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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秦有财的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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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 分类:武侠 | 字数:259.3万字

第134章 秦有财的视察

书名: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字数:6.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27:18

# 第134章:秦有财的视察

夜色渐深,祁林和春生走到村口分道。春生抱着记录本往家走,脚步轻快。祁林独自站在自家土窑前,没有立刻进去。他回头望向黑黢黢的后山,那里有他全部的希望和牵挂。风更凉了,带着刺骨的干冷。他搓了搓手,掌心还能隐约闻到雏鸡绒毛和饲料混合的气味。这气味让他踏实,也让他警惕。产业雏形已具,但根基尚浅。秦有财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祁富贵那掩饰不住的嫉恨,都像这高原上无孔不入的旱风,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他得走得更快,站得更稳。

***

鸡苗引入后的第七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后山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里。祁林已经站在药材地边,弯腰检查着垄沟。土还是干的,手指插进去半指深,触感粗糙而坚硬。他拔起一株刚冒出两片嫩黄子叶的黄芪苗,根须只有短短一截,白生生的,在干燥的土里显得格外脆弱。他小心地将苗重新埋好,用手压实周围的土。远处果园里,王铁柱正提着水桶,一棵树一棵树地浇着水——那是从山脚水窖里挑上来的,每天只能勉强维持树苗不死。

鸡舍方向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而密集。春生已经在那里忙活了,煤油灯的光从通风口透出来,在晨雾中晕开一团暖黄。

祁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他正要往鸡舍走,山脚下传来一阵说话声。

声音由远及近,夹杂着鞋底踩在碎石路上的沙沙声。

祁林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支书,您慢点,这路不好走。”一个谄媚的声音,祁林一听就知道是谁——祁富贵。

“嗯。”另一个声音低沉,带着官腔特有的拖沓,“富贵啊,你说祁林那小子,真在后山搞出点名堂了?”

“嗨,瞎折腾呗!”祁富贵的声音立刻拔高,“又是种树又是种药,前几天还弄了一堆小鸡崽儿。您是没看见,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开农场呢!要我说,年轻人就是不稳重,有点钱就烧得慌……”

声音越来越近。

祁林站在原地,没有动。晨雾在他眼前缓缓流动,带着黄土和晨露混合的微腥气味。他看见两个身影从雾中浮现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着手,脚步不紧不慢。正是秦村村支书,秦有财。

跟在秦有财侧后方半步的,是祁富贵。他今天穿了件半新的灰布褂子,脸上堆着笑,腰微微躬着,一副引路人的姿态。看见祁林,祁富贵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扯得更开,声音也大了起来:“哟,祁林!正说你呢!你看,支书听说你在这后山搞开发,特意来看看!”

秦有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祁林身上。那是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皮有些耷拉,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半眯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他上下打量了祁林几秒,才缓缓开口:“祁林啊,忙呢?”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祁林上前两步,脸上露出适当的恭敬:“秦支书,您怎么上来了?这路不好走。”

“听说你搞得热火朝天,我来看看。”秦有财背着手,目光越过祁林,扫向后面的山坡,“富贵说,你承包了这片荒山,种了果树,还弄了药材?”

“是。”祁林点头,“想着荒着也是荒着,试试看能不能种出点东西。”

“试试?”秦有财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我听说,你投入可不小啊。树苗是从县苗圃买的吧?药材种子也不便宜。还有那些小鸡崽儿——乡孵坊的老刘跟我说,你一次就拉了两百只。”

祁林心里一凛。秦有财知道得这么清楚,显然是祁富贵早就把情况摸透,一五一十汇报上去了。他面上不动声色:“是花了一些钱。不过都是东拼西凑借的,想着搏一把。”

“搏一把?”秦有财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不过祁林啊,这荒山承包,虽然村里同意了,但也是有条件的。你得按时交承包费,不能破坏水土,更不能影响村里的整体规划。”

“我明白。”祁林说,“承包费我会按时交。水土方面我也注意了,都是按农科站技术员指导的方法种的。”

秦有财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背着手往前走:“带我看看吧。”

祁林侧身让开:“您这边请。”

祁富贵赶紧跟上,凑在秦有财身边,小声说着什么。秦有财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一直打量着四周。

