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403章 人赃并获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 分类:武侠 | 字数:259.3万字

第403章 人赃并获

书名: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字数:6.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27:21

# 第403章:人赃并获

祁林站在窗前,看着小马和大壮的身影匆匆穿过厂区,朝着办公楼方向跑来。夜色中,他们的轮廓被路灯拉长,脚步带着急切。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将那份调查报告整齐地叠好,放进抽屉最底层。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秀兰的号码。“秀兰,”他的声音平静无波,“通知老李,准备接收配件。另外,让食堂今晚加餐,给维修组的弟兄们提提神。”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那片吞噬了阴谋的黑暗杨树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鱼饵已下,网已张开,现在,只等收线。

---

第二天上午,小马带着录音机和那包用纸裹着的烟头,敲开了祁林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祁林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经济日报》,目光却落在窗外。听到敲门声,他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进来。”

小马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王铁柱。两人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哥,东西带来了。”小马将录音机和纸包放在桌上,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祁林没有急着去碰那些东西,而是先看向王铁柱:“铁柱,昨晚辛苦了。”

“不辛苦。”王铁柱摇摇头,声音低沉,“林哥,这狗日的刘三,还有那个姓周的,心太黑了。”

祁林点点头,这才拿起那包烟头。他小心地展开纸包,里面是两根已经抽了一半的“大前门”烟蒂,过滤嘴上有明显的牙印。他拿起一根闻了闻,除了烟草味,还有一股廉价香水的残留——那是县城小旅馆里常见的气味。

“录音呢?”他问。

小马立刻打开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杨树林里的风声先传了出来,接着是脚步声,然后是刘三和那个被称作“周老板”的男人的对话。声音有些模糊,但关键内容清晰可辨:

“……关键部位……润滑油……还是老办法……剂量加倍……”

“……五千块,够你在县城买套房子了……”

“……你之前偷厂里材料出去卖的事,我手里可有证据……”

“……我干……”

录音播放完毕,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阴谋在空气中游荡。

祁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他的目光落在录音机上,眼神越来越冷。

“周老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县里做水果批发生意那个周扒皮?”

“对。”王铁柱咬牙道,“就是那个周扒皮。去年咱们的苹果罐头上市,抢了他不少生意,他就到处说咱们的产品加了防腐剂,还去卫生局举报过,后来查了没问题才消停。没想到这次直接下黑手了。”

祁林站起身,走到窗前。

厂区里,工人们正在忙碌。车间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几个工人正从车上卸下几个木箱——那是陈先生通过航空加急发来的新轴承。老李带着维修组的人围在箱子旁,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远处,宿舍楼的方向,刘三正端着饭盒从食堂出来,低着头,脚步匆匆,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铁柱。”祁林没有回头,“你觉得,周扒皮背后还有人吗?”

王铁柱想了想:“不好说。周扒皮这人我了解,胆子小,贪财,但没这么大魄力。敢直接破坏生产线,这要是被抓到,可是要坐牢的。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或者……有人给了他更大的好处。”

“赵广坤的旧部?”祁林转过身。

“有可能。”王铁柱点头,“赵广坤倒台后,他手下那帮人散的散,抓的抓,但肯定有漏网之鱼。这些人对林哥你恨之入骨,又熟悉咱们的情况,找上周扒皮这种见钱眼开的小人,太正常了。”

祁林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两根烟头,仔细端详。

过滤嘴上的牙印很深,说明抽烟的人当时很紧张。烟蒂燃烧得也不均匀,一边长一边短,那是手抖导致的。

“刘三现在什么状态?”他问。

“紧张得不行。”小马接话道,“我今早特意去车间转了一圈,看见他在设备旁边转悠,手一直在抖。老李让他帮忙搬工具,他差点把扳手掉地上。”

祁林点点头。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今晚,车间,人赃并获。**

然后将纸推给王铁柱。

“铁柱,你带几个人,今晚埋伏在车间。小马,你继续盯着刘三,看他什么时候行动。记住,一定要等他动手了再抓,我要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还有,”祁林补充道,“新轴承安装的时候,在润滑油里做点手脚。”

王铁柱一愣:“林哥,你的意思是……”

“不是真动手脚。”祁林解释道,“在润滑油桶里加一点无害的染色剂,颜色要特别,市面上少见的那种。等刘三往里面加石英砂的时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颜色会变,这就是铁证。”

王铁柱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去办!”

“去吧。”祁林摆摆手,“记住,动作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离开后,祁林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秀兰的号码。

“秀兰,通知下去,今晚维修组加班,安装新轴承,争取明天恢复生产。动静可以大一点,让全厂都知道。”

电话那头,陈秀兰的声音有些担忧:“祁总,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刘三会不会起疑?”

