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了。
京市的某个酒店套房内,暖气开得很足。
这会,落地窗前厚重的绒布窗帘将城市的夜色隔绝在外。
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光线暧昧而朦胧。
许柏舟一只手扣着辛雨桐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吻得很凶。
说实话,从上次第一次看到辛雨桐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这么做了。
主要是,辛雨桐很对他的胃口。
此时,辛雨桐的手攥着他的衬衫。
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了,她其实根本没时间谈感情,有需要的时候都会去玩玩,难得许柏舟长得这么帅,她也没打算拒绝。
就这样,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室内却正在上演一片旖旎。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辛雨桐和许柏舟起床后,随即洗漱完,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店大堂。
为了防止被熟人撞见,辛雨桐特意戴着一副墨镜,还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基本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跟在许柏舟身后,快步走向停车场。
两人全程没有太多交流,各自上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酒店门口。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有人举着相机,将他们从出电梯到上车离开的全过程都拍了下来。
镜头拉近的时候,只见辛雨桐围巾下面露出的那一小块脖颈上隐约的红痕,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很快,那人放下相机,翻了翻刚才拍的照片,确认画面清晰可用,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公寓内。
陆寂年有早起运动的习惯。
不论前一天睡得多晚,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会准时在公寓里面健身。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正在做最后一组引体向上。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发力清晰地浮现出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黑色的地板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做完最后一组,他从单杠上落下来,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又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几口水。
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正准备去冲个澡,只是,放在架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说道:“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利落的男声:“陆二少,是这样的,经过追踪和调查,我们发现许柏舟和辛雨桐昨晚一起进了新朝酒店,今早才出来。两人离开时的画面都拍到了,角度和清晰度都没问题。”
陆寂年眉目微挑,沉默了一下后,才开口说道:“发到我手机上。”
“是,我马上发。”
挂了电话,陆寂年站在原地,视线看着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片刻之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几张照片弹了出来——是许柏舟和辛雨桐一前一后走出酒店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连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捕捉得很到位。
他放大其中一张照片,看了看辛雨桐脖子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接着,他退出去,又翻了翻前面几张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堂的抓拍,眸色明显沉了几分。
看完后,他抬步走入洗手间,把手机放到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
这会,冷水哗哗冲出来,于是他弯腰洗了把脸。
等洗完脸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他抬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拭完手离开浴室,他重新拿起手机,把那几张照片又翻了一遍。
海外营销号、匿名帖子、剧组内部流出的录音和聊天记录,以及许柏舟和辛雨桐从同一家酒店里走出来的画面。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那个海外营销号的发布者,背后的人一定是辛雨桐。
她和辛颜之间一直就有矛盾,再者,她对网络熟悉,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布局这一切。
而那些截图和录音内容,不用说,一定是许柏舟给她的。
那些聊天记录只有他和辛颜之间才有,剧组内部的对话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接触到。
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到了一起,联手给辛颜设了这个局。
陆寂年把手机锁屏,然后放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敢这么玩是么?很好!
他会让这对渣男贱女知道代价!
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拿起手机,翻出刚才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的人语气利落地说道:“陆二少,还有什么吩咐?”
这时,陆寂年视线望着窗外的景色,声音带着上位者的清冷,说道:“听好了,这几天你盯紧这两个人,既然他们已经搞到一起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会天天黏在一起。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尤其是许柏舟那边的动静,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那头的人毫不犹豫地说道:“明白,陆二少放心。”
陆寂年“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注意隐蔽,别让他们发现。”
电话结束。
陆寂年把手机放到一旁,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几步的安排理得清清楚楚。
辛雨桐和许柏舟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一个躲在幕后操纵舆论,一个提供黑料暗中配合,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他们大概没想到,其实他这边早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些时间而已。
等证据收够了,他会好好跟他们算总账的。
就这样,在脑海里面布局好一切计划后,陆寂年转身往卧室走去,打算去换身衣服。
于是,他来到卧室面前,推开的门。
这会,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缝隙里透进来一抹天光。
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昏暗中。
但因为里面开着暖风,空气里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大床上,辛颜还在睡。
她侧躺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乱糟糟的头发。
至于她的脸颊上,还泛着昨晚喝酒之后残留的红润。
不够明亮的房间内,能清晰的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给眼底投下了一片阴影。
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而绵长,且毫无防备。
于是,陆寂年就这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眼里满是温柔。
他就这么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几张照片——许柏舟和辛雨桐从酒店走出来的画面,以及辛雨桐脖子上那道刺眼的红痕,还有那些被恶意剪辑后散布到网上的截图和录音。
很快,他眸底染上冷意。
那两个人在背后联手算计她,一个出钱出力布局舆论,一个提供黑料推波助澜,目标只有一个——毁掉她的事业和名声。
而他比谁都清楚,辛颜有多喜欢拍戏。
虽然出了这个事,她嘴上总是大大咧咧地说“无所谓”“不在乎”,可他知道,她其实很焦虑,担心以后拍戏受影响。
记得上次,她拿到新角色的时候,会提前好几天开始研读剧本,并且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台词,琢磨人物的神态和语气。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就是一个艺人的命根子。
名声坏了,就没有导演敢用,没有品牌敢合作,没有观众愿意看。
许柏舟和辛雨桐挑这个地方下手,明显是要辛颜退出演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