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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赵广坤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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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 分类:武侠 | 字数:259.3万字

第136章 赵广坤的“橄榄枝”

书名: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字数:6.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27:18

# 第136章:赵广坤的“橄榄枝”

祁林将包着钱的手绢仔细收进柜子深处,锁好。窗外,夜色已深,月光洒在寂静的院子里。他吹灭油灯,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明天先去乡里买化肥,要十袋;饲料还得加订;打井队得去县里找,不知道多少钱一米……还有秦有财,还有祁富贵,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拿到这笔钱。得走得更快。他翻了个身,听着父母在隔壁炕上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

天刚蒙蒙亮,祁林就起来了。

他先去后山转了一圈。药材苗在晨露中显得精神了些,但土层依然干燥。果园里,那几棵改良过的苹果树已经摘光了果子,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等待下一次的绽放。鸡舍里,小鸡们已经醒来,叽叽喳喳地挤在食槽边,等着春生来喂食。

王铁柱来得比他还早,正蹲在药材地边,用手扒拉着土,眉头紧锁。

“林哥。”见祁林过来,王铁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土太干了。再不下雨,这些苗怕是撑不了几天。”

祁林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粒在指间松散地滑落,几乎没有一点湿气。他凑近闻了闻,只有黄土干燥的尘土味。

“我知道。”祁林说,“今天我就去县里,找打井队问问。”

“打井?”王铁柱眼睛一亮,“那得多少钱?”

“不知道。”祁林站起身,“但必须得打。后山这片地,没有水,什么都干不成。”

两人正说着,春生提着饲料桶过来了。小鸡们立刻骚动起来,扑棱着翅膀往栅栏边挤。春生熟练地撒着饲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春生。”祁林叫住他,“今天我去县里,你看着点鸡舍。饲料还够几天?”

“够三四天。”春生说,“林哥,你要买新的?”

“嗯。”祁林点头,“顺便把化肥也买了。铁柱,你跟我去乡里一趟,先把化肥拉回来。”

安排妥当,祁林回家吃了早饭,揣上三百块钱,跟父亲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祁富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直往院子里瞟。

“林娃!林娃!”祁富贵喊道,“听说你家苹果卖了大价钱?一千多块?”

祁林停下脚步,看着堂兄那张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祁富贵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有嫉妒,有贪婪,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富贵哥消息真灵通。”祁林淡淡地说。

“哎呀,村里都传遍了!”祁富贵搓着手,“都说你本事大,老果园都能种出那么好的果子!林娃,你看,咱们是兄弟,你有这本事,能不能带带哥?哥也想……”

“富贵哥。”祁林打断他,“我现在有事,得去县里。回头再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祁富贵,转身就走。

祁富贵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祁林的背影消失在土路拐角,眼神渐渐阴沉下来。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村支书秦有财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

秦有财家堂屋里,烟雾缭绕。

祁富贵坐在板凳上,手里夹着秦有财递过来的纸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开始滔滔不绝。

“秦支书,您是没看见!祁林那小子,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一千多块钱啊,厚厚一沓,就这么揣怀里!他还说要去县里找打井队,要在后山打井!您说,他这是想干啥?这是要把后山当成他自己的地盘啊!”

秦有财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井?”秦有财放下茶杯,“后山那地方,打井可不容易。得花不少钱。”

“他有钱啊!”祁富贵激动地说,“一千多块呢!而且,我听说他跟南方那个果商签了长期合同,以后每年都有钱!秦支书,您得管管啊!再这么下去,这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村支书?还有没有集体?”

秦有财看了祁富贵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富贵啊。”秦有财说,“祁林承包荒山,是村里同意的。他种果树、种药材,也没违反政策。至于他赚钱……那是他的本事。”

“可是……”祁富贵急了。

“不过。”秦有财话锋一转,“他要是真在后山打井,那就不一样了。地下水是集体资源,不是他想打就能打的。这事,得乡里批。”

祁富贵眼睛一亮:“对对对!得乡里批!秦支书,您得跟乡里说说,不能让他乱来!”

