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辛颜坐上副驾驶之后,整个人窝进座椅里。
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飞。
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和建筑,心情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辛颜百无聊赖地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旁边的车道。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斜前方一辆停在路边车位上正要启动的车——那辆车的车窗也半开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清清楚楚。
辛雨桐。
辛颜的酒意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睛往那边仔细看去。
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见辛雨桐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妆容精致,正侧着头跟副驾驶座上的一个人说话,似乎在笑着,表情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辛颜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发型修剪得很整齐,整体看起来是个很有质感的男人。
由于灯光和视觉的问题,那个背影的轮廓落在辛颜眼里,莫名让她觉得有一丝熟悉感。
她皱了皱眉,身体往前倾了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
陆寂年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辛颜扭着头一直往后看,但那辆车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弯离开了,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路口的转角处。
辛颜慢慢转回头来,靠在座椅上,细眉微蹙。
那个背影,实在有些眼熟。
而另一边的车内,辛雨桐坐在副驾驶上,车窗半开着,夜风把她散落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
她侧着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夜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晚的热搜她又刷了一遍,辛颜那边好几个品牌合作取消的消息她已经看到了,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驾驶座上,许柏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放下来,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辛雨桐的大腿。
他没有立刻移开,反而轻轻在上面点了两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辛雨桐一顿,却并没有躲开。
这时,许柏舟侧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暧昧,声音低沉而慵懒:“现在广告商都取消了辛颜的合作,她那边损失不小吧?如果不是我给你的那些截图和内容,她现在估计接广告接到手软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腿上轻轻画了一个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说吧,有没有打算怎么报答我?”
辛雨桐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他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上,顺着手腕往上,是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俊逸的脸。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妩媚的弧度:“那……我先请你吃顿饭?”
许柏舟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光吃饭可不够。”
辛雨桐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神满是暧昧:“那吃完饭,再说。”
于是,许柏舟笑了一下,收回手,重新握上方向盘。
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启动,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之中。
另一边,温初和陆宴钦回到陆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大宅安安静静的,佣人们都已经歇下了,只剩下走廊里几盏暖黄色的壁灯还亮着,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暖光。
陆宴钦回来后就到书房处理公主了。
这段时间为了腾出婚期的空档,他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处理公司的事务,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休息。
至于温初,因为整个晚上不在家,她多少很想念两个小家伙。
于是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到婴儿房里先看看他们再说。
就这样,她沿着走廊走到婴儿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这会,房间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两张小小的婴儿床,两个小家伙正睡得香甜。
年糕侧躺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枕头边上,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细的呼吸声。团子则是仰面躺着,两只小手举过头顶,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睡得毫无防备。
温初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两张熟睡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染上温柔的笑意。
两个小家伙最近已经开始学站了,虽然还站不太稳,扶着床栏摇摇晃晃的,但每次能坚持几秒钟就会咧开嘴笑,露出一颗刚冒出来的小白牙,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前几天,年糕还含含糊糊地喊出了一声“麻麻”,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温初听得清清楚楚,当时差点没忍住掉眼泪。
团子也不甘落后,这两天开始尝试发“粑粑”的音,虽然更像是在“叭叭叭”地吐泡泡。
温初弯腰,分别在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又帮他们把踢开的被子掖好,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婴儿房。
回到卧室,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她洗完出来,换上睡衣,然后靠坐在床头,拿起手机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又回复了几个工作群的消息。
只是处理到一半,眼皮越来越沉,她忍不住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下再继续,结果这一闭就睡了过去,手机从手里滑落到被子上都毫无察觉。
此时,书房内,陆宴钦处理完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揉了揉眉心,离开书房,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温初靠在床头睡着了的模样。
至于她的手机,则歪倒在被子上面,屏幕还亮着,人已经睡得很沉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于是,他抬步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帮她退出了工作界面,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他俯身,拉起被子,小心地盖到她的肩膀位置。
温初在睡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陆宴钦看着她,眼底浮起一抹宠溺。
紧接着,他转身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整个过程他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她。
等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他用毛巾随意擦了几下,走到床边坐下。
温初还是睡得很熟,而且脸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覆在眼睑上像极了蝴蝶的翅膀,也许是太累了,她睡得毫无意识。
陆宴钦坐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她微红的脸颊移到她安静的眉眼,再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又落回到她的脸上。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酒精催出来的温度。
他的拇指在她的眉眼轻轻蹭了一下,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俯下身,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直起身来。
最后,他关了床头灯,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温初在睡梦中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黑暗中,陆宴钦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