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31章 两天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131章 两天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5

旁路管是从废料堆里凑的。

三根旧管,两个弯头,一卷麻,半桶沥青;管子从一处塌了的泵房底下抽出来,抽的时候一头锈死,拿锤敲了半个钟头才松。三根管径不一样,最粗的一根能塞进拳头,最细的一根只比手腕粗一点;接的时候要加变径,变径没有现成的,是苏九拿两块铁皮敲出来的,敲成一个锥,锥口一圈砸平,砸平以后才对得上管口。两块铁皮接缝处焊不住,只能用铆钉;铆钉是旧的,钉头磨圆了,敲进去要垫一块皮子,不垫就把铁皮敲裂。管口要清到见铁,清的时候用刮刀刮,一个口刮半个钟头;三根管两个弯头,五个口,刮到天黑才刮完。

第一天挖沟。

沟从总阀那头起,绕过被炸坏的那一段,再拐回主线,全长一百二十步;沟不深,半人深,要求是底平壁直,底不平管子会别着,壁不直回填会塌。挖到四十步的时候见水,水从旁边渗过来,渗得很慢,挖一锹渗一点;挖到六十步,沟底积了半尺。挖到八十步的时候沟壁塌了一小块,塌下来的泥把已经挖好的底盖住两寸;塌是因为上面走过一辆车,车过去以后土松了,松土一碰水就滑。他们把塌下来的泥重新挖出去,挖完在沟壁上打两排木桩,桩间距一尺半。他们改成一边挖一边淘,淘出来的水泼在沟外,泼出去又渗回来,渗回来再淘。

挖了半天,沟成了。

宋弥蹲在沟底用手掌把底抹了一遍,抹完说还差两指;差两指也得认,因为再挖就会塌。抹完她又让人在管下垫三块碎石,碎石是垫平的,垫完管子不晃。

第二天接管,接管最费工。三根管要抬进沟,抬的时候四个人一根,脚在泥里打滑;第一根下去先对总阀那头,对的时候用麻绳吊住,绳一头拴在沟沿的木桩上,木桩打得不深,一吃力就歪,歪了重打。管口对上了,缝里塞麻,麻要一缕一缕塞,塞完浇沥青;沥青从半桶里舀,舀出来还热,浇上去就凝,凝得太快,浇一层要趁热压一层。桶要架在石头上烧,烧的时候不能见明火,明火一燎就起皮;桶口拿铁片盖着,盖一会儿掀一下,掀的时候看颜色,颜色从黑转亮就得抬开。

弯头接在拐弯的地方,两个弯头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朝下那个最难,人得趴在沟里,头低下去,手举起来,手里的活看不见,只能摸。

试压排在第三天下午,半天。

试压要停一次总阀,停阀半小时;半小时里下游三个村子的热全断,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停阀之前他让人先去三个村口说了一声,说完在阀上挂一块木牌,牌上写两个字:试压。

车盟的条件是第一天晚上提出来的。

他们的车停在驻地外头,车头朝着路口,油表指针都压在最后一格。车盟一共四辆车,两辆能开,两辆当仓库;能开的那两辆轮子上缠着麻绳,麻绳是为了在泥里不打滑,绳已经磨断几处,断的地方打了个死结;领头的把话说得很直白:等可以,一天两桶油;不给油,车就开走,开走以后不再回来。

他给油。

给油不白给:油记在“误工”栏,将来从分成里扣;扣法写在纸上,一成对一成,扣满为止。他心里恼火,恼火的不是油,是这种时候还要讲价;恼火也没用,因为对方要的价其实不高,两天四桶油,在任何一条路上都不算贵。

分成那张纸写得很细:核片四成给车盟,三成归队,三成留村;样本副本对半分;可用零件按谁拆的谁先挑,谁先挑谁就先上手拆。纸上还写一行:分的是拆线以后的东西,拆线以前不算。

有人嫌分得少。

嫌少的是车盟里一个年轻人,二十上下,手上有一道旧疤;他把纸推回去,说四成太少,油钱都不够。秦川把纸又推过去,说嫌少可以不签,不签就没有油,也没有份。

年轻人还想说,被领头的按住。

领头的把纸拿起来,从头到尾读一遍,读得很慢;读到“一成对一成”那一行,他停了一下,问这一成从谁的份里扣。秦川说从总数里扣,扣完再按四三三分;两天四桶油摊到三份里,每份少一点,可每份都少一点,谁也不吃亏。

领头的点了一下头,按了手印。

签完他把纸叠好,叠成四折,交给苏九收着。

苏九收的时候问了一句:“那要是没战利品呢。”

他说那就白等。

苏九没有再问,把纸塞进内袋,塞完按了按,按平了才松手。

他心里发闷。

闷的不是分成,是这张纸上没有一条能保证的东西:核片有没有,要看拆线拆出什么;样本副本有没有,要看顾晚那几根柱子还剩几根;零件有没有,要看炸完以后还剩什么。三样都在“以后”,纸上写的却是“现在”;他现在拿四桶油和几句承诺,换别人两天的等待,这两天里油是真的在烧,人是真的在耗。

那天夜里他没有睡好。

疲惫压在身上,压得人躺下也不想动,可脑子不肯停;他把三根管的接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到弯头那一处过不去,因为朝下那一段是他自己摸的,摸的时候手指没有知觉,麻塞得可能不够。

天没亮他就去了沟边。

弯头那一处果然不行,麻塞得浅,用手一拽就出来一缕;他把那一缕拽出来,重新塞,塞完浇沥青,浇完在外面又缠一道麻,缠得比别处厚。

他心里不安,不安的是另外两处他没有重新看过。

第三天下午试压。

总阀关上,压力往上打,打到一半的时候沟里没有人说话;压力表上的针一格一格往上走;打到八成停一次,停下来听,听沟里有没有水声,听弯头有没有响,听完再往上打,一直打到十成。走到该到的位置停住,停了一分钟,两分钟。

接口处渗了一滴。

渗得很慢,慢到要盯住才看得见;那一滴从沥青底下挤出来,挂在管壁上,挂了一会儿才落,落在沟底的泥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蹲下来看那个坑。

坑很小,比指甲盖小,坑里的泥被水浸了一圈,颜色比周围深。有人问要不要补,他说不用;问的人又说怕撑不住,他说撑得住,这一滴是麻里剩的水,挤完就没有了。

其实他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他能确定的事情只有几样:总阀关得住,压力打得上去,沟里的管子在原位没有动,接口渗的那一滴是麻里剩的水而不是管壁上的裂;这四样摆在一起,够他今晚睡一觉,不够他明天放心;真要出问题,出问题的地方一定是今天下午没有人蹲下去摸过的那一段。

他蹲着看了很久,看到那一滴不再出,才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响完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全是沥青和泥。

那天晚上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旁路通,渗一滴,未补。

写完他又添了三个字:记着它。他在那一行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画得很轻,轻到要凑近才认得。

那天夜里他又去沟边看了一次,带了一盏灯,灯照在接口上,接口是干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4649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