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间,陆家大宅。
二楼的主卧里,温初刚掐掉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她刚转过身然后就听到了门口处传来的沉稳脚步声,她抬眼一看,才知道是陆宴钦回来了。
这会,只见陆宴钦迈着步伐走进来,正靠在卧室的步入式衣帽间门框边。
也许是工作了一天,他眉目间还染着几分冷肃,只是看到她多了一丝柔和。
他身上还穿着西服,里面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走上前来,眉目微挑,语气淡淡的问:“在和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温初笑了笑,抬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语气带着几分八卦:“在跟辛颜聊天呢,她刚才跟我说,她陆寂年现在就在她公寓内,而且她和陆寂年打算试试三个月。”
“试试三个月?”陆宴钦眸光添了几分深思,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他也不小了,总算懂得谈感情了。”
温初抬眼看着陆宴钦,眨眨眼说:“老公,你不觉得惊讶吗?辛颜竟然愿意和寂年试试三个月,其实在我看来,辛颜最后肯定会和寂年在一起的,因为我知道她可不是一个对待感情这么容易松口的人。”
陆宴钦顺势抬手揽住温初的腰:“寂年他从小到大对什么事情都是势在必得的。他既然看上辛颜,就不会轻易放手,当然,如果他们能够修成正果,也是好事一桩。”
温初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却感觉到腰间那只手收紧了一些。
这时,只见陆宴钦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不过——你跟她聊了那么久,是不是也该把精力分一点到你老公身上了?”
温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带着讨好的意味,声音软软的:“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好久没跟辛颜聊天了嘛,再说了,辛颜是我闺蜜,寂年又是我的小叔子,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作为闺蜜兼嫂子,自然是要关心一下的,不过你放心好了,下次不会了,我一定把时间多放在你和宝宝们身上。”
陆宴钦被她这一下亲得眉眼舒展了开来,继而轻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道歉。
紧接着,他松开她,转而拉起她的手:“但愿你说到做到,走吧,先带你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温初有些好奇,就这么抬步跟着陆宴钦走出卧室,沿着廊道,很快被陆宴钦牵着来到书房。
这会,只见陆宴钦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的大书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PPT文件。
他走到书桌前,将电脑屏幕转向温初的方向,点开了其中一个文件夹。
温初凑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只见桌上放着几组不同风格的婚礼场景设计图。
有在户外草坪上的西式婚礼,白色的纱幔和鲜花拱门交错排列,阳光透过树隙洒在草地上,梦幻而浪漫;也有在中式庭院里的传统婚礼,红绸锦缎、灯笼烛台,处处透着古典庄重的韵味。
每一张设计图都精致细腻,看得出是花了很大心思准备的。
“这些……都是你让人做的?”温初转过头看向陆宴钦,眼底带着惊喜。
陆宴钦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嗯。我让人出了几版方案,你先看看喜欢哪种风格。”
温初滑动着鼠标,逐张翻看着那些设计图,越看越心动。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侧过头,对上陆宴钦近在咫尺的视线,认真地说道:“老公,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觉得,我们是华夏人,婚礼这种大事,其实中式更有传统的意味和仪式感。”说话间,温初目光落在那几张中式庭院的婚礼设计图上,“凤冠霞帔、红烛高照,拜天地、敬父母……那种感觉,是西式婚礼替代不了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想,要不我们把西式的取消了吧,就办一场中式的,认真办,你觉得呢?”
陆宴钦认真地听她说,然后宠溺的笑了。他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取消西式,全都听你的。”
温初随即抬手搂住陆宴钦的脖子,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老公!”
陆宴钦被她这声“老公”叫得心头一荡,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只有口头感谢么?”
温初眸光柔和,唇角挽起笑意,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时,只见陆宴钦漆黑的眼眸染上了某种光芒。
他挑眉问:“你说真的?”
温初点了点头。
陆宴钦勾唇:“那今晚,看你的了。”
很快,到了饭点。
陆宴钦和温初下楼。
餐厅内,只见所有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香气四溢。
团子和年糕已经喝过了奶,被月嫂阿姨抱到楼上哄睡了。没了两个小家伙在饭桌上的热闹,餐厅里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
陆宴钦坐在温初旁边,一如既往地不怎么多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他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仔细剔掉了骨头,然后将完整的肉块放进了温初的碗里。动作自然流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温初习以为常,只是埋首吃了起来。
此时,坐在对面的许望舒也忍不住捏着筷子给温初夹了些菜,并叮嘱她多吃点,太瘦了之类的话。
等夹完菜,许望舒自己扒拉了一口饭,然后看到平日里陆寂年的座位此时又是空着的,于是放下筷子,不满的说:“这寂年又不回来吃饭,连个电话也没打一个,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人影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