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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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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78章 换线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4

苏九在车棚里架天线,天线的位置换了:原来架在车棚的南角,现在挪到了北角,因为南角那根柱子昨天被车撞了一下,柱子上有一道新裂,裂从地面往上开了半尺。她说柱子裂了不是大事,天线架在裂柱子上才是大事——信号会顺着裂走偏,走偏以后报出去的位置能差一条巷。

她把天线架好,把线绕三圈,坐下来以后才说正事。坐下来的时候她把脚边一只铁盒挪开,盒里是拆下来的旧接头,接头上都缠着胶布,胶布有黑的有红的,她说黑的能用、红的不能,红的缠过水。

她说档案车换了路线。

原来走内环,从内环三号库出来,穿夹层,走四号库那条短巷;现在不走内环了,绕工业层外侧,从三号库后面出去,贴着那一排平房走,走到外侧第二个岔口再折回来。

换线是有原因的。073 听证以后,内环那条路上有人盯——她没有说盯的人是谁,只说“有人在那儿站着”;站着的人不动手,只记谁的车什么时候过,这比拦车更麻烦。她说这话的时候把腰上那张黄卡换到外面,换的时候手指头在卡边上掐了一下,掐出一个很浅的印。

他要的是位置。

她给的不是位置。她给的是一句话:六小时前,这辆车在外侧第二个岔口。

六小时前。他算了一下:六小时前是下午三点多,那时候他正在药房看温度纸。

他问有没有更近的,她答有但不能给,理由还是那三条:来源、时间、可核。实时位置一旦给出去,来源就变成“她说的”,时间变成“刚刚”,可核就没了——她不能证明刚刚,只能证明某一刻;她说这不是谨慎,是她被人拿一条没核的路况害过一整队车。她说如果要实时的,就得有人跟着车走,跟着车走的人要担风险,担风险要写在纸上。

条子是她自己带的。纸是一张半页的横格纸,上头印着“风险分担”四个字,印得比别的字大;下面留了五行空白,行距宽,宽到可以写很多。

她念了一遍条款:车盟的车被扣、被罚、被扣车,凡碰上一样,他各担一份;车盟的人被扣,也担一份。念完她把笔停在纸上,说一份是多少条子上不写,因为一写数字就会有人算;不写数字,就只有肯担与不肯担两种。

他心里有点恼火,恼的是这个写法:不写数字的一份,等于没有上限的一份;将来真出了事,这个“一份”要按对方的需要解释。

他还是签了。签之前他在条子最下面添了一行小字:一份不超过他手上现有的药与额度。添完他把条子推回去,她看了那一行,没有划掉,只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勾。

勾画完她把另一张纸推过来。

那张纸上是她自己画的:一条横线,两个岔口,岔口之间用虚线连着,虚线旁边写着时间——下午三点零五、三点二十、三点四十。三个时间点,三个位置,位置写得极简:外侧第二岔口、平房第一排后、平房第三排后。

这就是六小时前的位置,加上一条已知的路线。

他把纸摊在膝上算。

从外侧第二岔口到平房第三排后,是一条贴着平房走的路,路的两侧没有岔路,只有一个入口——那个入口在平房第一排与第二排之间,进去以后是一条窄巷,窄巷的尽头是那段不能走的库房。

他拿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长条。长条从第二岔口起,到第三排后止,宽度按车能走的范围给;画完他自己看了一遍,觉得这个长条太宽,宽到能盖住两个库房门。他先按车的宽度收了一遍,收完还是宽,因为车能倒着走;他把倒车的余地也去掉,只按前进的路线收,收完的长条窄了一半。

他把长条的两头各收了一点,收完再把 076 那道暗门的位置点上去。

点上去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暗门在长条的中间偏左,正好压在长条最窄的那一段上。也就是说,如果那辆车在那一段停过,它停的位置就是暗门的位置。

他这时候有点紧张,紧张的是这个巧合:一张六小时前的纸,一条已知的路线,收两头收到最后,收出来的位置正好是那把新锁的地方。

苏九看他画完,问了一句:这个位置你打算怎么用。

他说还没有想好。

她说不必急着想,六小时前的位置只有六小时的价值,过了今天就没有用了;明天要新的,得重新换。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折成三折,塞进内衬。塞之前他在纸的右下角写了一个时间——不是他所处的时间,是他拿到这张纸的时间。他写这个是因为苏九的规矩:来源、时间、可核;这三个东西他要学过来,哪怕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看。

回去的路上他绕了一段,从平房第一排后面绕过去。绕的时候他没有走近那段库房,只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入口:入口的卷帘门是拉下来的,门缝里没有光,门边的墙上有一块新补的水泥,水泥的颜色比墙浅;卷帘门的下沿有一道磨亮的痕,痕是新的,说明门最近开过——门开过就有人进出,有人进出就有车停的地方。他站在平房后面数了一下地上:雪被压出一条窄道,窄道通向那个入口,道上的雪比旁边矮了两指。

他这时候松了口气,松完气又觉得这个松没有道理——门补过,说明里面最近动过;里面动过,说明他们还在往里搬东西。这不是好消息,可他松的是另一件事:那道门真的在,而且门就在他算出来的那个位置上。他把这两件事分开记:一件是坏消息,一件是好消息;坏消息属于他们,好消息只属于他手上的纸。

回住舱他把两样东西摊在柜上:苏九那张纸,他自己画的长条。两张放在一起看,长条压在纸上,压住的那一段正好是虚线最密的地方。

他翻开本子写:档案车换线,外侧第二岔口,六小时;长条压在三四号之间;圈在暗门上。写完在最后添了一句:条子签了,一份没有上限。写完他把“没有上限”四个字圈了一下,圈完又觉得圈得太多余——圈住它也不会让它有数。

添这一句的时候他有点不安,不安的是这四个字:没有上限。他这辈子签过的东西不少,欠三十二热额的、七日内结清的、各担一半的,那些都有一个数;这一份没有数。

疲惫是这时候上来的,不是从腿上来,是从后背上来,像是有人在背后压了一只手。他把笔放下,把两张纸一起压到枕头下面,压的时候先压苏九那张,再压自己那张,因为苏九那张是别人的字,别人的字不能压在最下面。压完他把手抽出来,抽的时候手指在纸边上蹭了一下,蹭到铅笔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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