秦有财没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赵老板吗?我秦有财。”秦有财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我们村那个祁林,就是承包荒山那个,他家的苹果卖了,赚了一千多块。现在他要去县里找打井队,想在后山打井……对,对,就是那个改良苹果的……嗯,我明白,我明白。”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祁富贵听不清。但他看见秦有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

挂了电话,秦有财看向祁富贵。

“赵老板说了,这事他知道了。”秦有财说,“他会处理。”

“赵老板要亲自出手?”祁富贵兴奋地问。

“不该问的别问。”秦有财摆摆手,“你回去吧。记住,管好你的嘴。”

祁富贵连连点头,弓着腰退出了堂屋。

走到院子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有财家紧闭的堂屋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林,你以为赚了点钱就了不起了?

等着吧。

***

祁林和王铁柱在乡供销社买了十袋化肥,又去饲料站订了五百斤鸡饲料,约定三天后送货。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中午了。

两人在乡里的小饭馆吃了碗面,然后搭上一辆去县城的拖拉机。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祁林坐在车斗里,看着路两边熟悉的黄土坡、零星的庄稼地,脑子里还在盘算打井的事。

前世,他记得县里有一支打井队,是水利局下属的,技术不错,但价格也高。一口深井,少说也得两三千块。他现在手里只有一千多,肯定不够。

也许可以分期付款?或者,先打一口浅井应急?

正想着,拖拉机已经进了县城。

县城比乡里热闹多了。街道两边是灰扑扑的砖瓦房,偶尔能看到一两栋三层小楼。街上行人不少,自行车铃铛声、小贩的叫卖声、汽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嘈杂而充满生气。

祁林让王铁柱在拖拉机停靠点等着,自己按照前世的记忆,朝着水利局的方向走去。

水利局在一栋三层小楼里,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祁林走进院子,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打井队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打扑克。见祁林进来,一个叼着烟卷的男人抬起头。

“找谁?”

“请问,是打井队吗?”祁林问。

“是。”男人打量了祁林一眼,“你要打井?”

“对。”祁林说,“在秦村后山,想打一口灌溉井。”

“秦村后山?”男人皱了皱眉,“那地方可不好打。土层厚,石头多。而且,你们村有打井指标吗?”

“指标?”祁林一愣。

“对啊。”男人吐出一口烟,“打井得乡里批,水利局备案。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祁林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打井还有这么多手续。前世他接触这些事少,只知道打井要钱,不知道还要指标。

“那……怎么申请指标?”祁林问。

“先去你们乡水利站申请,乡里同意了,报到县里,我们才能去勘测。”男人说,“而且,打井费用不低。深井的话,一米八十块,一般得打三十米以上。加上设备、人工,少说也得三千。”

三千。

祁林心里算了算。他现在手里有一千,后续苹果尾款还有几百,加起来也不到两千。而且,还得买化肥、饲料、付人工……

钱不够,手续也麻烦。

“谢谢。”祁林说,“我回去问问。”

走出水利局,祁林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站在县城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时代,想做点事有多难。钱是一方面,关系、手续、指标……每一道都是坎。

但水的问题必须解决。

他想了想,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记得,县城东边有个私人打井队,是几个退休老师傅组织的,价格便宜些,手续也灵活。

***

就在祁林在县城奔波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正沿着黄土路,朝着秦村驶来。

轿车很新,在满是尘土的土路上显得格格不入。车里的司机穿着白衬衫,戴着墨镜,一副城里人的派头。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刘主任,前面就是秦村了。”司机说。

被称作刘主任的男人点点头,摇下车窗,朝外看了看。

黄土坡,土窑洞,零星的土地,一切都显得贫瘠而荒凉。

“赵老板说的就是这儿?”刘主任问。

“对。”司机说,“赵老板交代了,直接去后山,找那个叫祁林的。”

轿车驶进秦村,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这年头,村里来辆拖拉机都稀罕,更别说轿车了。几个孩子追着车跑,大人们也站在自家门口张望,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车?”