三人沿着新踩出来的小路往山坡上走。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从东边的山梁后透出来,给黄土坡镀上一层金边。空气依然干燥,风吹过,卷起细小的尘土,在光线中飞舞。

最先看到的是药材地。

一片约莫两亩的坡地,被整理成整齐的垄行。垄沟里,刚冒头的药材苗稀稀疏疏,嫩黄色的子叶在干燥的黄土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弱。有些垄沟的土已经板结,表面裂开细小的缝隙。

秦有财在田埂边停下,弯腰看了看,伸手抓起一把土。土在他手里捏了捏,然后松开,细碎的土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是种的什么?”他问。

“黄芪。”祁林回答,“还有一部分党参。都是适合咱们这黄土高原的药材。”

“长得不怎么样啊。”秦有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土太干了。祁林,不是我说你,这荒山坡地,缺水是最大的问题。你种这些娇贵东西,万一旱死了,不是白扔钱?”

祁富贵在一旁接话:“就是!支书说得对!这药材我听说可娇贵了,水肥都得跟上。咱们这地方,十年九旱,您看今年这春旱,到现在一滴雨没下。要我说,还不如老老实实种点耐旱的糜子谷子呢!”

祁林看着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萎靡的幼苗,心里清楚秦有财说的是事实。但他不能露怯。

“秦支书说得是,缺水确实是个大问题。”他语气平稳,“所以我选了黄芪和党参,这两种药材耐旱性相对好一些。而且我请教了农科站的技术员,他们教了一些保墒的方法——比如深翻蓄水、覆盖秸秆。虽然现在苗小,看着弱,但只要根扎下去了,后期抗旱能力会强很多。”

“农科站?”秦有财挑了挑眉,“你还认识农科站的人?”

“去县里买苗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姓吴的技术员,人挺好,给了不少指导。”祁林说得很自然,既点明了自己有技术支持,又不过分张扬。

秦有财没再说什么,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是果园。

三十亩坡地,依着山势开成一层层梯田。梯田的埂垒得整齐,是用挖出来的石块和土夯实的,表面拍得光滑。每一层梯田里,都栽着一排排苹果树苗。树苗不高,大多只有一人多高,树干还细,但枝条已经舒展开来,嫩绿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

有些树苗已经开始萌发花芽,粉白色的花苞点缀在绿叶间,虽然稀疏,却给这片黄土坡带来了生机。

王铁柱正在最下面一层梯田浇水,看见秦有财过来,愣了一下,放下水桶站直了身体。

秦有财走到一棵树苗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光滑,带着新枝特有的柔韧感。他看了看树下的土壤——虽然也干,但比药材地那边要好一些,至少表面没有板结。

“这是什么品种?”他问。

“主要是红富士,还有一些秦冠。”祁林说,“红富士品质好,价格高,就是管理要求精细些。秦冠抗逆性强,好养活。”

“几年挂果?”

“正常管理的话,三年开始挂果,五年进入盛果期。”

“三年……”秦有财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果园里扫了一圈,“那就是说,至少三年内,只有投入,没有产出?”

祁富贵立刻插话:“可不是嘛!支书,您听听!三年啊!这得往里砸多少钱?树苗要钱,肥料要钱,人工要钱——祁林还雇了铁柱他们帮忙呢!要我说,这根本就是瞎胡闹!有这钱,干点啥不好?”

秦有财看了祁富贵一眼,祁富贵立刻闭嘴,但脸上那副“我说得对吧”的表情却没收回去。

祁林等祁富贵说完,才开口:“秦支书,种果树是长线投资。前期投入是大,但一旦挂果,收益也稳定。而且咱们这黄土高原,昼夜温差大,光照足,种出来的苹果糖分高、口感好,在市场上能卖上价。我算过账,只要熬过前三年,后面就是纯利润了。”

“你算过账?”秦有财转过身,看着祁林,“那你跟我说说,这三十亩果园,三年下来,总共要投入多少?预期收益又是多少?”

