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62章 伪造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62章 伪造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4

闻岚是第二天来的,来的时候还带着外面的寒气,领子上沾着一层白。她听完 061 那两刻钟,只问了一句:第三页的纸边齐不齐。他说齐。她说那就够了。

本子她没有看,他复述的那些形状也没有要,她只要一个数:第三页的纸边齐不齐。她自己去了登记处,用的是持条人复核的名义——持条人能再查一次,条件是把持条押在登记处一天,押一天之内她人不能离城。

押持条这件事她事先没有说。他在登记处门口等她,等的工夫把走廊数了一遍:地砖十七块,靠墙那块缺了一个角,墙角有一只痰盂,盂里的水冻住了,冰面上压着一截烟头,烟头没点过,纸还是干的。等到她出来,看见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才问她押了什么。她说押了持条,一天。持条押在登记处,押的时候要写一张收据,收据一联留档、一联给她,她那联折起来塞在内袋,塞得很平。

他心里恼火,恼的是这一天:持条一押,她这一天连内闸都出不去;可她要是不押,第三页永远只是他嘴上说的一个形状。

她只看了半刻钟。半刻钟里她只做了一件事:把档案翻到第三页,用指甲在纸边上刮了一下,刮完把指甲对着灯看,看指甲缝里有没有毛。她刮得很轻,刮的是页角,刮完还把纸对着灯举起来,看纸的纹路是不是顺着一个方向。

指甲缝里什么都没有。

她说这一页是后补的。理由她讲得很短:别的页边上都有毛,这一页没有;后裁的纸边是齐的,裁刀压下去的时候纸是平的,平的就起不了毛。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后补的页不一定是假的,可后补的页一定不是当时写的。

他问那怎么办。她说要核一件事:样本是不是从七号观测站井道来的,得看灾前救援队的出勤纸本——那批纸本是灾前手写的,一人一行,进出都签,一页能签十二个人;纸本不在电子档里,电子档是后来照着纸本录的,录的时候能省行。

纸本在温穹外面的旧库,旧库在工业层外侧的一排平房里,房顶是石棉瓦的,房门口堆着空木箱。进出要走批条,批条上要写三样:要查什么、查多久、谁陪着查。批条走三天,三天里要过两个人的手,一个人签了另一个不签也要退回来。

三天。他站在登记处门口算这三天:净序会那份“拟移交”申请递上去已经两天,按规矩五天内有回话,三天正好卡在中间;批条要是第四天下来,他连纸本的样子都见不着。

他说他可以等三天,条件是这三天她想办法把申请压住。她说她压不住批,只能压递——她是持条人,持条人可以在申请上写“待核”,写了“待核”就要多等七天。

他问她写不写。她说写,写完她这一天就白押了:押持条是为了查档,写“待核”是为了拖件,两件事她都做了,一天里做完,等于把持条人这点用处一次用完。她说这一句的时候把内袋里那张收据摸了一下,摸完没有拿出来;摸的手法跟她摸回执的时候一样,只摸角,不摸面。

他没有说谢。他说了一句:这笔他记着。她看了他一眼,说记着也没用,持条押一天换七天,七天以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站在登记处门口,门口的布帘被风掀起来一下,帘子上那个洞露出的白光晃了一晃;帘子落回去的时候带出一股纸灰味,是档案室里翻纸翻出来的。

回住舱他把这一趟记下来:第三页后补、纸边不毛、裁刀压平起不了毛、持条押一天换七天。

顾晚看了一遍,把本子推回来,说后补的页要是能补,也能抽;抽走一页,档案还是那份档案,页数少一页也没人看得出来。她又说了一句:手写的纸不一样,手写的纸上改一个字,墨会压在纸上,改的那一笔比原笔重。他说他知道,所以他要看纸本——纸本是手写的,一人一行,手写的纸上改一个字都留痕。

三天里的头两天他去催了两次批条,两次都在第二个人手里退回来,理由一样:陪着查的人没定。第三天中午旧库那边回话,回话不是批条下来了,是旧库的人托人带了一句:那批纸本已经被人领走了,领走的时候抵了热额。

带话的人还带了一张条子,条子是撕下来的半页,边上不齐;上面抄着领走的日期与件数,日期是十天前,件数是十一本。条子下面没有盖章,只有一个手写的“付”字,字写得很大,占了半行。

十一本,十天前。十一本、十天前,这两个数他在心里排了两遍,排完问带话的人知不知道抵给了谁。带话的人说不知道,只知道抵在冷层的寄卖铺,热额抵完了才让搬。他问寄卖铺在哪儿,带话的人说在冷层食堂后面,柜台是拿两只旧柜子拼的,柜台上常年摆着三样东西,摆在最上面的那一样天天换。

他心里发怵,发怵的是十天前——十天前他正在过磅口抽铁片,正在管沟里摸七十多米,正在签那张白修的条子——那几天他一直在替别人算账,没有一天算到自己头上。

闻岚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进门没有坐下,站在门边把那张条子看了两遍。看完说十一本她见过:039 那天被扣下的那两页,就是从这类纸本上撕下来的,撕口在装订线的内侧,撕的时候是用手撕的,不是用刀裁的。

他说那两页现在在谁手里。她说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必押持条了;持条押一天,她这一天连内闸都出不去,车队里的人找她也找不到。

她走之前留下一句:纸本要是还在寄卖铺,就去买;买不到就抄,抄不到就记件数。她说完把门带了一下,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缝里的走廊灯照进来,落在铁皮柜的角上。

他这时候有点紧张,紧张的是“买”这个字:他手上热额不多,油账还缺着十七,卡上的热额是按月发的。他把内衬里的纸都摸了一遍,摸完才把本子翻开,在最新一页写:十一本、十天前、寄卖铺、抵热额。写完在下面又添一行:先去看,不问价。写完把笔帽扣上,扣了两下才扣住,这个动作跟 052 那天在观察单上扣笔帽一模一样。

窗外的雪下得小了,雪粒落在窗台上不化,堆成一小条白;窗台上有几粒是新的,其余的已经冻成了一整块,边上翘起来。他把本子合上,合的时候用掌根按了一下封皮,按下去比按别的地方轻;按完他把窗上的塑料布也按了一按,塑料布贴回窗框,贴出一个方的印子,印子里是屋里那盏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0379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