，别闹。”
辛颜任性了，直接拉着他把嘴唇奉上。
她的吻有些急，还有些乱。
陆寂年被她给勾起了，索性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