这个问题很刁钻。

如果祁林说得太少,显得不专业;如果说得太多,又可能让秦有财觉得他野心太大,或者怀疑他哪来这么多钱。

祁林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决定说一个相对保守但真实的数字。

“树苗一株一块五,三十亩大概一千株,就是一千五百块。肥料每年每亩大概投入二十块,三年下来一千八百块。人工……”他看了一眼王铁柱,“主要是管护,我自己能干一部分,再请一两个人帮忙,三年人工开支大概一千块左右。加起来,前期投入大概四千三百块。”

“四千三。”秦有财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收益呢?”

“按正常年景,盛果期每亩产量能达到三千斤以上。三十亩就是九万斤。就算按最保守的收购价——三毛钱一斤算,一年毛收入也有两万七。扣除成本,净利至少一万五。”祁林说得很平静,“而且这是按现在的价格算。等果树挂果的时候,市场价格可能还会涨。”

秦有财沉默了。

他背着手,目光在果园里缓缓移动。晨光越来越亮,照在那些嫩绿的叶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风吹过,叶片沙沙作响,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韵律。

一万五。

在1988年的黄土高原农村,这是一个让人心跳的数字。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能挣个三五百块就算不错了。一万五,相当于三十个壮劳力一年的收入。

秦有财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太清楚钱的分量了。

如果祁林真能搞成,那就不只是他一个人发财的问题了。这片荒山,这片果园,会成为秦村的标杆,甚至可能带动整个村子。

但前提是,他能搞成。

而搞成的路上,有太多变数——干旱、病虫害、市场波动、资金断裂……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血本无归。

更重要的是,秦有财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祁林这个年轻人,太有主意了。他不像其他村民那样,有什么事都来找村支部汇报、请示。他闷声不响地承包了荒山,闷声不响地种了果树药材,闷声不响地搞起了养殖。等村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摊子铺开了。

这种独立性,让秦有财本能地感到警惕。

“想法是好的。”秦有财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不过祁林啊,账不能只算收益,不算风险。咱们这地方,你也知道,靠天吃饭。万一遇上大旱,或者冰雹,你这果园可能颗粒无收。还有,三年时间不短,中间要是资金跟不上,怎么办?”

“秦支书提醒得对。”祁林点头,“所以我同时搞了养殖。养鸡周期短,四个月就能见回头钱。用养鸡的收入,来补贴果园的前期投入,长短结合,降低风险。”

“哦?”秦有财似乎来了兴趣,“养鸡?在哪?”

“就在前面。”祁林引路。

三人绕过果园,来到东侧的坡地。

鸡舍出现在眼前。

土坯墙,麦秸顶,看起来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石灰刷过的墙面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通风口的铁丝网闪着金属的光泽。鸡舍门口,春生正蹲在地上,用一个木盘拌着饲料。饲料是玉米面、麸皮和切碎的野菜混合的,散发出一股谷物和青草混合的香气。

听见脚步声,春生抬起头,看见秦有财,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秦、秦支书……”

秦有财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忙,自己走到鸡舍门口,朝里面看去。

鸡舍里,两百只雏鸡正叽叽喳喳地活动着。大部分挤在煤油灯下的温暖区域,毛茸茸的黄褐色身体挨挨挤挤,像一团团会动的毛球。有些胆大的跑到食槽边啄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动作敏捷。鸡舍地面铺着细沙和草木灰,干燥清爽,没有异味。墙角放着几个陶制的水槽,清水在槽里微微晃动。

秦有财看了好一会儿。

他是老农村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鸡养得好不好。这些雏鸡精神头足,羽毛光滑,没有缩头耷脑的病态。鸡舍干净,饲料和水充足。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养了多少天?”他问。

“今天第七天。”祁林回答,“从乡孵坊拉来的,一天龄的雏鸡。”

“死了几只?”