“不知道啊,没见过。”

“看方向,好像是往后山去的?”

“后山?那不是祁林承包的地吗?”

轿车沿着崎岖的土路,一直开到后山脚下。前面没路了,司机停下车。

刘主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领,抬头看向山坡。

山坡上,一片新开垦的土地,种着整齐的药材苗。旁边是果园,果树还小,但长势不错。再往上,能看到一个简易的鸡舍,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

一个年轻人正蹲在药材地边,用手扒拉着土。

是王铁柱。

刘主任走过去,皮鞋踩在黄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请问,祁林在吗?”刘主任开口,声音温和而客气。

王铁柱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油头的男人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林哥去县里了。”王铁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您找他有事?”

“哦,不在啊。”刘主任笑了笑,“我是县里广坤商贸公司的,姓刘。我们赵老板听说祁林同志承包荒山,搞种植养殖,很有成果,特地让我来看看。”

广坤商贸公司?

王铁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看对方穿着体面,坐着轿车,说话客气,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刘……刘主任,您坐。”王铁柱搬来一块平整的石头,“林哥可能得下午才回来。”

“没关系。”刘主任在石头上坐下,从皮包里掏出一盒烟,递给王铁柱一支,“我等等。”

王铁柱摆摆手:“我不会。”

刘主任自己点了一支,抽了一口,目光扫过周围的山坡。

“这地方,开垦出来不容易吧?”刘主任问。

“是不容易。”王铁柱说,“全是石头和硬土,我们挖了半个多月。”

“听说你们种的苹果,卖得很好?”

“嗯。”王铁柱点头,“林哥改良的品种,又大又甜,卖了一千多块。”

刘主任眼睛微微一亮。

“祁林同志很有本事啊。”刘主任说,“我们赵老板就欣赏这样有想法、能干事的人。所以特地让我来,想跟祁林同志谈个合作。”

“合作?”王铁柱疑惑。

“对。”刘主任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铁柱,“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我们赵老板的意思,是希望跟祁林同志合作共赢。祁林同志负责生产,我们公司负责包销。苹果、药材,还有以后的其他产品,我们都可以按市场价收购,保证销路。”

王铁柱接过名片。

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烫金的字:“广坤商贸公司,赵广坤,总经理”。下面还有地址和电话。

“这……”王铁柱有些犹豫,“这事我得等林哥回来,跟他说。”

“当然。”刘主任笑道,“我就是先来打个招呼。另外,我们赵老板还说了,如果祁林同志需要资金扩大生产,我们公司也可以投资入股。后山这片地,潜力很大,但开发需要钱。我们可以提供资金支持,还可以提供一些……保护。”

“保护?”王铁柱没听懂。

“就是……”刘主任压低声音,“祁林同志在这边搞开发,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比如手续啊,指标啊,或者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我们赵老板在县里、乡里都有些关系,可以帮忙疏通疏通,保证祁林同志的事业顺顺利利。”

王铁柱听明白了。

这是要入股,还要当靠山。

他心里有些不安。林哥会答应吗?

“刘主任,您等等,林哥应该快回来了。”王铁柱说。

“好。”刘主任点点头,继续抽烟。

***

下午三点多,祁林从县城回来了。

他先去了私人打井队,问清楚了价格和流程。私人打井队价格便宜些,一米六十块,但技术不如水利局的可靠。而且,同样需要乡里批手续。

看来,打井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后山,远远就看见山坡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轿车的,都不是一般人。而且,车停在自家地头……

祁林加快脚步。

走到近前,他看见王铁柱正跟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坐在石头上说话。男人看见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祁林同志?”刘主任迎上来,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广坤商贸公司的,姓刘。”

祁林握了握手。

手掌干燥而有力。

“刘主任。”祁林说,“找我有事?”