“要的就是明显。”祁林淡淡道,“他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对了,食堂今晚的加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红烧肉,白面馒头,管够。”

“好。让工人们吃饱了干活。”

挂断电话,祁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墙上,最后消失在窗框的边缘。

他在等。

等夜幕降临。

等毒蛇出洞。

---

晚上七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红烧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空间,大盆的肉块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工人们排着队,手里端着饭盒,脸上洋溢着笑容。生产线停产的阴霾似乎被这顿丰盛的晚餐冲淡了不少。

刘三也排在队伍里。

他端着那个用了多年的铝制饭盒,手指紧紧攥着盒沿,指节发白。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尽管食堂里并不热。

“刘三,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旁边一个相熟的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三浑身一颤,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没、没事。”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可能有点感冒。”

“那得多吃点肉,补补。”工人笑道,指了指前面的大盆,“你看这肉,多实在。祁总对咱们工人真是没得说。”

刘三低下头,没有接话。

轮到他的时候,打饭的师傅给他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肥瘦相间,汤汁浓郁。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热气腾腾。

“谢谢。”刘三小声说,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却感觉味同嚼蜡。红烧肉在嘴里,油腻得让他想吐。他强迫自己咽下去,胃里却一阵翻腾。

食堂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包围着他,工人们的笑声、交谈声、碗筷碰撞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耳朵里只回响着昨晚杨树林里的对话:

“……剂量加倍……”

“……五千块……”

“……偷厂里材料……”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刘三,你怎么了?”对面坐着的工人关切地问,“脸色这么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刘三摇摇头,端起饭盒,“我吃饱了,先回宿舍休息。”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食堂。

夜风一吹,他清醒了一些。抬起头,看见车间方向灯火通明,维修组的工人们正在忙碌。起重机的轰鸣声、扳手的敲击声、工人们的吆喝声,混合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新轴承到了。

今晚就要安装。

周扒皮说过,等他通知。

刘三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硬硬的,硌手。那是周扒皮今天下午偷偷塞给他的,比上次更多的石英砂。

“剂量加倍。”周扒皮当时说,脸上带着阴冷的笑,“这次一定要彻底废了那条生产线。”

刘三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转身,快步朝宿舍楼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晚上九点,车间里。

新轴承已经拆封,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老李带着几个技术骨干,正在仔细检查轴承的尺寸和精度。旁边的润滑油桶已经打开,淡黄色的液体在桶里微微晃动。

王铁柱站在车间二层的控制室里,透过玻璃窗,俯瞰着整个维修区域。

他身后站着四个保安,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身手利落,眼神锐利。小马也在,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耳朵上戴着耳机。

“马哥,刘三回宿舍了,一直没出来。”耳机里传来大壮的声音。

“继续盯着。”小马低声说。

王铁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十分。

车间里,老李开始指挥工人吊装新轴承。巨大的轴承被起重机缓缓吊起,悬在半空,慢慢移向设备底座。工人们仰着头,神情专注,手里的工具准备就绪。

“铁柱哥,”小马凑过来,压低声音,“润滑油桶里已经加了染色剂,是蓝色的,荧光蓝,晚上用手电一照特别明显。”

王铁柱点点头:“周扒皮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我让两个兄弟在厂区外面盯着,没看见可疑的人。”

“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半,轴承安装到位,开始紧固螺栓。

十点,润滑油开始加注。淡黄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流入设备,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泡沫。

十点半,设备初步调试,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刘三还没有出现。

控制室里,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一个保安忍不住问:“铁柱哥,那小子会不会怂了,不敢来了?”

“不会。”王铁柱摇头,“周扒皮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来。再等等。”

十一点。

车间里的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收工。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旁边的工人说:“今晚就到这儿,明天早上再最后调试一遍,应该就能恢复了。”

工人们陆续离开车间,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

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维修区域上方的几盏大灯还亮着。巨大的设备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一点二十分。

车间侧面的小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车间里,还是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

黑影停在润滑油桶旁边。

是刘三。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恐惧和疯狂交织的光芒。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油纸。

手在抖。

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小堆灰白色的石英砂,颗粒比上次更大,棱角更锋利。在灯光下,这些砂粒像无数细小的牙齿,闪烁着冰冷的光。

刘三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砂子。

他的手悬在润滑油桶上方,停顿了几秒钟。

控制室里,王铁柱的手已经按在了电闸开关上。

小马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四个保安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冲出去。

就在刘三准备撒下砂子的那一刻——

“动手!”

王铁柱猛地按下开关。

“啪!”

车间里所有的大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将整个维修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刘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手里的砂子撒了一半,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许动!”

“抓住他!”

四个保安从控制室里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两人从正面扑上,两人从侧面包抄。

刘三反应过来,转身想跑,但已经晚了。

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拽。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油纸包飞出去,石英砂撒了一地。

“放开我!放开我!”刘三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铁柱大步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黑布。

灯光下,刘三的脸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血丝,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刘三,”王铁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刘三语无伦次,“我就是来看看设备……”

“看看设备?”王铁柱冷笑,指了指地上撒落的石英砂,“带着这个来看设备?”