“目前一只没死。”

秦有财转过头,看了祁林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不是赞许,而是一种重新评估的审视。

养过鸡的人都知道,雏鸡最难养。特别是头七天,温度、湿度、防疫,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大批死亡。七天零死亡,这已经能说明管理水平了。

“谁在管?”秦有财问。

“主要是春生。”祁林指了指正在拌饲料的年轻人,“他心细,肯学。我教了他一些基本的饲养和防疫知识,他做得很好。”

春生听见祁林夸他,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拌饲料,但手上的动作更轻快了。

秦有财又看了看鸡舍,然后退出来,背着手在鸡舍周围走了几步。他看见鸡舍后面堆着几个麻袋,里面是饲料;旁边还有一个用油毡搭的小棚子,里面放着铁锹、扫帚等工具。一切都井井有条。

“饲料哪来的?”他问。

“玉米和麸皮是从粮站买的,野菜是地里打的。”祁林说,“我还准备了些石粉和贝壳粉,等鸡大一点,掺在饲料里补钙。”

秦有财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三人离开鸡舍,往回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炽烈,照在黄土坡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气温开始升高,干燥的风吹过,卷起一阵阵尘土。远处的山梁在热浪中微微晃动,像水中的倒影。

走到下山的路口,秦有财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祁林。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祁林啊。”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都看了。果树、药材、养鸡——搞得还行。”

祁林微微躬身:“谢谢秦支书肯定。”

“不过。”秦有财话锋一转,“我得提醒你几句。第一,承包荒山,是村里对你的支持,但你也得守规矩。该交的承包费,一分不能少;该守的约定,一条不能破。特别是水土保持,这是红线,不能碰。”

“我明白。”

“第二,你这些投入,不小。”秦有财的目光扫过山坡,“树苗、种子、鸡崽儿、饲料……都是钱。我听说你还欠着苗圃的尾款?”

祁林心里一紧。秦有财连这个都知道。

“是。”他坦然承认,“当时钱不够,跟苗圃商量了,先付一半,另一半等秋后有了收入再结。”

“秋后……”秦有财重复了一遍,“那要是秋后收成不好呢?”

祁林沉默。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秦有财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咱们农村人,过日子讲究一个稳字。你这又是种树又是养鸡的,摊子铺得太大,万一哪个环节出问题,可能全盘皆输。到时候,你欠的债怎么还?你想过没有?”

祁富贵在一旁连连点头:“支书说得太对了!祁林,你可别不听劝!咱们庄稼人,本本分分种地最踏实!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万一赔了,那不是把全家都拖下水?”

祁林看着秦有财,又看了看祁富贵。

他知道,秦有财这番话,表面上是关心提醒,实则是在敲打。是在告诉他: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欠的债,你冒的风险,我都清楚。你要想继续搞下去,就得守我的规矩,听我的敲打。

而祁富贵,则是那个在旁边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丑。

祁林深吸一口气,黄土干燥的气味灌满胸腔。

“秦支书的提醒,我记下了。”他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我会小心经营,量力而行。承包费我会按时交,约定我会遵守。至于风险——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做好了承担的准备。成功了,是我运气好;失败了,我也认。”

秦有财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审视,有警惕,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好。”秦有财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官腔式的平淡,“你有这个决心,是好事。不过祁林啊,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搞得好,村里支持;搞不好,也别给村里添麻烦。明白吗?”

“明白。”祁林说。

秦有财不再说什么,背着手,转身往山下走。

祁富贵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祁林一眼,那眼神里,有得意,有嫉恨,还有一种“你等着瞧”的阴冷。

祁林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坡下。

阳光炽烈,照在他脸上,有些灼热。风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一层细密的汗,混合着尘土,黏腻而粗糙。

远处,鸡舍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而充满生机。果园里,王铁柱还在浇水,水桶碰撞的声音隐约可闻。药材地里,那些嫩黄的幼苗在干燥的土里艰难地伸展着。

一切都还在继续。

但祁林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秦有财的视察,表面上是肯定,实则是敲打。是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可以在我的规则内跳舞,但别想跳出这个圈子。

而祁富贵,那个阴魂不散的堂兄,显然已经和秦有财绑在了一起。他会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制造麻烦。

至于秦有财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势力——比如祁富贵曾经提过的那个“赵广坤”?

祁林不知道。

但他知道,平静已经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的每一步,都会有人盯着。他的每一个成功,都可能引来更贪婪的觊觎;他的每一个失误,都可能被放大成致命的打击。

他必须走得更快。

必须站得更稳。

必须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没有人敢轻易伸手。

强大到,即使风雨来临,也能屹立不倒。

祁林转过身,望向那片在阳光下沉默的黄土坡。

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像一场无声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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