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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备用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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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29章 备用回路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4

宋弥是自己开车来的,车上拉着接头件和一卷电缆,车斗用铁皮压着,铁皮的四角拿铁丝拴在车斗的钩子上。她把车停在四号井北边,熄了火,下来先把铁皮解了,一卷电缆滚到地上,滚了半圈,压住了一片雪。

她把接头件摊在井盖上。三个铜接头,一个压线钳,一卷绝缘带,还有一把小扳手。铜接头是新的,颜色发红,跟井圈上那些发黑的老铜不一样。

她说备用回路的接头就在四号井底下,从井口到接头是十九米,接头再往北走,沿墙根一直通到外环的四号墩。她说这一段回路是外环唯一的一条备份,冻了就没有第二条。

秦川问她接头在井下什么位置。

她说在井壁的北侧,要横着伸手进去,人得趴在井底。

他往北看。四号井北边是一片开阔地,雪压得平,平得看不见一个脚印;开阔地的尽头是一排断了的墙,墙头上挂着冰。开阔地没有遮挡,没有沟,也没有能藏车的地方。

顾晚站在井边,把图摊在井盖上,用一个手指头点着开阔地,说这一段雪上没有脚印,说明这一片最近没有东西走过;她又说是“最近”,不是“一直”。

秦川问她能看出多少。

她说她只能看出三只,是先头,先头后面看不出来——开阔地太平了,平到她看不出边。

他把两台车横在开阔地的南口,车头朝北,车灯全开。两台车的灯照出去,在雪上照出一条白线,白线一直照到断墙那边,照着照着就散了。

火堆三个,摆在车灯照不到的斜角上。柴油浇的,一个火堆浇两瓢,点着以后冒黑烟,烟往北飘,飘到断墙那里才散。

管火堆的人问要不要再浇两瓢,他说不用。他说兽群怕的不是火,是线和响;火是用来照的,不是用来烧的。

他自己站在两台车中间的缝里,手里拿的是撬棍。撬棍的头上缠了一块布,缠布是为了敲车斗的时候不把漆敲掉——漆掉了,车就认得出的地方少了一处。

顾晚站在他后面半步,说先头那三只要是不冲,后面的就不会冲。

他问她凭什么这么说。

她说先头那三只走得很齐,齐得像是在等一个信号;后面那一大片走得不齐,不齐的东西不会自己做主。

他把这句话想了一遍,把布缠的撬棍换到左手,右手去摸车斗的边。

兽群到的时候先出现的是声音。不是叫,是脚踩在雪上的那种密响,密得像有人在远处抖一张很大的布。先头的三只从断墙的缺口里出来,个子不大,走路的时候脖子往前伸,伸一下停一下。

三只在白线的边上停了。它们不进白线,只沿着白线的外侧走,走了半个来回。

秦川没有动。他这时候心里紧张,紧张的是他只有两台车和三个火堆,车上没有一发子弹。

第二次试探的时候,最前面那只往前迈了半步,迈进去又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脖子上的皮抖了一下。他心里发怵,发怵的是那半步——退回去的半步比迈进来的那半步更难办,退回去说明它在算。

第三次,整片压过来了。

他把火堆旁边的一桶柴油提起来,沿着车灯照出的白线外侧走,一边走一边浇。柴油浇在雪上,雪化得很快,油渗进去,把雪面染成一层暗色。他浇了四十来米,浇到断墙的缺口那里停下,把桶倒空,从口袋里摸出火柴。

火柴是半盒,受潮过。他划了三根才划着,第四根着了,他把着了的那根扔在油线上。

火线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先是贴着地皮跑的一条蓝,跑出去两米才变成黄,然后一整条都亮了。火在雪上烧得很稳,四十米的火线把开阔地横着切开,切在断墙缺口的前面。

先头的三只停在火线这侧。它们不看火,看的是火后面。

后面那一大片也停了。停的位置比三只靠后,停得很乱,乱的里面有东西在挤。

秦川趁着这个时候往井口跑。他跑到井边的时候宋弥已经在下面了,井里有一盏灯,灯光从井口漏上来,照着井圈上那一圈冰。

他趴在井口往下看。宋弥趴在井底,半个身子探进井壁的一个方洞里,方洞里是接头,三根线,一根红,一根黄,一根黑。

她接第一根的时候很稳,压线钳压下去,铜接头咬住线头,她用手拽了两下,拽不动。接第二根的时候手抖了,接头从手里滑下去,掉在井底的积水里,她伸手去摸,摸了七八下才摸到。

秦川问她要不要换人。

她说不用,换人要重新量。

他把绳子放下去,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她腰上,系完他把绳子的余量绕在自己手上两圈。

第三根接完的时候,火线已经烧到了断墙那边,火光矮下去一截,断墙的影子从地上立起来,立得很高。

宋弥在井下喊了一声,说接上了。

他回头看外环的管架。管架上没有灯,可四号墩那边的指示灯亮了一格,亮的是黄的。黄的意思是回路通了,但负荷还没有上去。

他从井口退开,让宋弥上来。宋弥爬铁梯的时候爬得很慢,爬到一半停了一下,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继续爬。她上来的时候脸上全是黑的,黑的是井壁上的煤灰和铁锈,只有眼眶那一圈是白的。秦川伸手拉了她一把,拉的时候心里后怕,后怕的是那十九米——他刚才在井口已经打算自己下去了。

她坐在井圈上喘,喘了半分钟,说这一段回路不是冻断的。

秦川问她什么意思。

她说冻断的口子是往两边裂的,裂口边上会有冰;这一段的口子是齐的,齐得像剪的,而且剪口上还有一层新锈——新锈是有水气的时候剪的,剪完才生锈。

她说这段回路本来就是被人剪的,不是今晚才断的。

秦川站在井边,看着那四十米已经烧完的火线。火线烧过的地方雪化了,露出底下的碎石,碎石是黑的,一条黑线横在开阔地上,从南到北看不见头。

他这时候才想起算账。他算的不是油,也不是那台被放了油的车。他算的是日子:三天之后北段的回路能稳住,可那时候白鸦的悬赏已经挂出去两天,路上每一个补给点都会有人看车牌;他要走的那条路,一个补给点也绕不开。

他心里难受,难受的不是走不了,是他发现自己算这笔账的时候一点也不着急——像是这个窗口他本来也没打算用。

顾晚把图收起来,说图上这条回路她画成实线了。她说实线的意思是她已经量过,量过的东西可以给别人用。

宋弥站起来,把工具一件一件收进袋子里,收到压线钳的时候停了一下,把钳口上的一根铜丝掐掉。她说她明天还要来,回路的负荷要一段一段往上加,加急了会跳。

秦川说他也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车斗里那半箱油已经放掉了,油桶空着,桶底还剩一点,晃一晃能听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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