刘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铁柱站起身,对保安说:“把他带到值班室。小马,把地上的砂子收集起来,还有润滑油桶,取样。”

“是!”

---

值班室里,灯光惨白。

刘三被按在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低着头,身体不住地发抖,汗水已经浸透了工装的后背。

门开了。

祁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他走到刘三面前,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简陋的木桌。

“刘三。”祁林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刘三心上,“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刘三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祁、祁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动歪心思……”刘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听周扒皮的话……”

“周扒皮让你做什么?”

“他、他让我往润滑油里加砂子,破坏设备……”刘三的眼泪流了下来,“第一次是我干的,这次也是……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还说如果我不干,就把我偷厂里材料的事捅出去……祁总,我是一时糊涂啊!”

祁林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

值班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刘三压抑的抽泣声,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第一次的砂子,也是周扒皮给你的?”祁林问。

“是……是他给的,他说这样能让设备慢慢坏掉,不容易被发现……”

“这次呢?”

“这次他说要剂量加倍,一定要彻底废了生产线……”刘三哭道,“祁总,我真的不想干的,我是被逼的……”

祁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桌上。

瓶子里装着一些润滑油样品,淡黄色的液体里,悬浮着一些蓝色的荧光颗粒,还有几粒灰白色的石英砂。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认识这个吗?”祁林问。

刘三看着瓶子,愣住了。

“我们在润滑油里加了染色剂。”祁林淡淡道,“你刚才撒进去的砂子,和染色剂混合,变成了这种颜色。这就是铁证,刘三,你抵赖不了。”

刘三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他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

“祁总……”他喃喃道,“我认,我都认……求求你,别送我去公安局,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

祁林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厂区的路灯在远处亮着,像黑暗中孤独的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

“刘三,我可以不送你去公安局。”

刘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祁林的声音冷下来,“你要把你知道的,关于周扒皮,关于他背后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一字不漏。”

“我说!我一定说!”刘三连连点头,“周扒皮背后肯定还有人,他上次跟我说过,这事成了,有人会给他一大笔钱,还能帮他在县里开个更大的批发部……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周扒皮没说……”

“还有呢?”

“还有……周扒皮让我注意厂里的情况,特别是合资公司那边的进度,有什么消息都要告诉他……他还问过我,祁总你和县里孙局长的关系怎么样……”

祁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走回桌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录音键。

“从头说,慢慢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刘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第一次周扒皮找上他,用他偷材料的事威胁;到承诺事成之后给五千块钱;到具体的破坏方法;到昨晚杨树林里的密谋;到今天下午周扒皮给他砂子时的交代……

他说得很详细,有时候因为恐惧而结巴,有时候因为后悔而痛哭流涕。

录音机的磁带缓缓转动,记录下所有的罪恶。

一个小时后,刘三说完了。

他瘫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祁林关掉录音机,取出磁带,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然后他看向王铁柱:“铁柱,把他带到仓库旁边的空房间,派人看着,不要让他和任何人接触。”

“明白。”王铁柱点头,示意保安把刘三带出去。

刘三被架起来,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祁林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门关上了。

值班室里只剩下祁林和王铁柱。

“林哥,”王铁柱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祁林拿起那盒磁带,在手里掂了掂。磁带的重量很轻,但里面装着的,是足以让周扒皮乃至他背后的人身败名裂的证据。

“看来,”他冷冷地说,“打掉一个赵广坤,还有人不甘心,想试试我的斤两。”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祁林走到窗边,看着黑暗中陇原集团的轮廓。车间、仓库、办公楼、宿舍楼……这一切,都是他用血汗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谁想毁掉它,谁就是他的敌人。

而对付敌人,他从来不会手软。

“铁柱,”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县里。”

“去找周扒皮?”

“不。”祁林摇头,“去找孙局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些事,得用官面上的办法解决。周扒皮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我亲自出手。我要的,是他背后那条大鱼。”

王铁柱眼睛一亮:“林哥,你是想……”

“敲山震虎。”祁林淡淡道,“让孙局长出面,约见周扒皮,还有他行业主管部门的领导。当着他们的面,把证据摆出来。我倒要看看,周扒皮背后的人,敢不敢为了这么个小喽啰,跟孙局长、跟整个县里的营商环境对着干。”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好!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又被祁林叫住。

“铁柱。”

“嗯?”

“告诉值班的兄弟,今晚辛苦了。明天食堂再加一顿肉。”

王铁柱笑了:“好嘞!”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祁林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盒磁带,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磁带的塑料外壳反射出冰冷的光,里面封存的,不仅仅是一个内鬼的供词,更是一张网,一张可以捞起更大猎物的网。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在商场上明枪暗箭的日子。

这一世,他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有了值得守护的基业和乡梓。

谁想挡他的路,谁就得付出代价。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44235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