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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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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61章 查档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4

查档的口在登记处里面的一间小屋,门口挂一块布帘,帘子是深灰的,靠上的地方烧出来一个洞,洞的边上焦黑,黑里卷着一点红线头。

布帘后面还有一道帘子,是布的,比外面那道干净,掀开第一道再掀第二道,掀帘子进去是一间更小的屋,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排铁柜。铁柜三个,一个摞一个,最上面那个柜门的合页松了,柜门歪着;桌面上放着一本册子和一只印台,印台的盖子开着,印泥干成了块,块上有一道裂纹。墙根有一只暖壶,壶里的水早凉了,壶身上一层灰。

桌后坐着一个人,穿灰制服,袖口上没有暗线。他要查的编号是十一位,060 那天净序会那张纸上写的。他把编号报上去,那个人翻开册子,翻到一页,指头压着纸往下走,走到一半停住,抬头说他没有资格。

资格三条:本人在册、有编号、有担保。前两条他够,第三条他没有——单保只能抵单,不能担保别人。

他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第一样是 042 那张封条的抄件,封条原物早就交了,他只留了编号;第二样是 046 报告最后那三句,四层三人在场、门从外拧、来源不明,他凭记忆复写在一张单页纸的边上;第三样是 053 那三个条码的前六位,抄在一张折成三角的纸上,纸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三样摆开,三样的纸都不一样,最旧的那张边上已经发脆。

三样东西那个人一样一样看,看完把三样按大小叠在一起,叠完往桌角推了半寸,说这三样都不算资格,只能算交换。

他问换什么。那个人说换“限定查阅”:两刻钟、不能抄、不能带纸笔、全程有人看着;看过一次作废,不能再来第二次。

他心里恼火,恼的是这三样东西换两刻钟:一张封条、三句报告、三个条码,加起来换两刻钟——比在过磅口用两张旧纸换六辆车还贵。

他答应了。交换的条件写在一张单子上,单子上印着四行:交出的证据、换取的权限、时限、作废条款。时限那一栏填的是“两刻钟”,作废条款那一栏填的是“一次”。他签在最后一行,签完那个人把单子放在铁柜上,压在一只镇纸下面;镇纸是一块磨平的铁,铁上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不外借”。

两刻钟从他把手放在桌沿上开始算。屋里没有钟,计时的是那个人的怀表;怀表揣在内袋里,他每过一会儿就把手伸进去摸一下,摸完不说话,只在册子上画一道。

档案室在桌子后面的一道门里。门是不锈钢的,边上有一道缝,缝里透出白光。那个人先进去,叫他在门外的地上站着等,等了半分钟才叫他进去。

里面三面都是铁柜,柜门上贴着编号签,有的签已经掉了,露出底下的旧胶;胶上落着灰,灰里能看见指头印。屋子中间有一张台子,台子是铁的,台面刷着绿漆,漆在边角处磨出了铁色;台子上放着一份档案,档案的封面是硬的,四角磨圆了,封面上贴着一张签,签上就是那十一位。

他站在台子前,那个人站在他侧后一步的位置,不出声,手插在袖子里。台子下面有两个抽屉,一个抽屉拉着一条缝,缝里能看见一叠没装订的纸,纸的边是齐的。

他翻开第一页。第一页是登记页,上面写着编号、日期、来源、交付人。来源那一行写的是“七号观测站井道”,交付人那一行空着。

他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是描述页,一栏一栏往下:“样本性质”“取样位置”“取样时间”“取样人”。样本性质那一栏写的是“活性残留”,取样位置写的是“井道东侧第七架”,取样时间写的是一个日期,日期后面的时刻是空的;取样人那一栏是两个字的代号,他认不出,只记住头一个字三横。

第三页是结论页。结论页最上面一行印着三个字:志愿栏。三个字的后面有一个方框,框里打了一个叉。

他在这个叉上看了很久。叉是手画的,笔尖在纸上压出了一个坑,坑的边上起毛。

他往后翻,后面几页都是空白,纸是一样的,边上都有毛;毛边是裁纸刀裁歪了留下的,一片一片,手一摸就起球。翻到最后一页,页脚上盖着一个蓝章,章上的字被压扁了,只认出“存档”两个字。他又翻回第三页,把指甲在最上面那页的边上刮了一下——第三页的边不毛,是齐的。

他心里发怵,发怵的是这个齐:别的页都有毛,只有这一页是齐的;齐的页是后裁的,后裁的页在多长时间以后都能加进去。

那个人在侧后说了一句:时间到一半了。他没有回头,把第三页又看了一遍。志愿栏打叉,来源七号观测站井道,交付人空着;三样东西摆在一页纸上,谁也不认谁。

他想把这一页记下来。不能抄,不能带纸笔;他只能记形状:第三页的纸比别的页白一点,白得不多;叉在方框的偏左,笔尖压出的坑在纸背能摸到;取样人那一栏的代号是两个字的,头一个字三横,第二个字收笔往下垂。他在心里把这两点念了三遍,念完又怕念错,把“往下垂”改成“带钩”。

时间到。那个人从他手里把档案合上,合得很快,合完抱在怀里,站在门边等他出去。

他出去以后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布帘在他身后垂下来,帘子上那个洞露着一点白,是屋里的灯;走廊的墙上刷着半截绿漆,漆线上落着灰,灰里有几道鞋印,印子朝着档案室,没有一道朝外。他把“非志愿”这三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念完发现这三个字比“志愿”更难看:志愿是自己签的,非志愿是别人替他写的,而且写的时候他不在场;写的人也没打算让他看见,是 060 那张申请把它翻出来的。

回住舱他把这一趟的事记在本子上,记得很短:第三页纸边齐,叉偏左,取样人首字三横,交付人空。

顾晚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空药箱,箱扣没扣上,走一步响一下。他把本子给她看。她看完没有说要不要用星图去定位那一页,他先说不用——她的图只报区不报人,用一次就会把“人在哪儿”带进纸里,那时她图上的“不确定”就不成话了。

她把本子合上,说这一页能被加进去,就能被抽走。他说他知道,所以他只记了形状,没有记结论。

他把这一页写得比别的页小,写完把本子压在枕头下面,压的时候手底下已经是厚厚一叠。他这时候有点疲惫,那点疲惫是从“两刻钟”上来的:三样东西换两刻钟,两刻钟里他只看清一页,剩下的一页也没看清——他想不起第二页取样人那一栏的第二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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