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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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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46章 握不住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4

换药的时候他把手摊在灯底下看。裂口两寸,从虎口斜到掌根,边缘翻着白,中间是新长出来的那一层,颜色比周围的皮淡。药是许棠给的,一小盒,盒盖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天换两次、不许碰水、十天以后再看。

许棠来看过一次,看完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说这条口子长得不整齐,攀附的霜把裂口填住的时候,皮是照着霜的形状长的。她说这十天不能握硬东西,握一次等于把长好的皮再撕开一次。

许棠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十天以后要是握不住,就再来找她,她有别的话说。她说完就走了,没有说是别的话是什么话。攀附还在。他把手掌按在铁皮柜的侧板上,按实,往上提,能提起半个身子;脚掌一贴墙,站得住。可他一握枪,裂口就被撑开,血从指缝里出来,出来的时候不疼,等血凉了才疼。

早上五点半楼道里就有人走动,是清场队出早班;他们从他门口过,脚步在外面响成一片,响完就远了。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看见六个人抬着两架梯子往南走。猎团的活分两样:清场和猎杀。清场靠搬、靠撬、靠上墙;猎杀靠枪。枪握不住,单子就废了一半。传话的人第三天来过一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说这单活三天内上不了场,名额就要转给别人;说完他看了一眼秦川的手,看了一眼就走了。他追出去在楼道口把人叫住,说这单他不退,能不能换一单不用枪的:搬、撬、上墙、认路,四样他都能干。传话的人说单子是按活分的,不是按人分的,换单要窗口点头。

他把枪把缠了两层布,缠完试了一次:靶子在煤堆后头,距离十五步,第一枪打在靶子外面的墙上,崩下来一块石灰,虎口的裂口同时崩开,血滴在雪上,滴成三个点。第二样办法是把腕子绑在枪托上,绑完连准星都对不上,因为枪是跟着手腕动的,手腕动一寸,枪口偏一尺。

他心里难受,因为这两样办法都是他从前笑话过的办法。

顾晚坐在板床边上,看他把布拆下来,看完说了一句话:裂口的位置正好在握枪受力那条线上,从虎口到掌根,枪一响,震就顺着这条线往肉里走。她说完把布拿过去,把布的一头折了三折,折成一个套,套在虎口上,说这样枪响的时候震先落在布上,不直接落在裂口上。

他试了一次,震还是落在裂口上,只是轻了一点。顾晚说轻一点也是差,差一点就够他打中十五步外的靶子,因为靶子不会动。

梁策是下午来的,右腿架着,拄一根铁棍,进门先在门口站了一下,把屋子看了一遍。他先看手,手看完才看床头的单子。他看单子的时候把单页纸拿起来对着光,看完放回去,放得很正。

他给的不是药,是打法。他说枪握不住就别握,贴脸打,侧身站,用短家伙;不拉开距离,就不用握稳。他说这话的时候把铁棍拄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比了一个侧身的姿势,比完让秦川照着站。他站了一遍,梁策用铁棍在他手腕上敲了一下,敲得不重,敲完说这一下是枪口,你的手腕现在已经偏了。梁策说完把自己那条腿搬了一下,搬到台阶上放着,说这条腿是封门那天压的,压完他才知道守门的人和进门的人用法不一样:守门的人靠稳,进门的人靠快。

两个人在楼道尽头那块空地上练了一个下午。那块地原来是堆煤的,地上有一层黑,脚一蹭就起灰,灰落在两个人的裤脚上,落成一条黑边。梁策用铁棍当刀,他用撬棍当短家伙;梁策教他三下:第一下不抬手,第二下走半步,第三下才出手。第一下练了二十遍,练到他自己不抬手为止;第二下练到天黑,练到他能一边走一边把身子侧过去;第三下只练了五遍,因为他的裂口撑开了。

裂口撑开过两次,第二次撑开的时候血从布里往下渗,他自己按住了,按了半分钟,血止住,他接着练。练到后来他不再想着三下,三下成了一下来:身子先侧,脚先走,手最后到,到了就打,打完不留。

练完梁策坐在煤堆边上,把铁棍横在膝盖上,提了一个条件:清场报告里要把那三个孩子写出来,写清是在四层被铁丝拧住的,写清门是从外面拧的。

他问写了会怎么样。梁策说写了就是写了,联合署那边总有人要签收;签收的人要么认,要么把纸退回来,退回来他就得再写一遍。

他答应了。答应的时候他心里清楚:写出来就是把温穹的处置方式摆到纸面上,纸上多一行字,就多一个人要认这一行字。

他心里有点紧张,因为这一行字要是没人认,认的人就是他。

报告是他自己写的,写在一张单页纸上,前面写清场经过、热额、延迟,后面加了一段。加的那一段他只写了三句:四层三人在场,门从外拧,来源不明。三句写完他把笔放下,手在抖。

手抖得比 045 那天轻一点,轻的那一点是练出来的。

顾晚过来看报告,看到最后三句的时候停了一下,说这三句写得比前面都短。

他说短的好,短的不给人改的余地。

报告是交到巡防值班室的。值班的人接过去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三句的时候抬头问了一句:这三句谁让写的。他说他自己要写的。那个人把报告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章,盖在右下角,盖完说这一份要往上送。

交完报告他在煤堆空地上练了一次贴脸:木桩立在煤堆边上,他侧身走三步,第三步出手,撬棍的扁头砸在木桩的节上,节上裂开一道口子。他砸了五下,五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虎口的裂口没有撑开。

他把报告折起来留的那一份,折成四折,塞进内衬,塞在记录那一页后面。塞完他坐在板床边上,把手摊开又看了一遍:裂口边上结了新的皮,皮是薄的,能看见底下红的。

他心里松了口气,松的是这只手还能用,只是用的方式和从前不一样了。

窗外的雪停了。楼道上有人推车过去,车轮在水泥上响,一声一声。他把缠在枪把上的布解下来,叠了叠,塞进铁皮柜,塞在锁鼻旁边那把小锁下面。他在本子上记了一条:贴脸打只能对付一个,对付两个就得先退;退的时候不能背对着。写完把本子压在枕头下面,压的时候摸到那五张纸还在。他这时候有点疲惫,那点疲惫是从练完第三遍三下、坐在煤堆边上那会儿就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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