“对。”刘主任从皮包里又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们赵老板听说祁林同志的事迹,非常欣赏,特地让我来拜访。”

祁林接过名片。

广坤商贸公司,赵广坤。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前世,就是这个赵广坤,和祁富贵勾结,一步步吞掉了他的家产。虽然那时候赵广坤还没有直接露面,但祁林后来查过,祁富贵背后的金主,就是这个人。

一个在县里手眼通天的“官商”,靠着关系倒卖批文、垄断资源,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他主动找上门来了。

祁林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赵老板太客气了。”祁林说,“我就是个种地的,没什么事迹。”

“祁林同志谦虚了。”刘主任笑道,“改良苹果,承包荒山,搞种植养殖,这可不是一般人敢想敢干的。我们赵老板说了,祁林同志是个人才,值得合作。”

“合作?”祁林问。

“对。”刘主任说,“我们公司想跟祁林同志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你生产的所有农产品——苹果、药材,还有以后可能发展的其他产品,我们公司都可以包销。价格你放心,绝对不低于市场价。而且,我们可以签长期合同,保证你的产品不愁卖。”

祁林没说话。

刘主任继续说:“另外,我们赵老板还考虑到,祁林同志开发后山,资金压力肯定不小。所以,我们公司愿意投资入股,支持你扩大生产。需要多少钱,你开口。而且,我们公司在县里、乡里都有些关系,可以帮你解决一些……手续上的麻烦。比如,我听说你想打井?”

祁林心里一动。

“刘主任消息真灵通。”祁林说。

“哈哈,做生意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行?”刘主任说,“打井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乡里水利站那边,我们赵老板打个招呼,指标就能下来。打井队,我们也可以帮你联系,价格绝对优惠。”

条件很诱人。

包销,资金,关系……几乎解决了祁林目前面临的所有难题。

但祁林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赵广坤这种人,不会做赔本买卖。他所谓的“合作”,本质上是想控制自己的产业,把后山变成他的原料基地。一旦答应,定价权、销售渠道、甚至决策权,都会慢慢落到对方手里。到时候,自己就成了给赵广坤打工的。

而且,“入股”意味着对方要分走利润,“保护”意味着要受制于人。

前世血淋淋的教训,祁林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看着刘主任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刘主任。”祁林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谢谢赵老板的好意。不过,苹果我已经有了稳定的销售渠道,跟南方果商签了合同。药材也刚种下去,还没到收获的时候。至于资金……我暂时还能周转,不需要投资。”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祁林同志,你再考虑考虑。”刘主任说,“我们赵老板是真心想合作。有我们公司支持,你的产业可以做得更大,更快。何必自己单打独斗呢?”

“刘主任说得对。”祁林说,“但我这个人,习惯了自己做事。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拒绝。

刘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祁林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祁林同志。”刘主任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识时务。我们赵老板在县里,可不是一般人。他愿意跟你合作,是看得起你。你可别……不识抬举。”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慢,带着明显的威胁。

祁林笑了。

“刘主任言重了。”祁林说,“我就是个种地的,没什么抬举不抬举的。赵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合作的事,真的不用了。”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他说,“既然祁林同志有自己的打算,那我就不多说了。名片你留着,如果想通了,随时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走向轿车。

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刘主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轿车掉头,沿着土路缓缓驶离。

王铁柱走过来,看着远去的轿车,有些不安。

“林哥,这人……来者不善啊。”

祁林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指尖用力,将名片对折,再对折,然后撕成了四片。

碎片飘落在黄土上,很快被风吹散。

“铁柱。”祁林说,“从今天起,后山这边,你多留个心眼。陌生人来了,问清楚再放进来。”

“明白。”王铁柱点头。

祁林抬起头,看向轿车消失的方向。

赵广坤的“橄榄枝”,他接住了,然后扔了回去。

但他知道,这事没完。

赵广坤这种人,被当面拒绝,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对方会用更直接、更狠辣的手段。

金融卡脖子?行政施压?还是直接派人捣乱?

都有可能。

祁林深吸一口气,黄土干燥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尘土的味道。

他转身,看向山坡上那片新开垦的土地。

药材苗在风中轻轻摇曳,虽然弱小,但依然挺立。

路还长。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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