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墩墩如释重负，给南汐详细讲起了破月舰的由来，功绩，以及第五战区的事。
这些在星际军事理论与近代史教材里面都是有详细记载的呢。
但是涉及到高层军官的，它只字不提。
南汐起初听得很认真，后面就越来越困了。
听这种跟上课一样的内容，是真的很容易让人犯困。
南汐在床上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上，今晚的破月舰正在往黑洞污染区航行，看不到一点星月光芒，就只有床边的小夜灯亮着。
睡梦中的少女浑然不觉外面激烈的战事。
破月舰外的空域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罩着，那雾不是静止的，正在缓慢翻涌，有生命的在底下呼吸，雾里还偶尔透出一点暗红光，闪闪沉沉的。
这里没有光亮，首都星时间为早上九点，一道冷蓝色的光柱撕开黑雾，直贯而入，撞上对面的舰阵，炸开一片刺目的亮。
那片亮还没散，对面就还了回来，密密麻麻的光弹从雾深处涌出，犹如被打翻的一整片星火，铺天盖地压向破月舰的舷侧。
受到攻击，护盾瞬间撑起，光弹砸在护盾上，层层爆开，把整片空域照得忽明忽暗。
“左舷护盾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三。”指挥舱里，赫烬作为正面军指挥官，发令事语气凝重。
收到指令的对方明显为难，“可是指挥官大人，敌舰正在包抄阿特尔上将所率领的第三舰队，我们这个时候降低护盾，会让他们陷入险境！”
另一方的声音也传递了过来：“指挥官大人，卡修斯殿下的舰队已经切入地方主舰队侧翼。”
再是一方的通报：“指挥官大人，执舰官大人所带领的舰队已冲破敌方驻扎地。”
“了解。按我说的执行，下降护盾。另外，主炮充能，准备第二轮。卡修斯殿下所在舰队请再往前压一节，三队那边阿特尔上将稳住阵脚不要乱。十点之前，黑洞污染区第一关口必须拿下。”
赫烬嗓音很稳。
第三编队，阿特尔就站在主控台前，一手撑着台面，视线钉在正前方那片翻涌的黑雾上，他声色凌厉的冲着传音器喊：“赫烬，你tm的拿我打窝是吧？你怎么不拿江逐云跟卡修斯打窝去！”
赫烬神色稳重，态度坦荡的道歉：“对不起你了，你的位置最特殊，请你多担待，我相信你。”
阿特尔咬紧了牙关，清冷的桃花眼里都直冒火星子。
什么叫他的位置最特殊！
赫烬是指挥官，他们所在的战略位置，不都是他安排的吗！
把最危险的活丢给他干，拿他吸引魔兽军团战火，赫烬那只趋炎附势的死狐狸真是好样的啊！
他看那只死狐狸，就是既亲近苍蓝帝国那边，又不敢得罪家族地位在联邦举足轻重的江逐云！
就在主炮第二轮充能的间隙，阿特尔解开了上身军装的领口，提起一柄雪亮的光剑转身就往舱外走。
那一身翻涌的戾气，吓得身边的下属都瑟瑟发抖。
下属问：“上将大人，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阿特尔嗓音极冷，“指挥舱交给副官，我亲自出去带队应战，总不能真让我们三队当牺牲品。”
他头也没回。
机甲舱的门在他面前滑开，那柄雪亮的光剑被他拎在手里，剑锋一转，映出他半张冷怒的脸。
下一秒，那颀长凌厉的身影越出舱门，冲进浓黑里。
————
休息室里，这一晚南汐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窗外那些忽明忽暗的光弹，透过落地窗晃在她脸上，怪刺眼的。
起初只是眉头皱着，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后来炮火声沉闷的传来，由远至今震得床都跟着轻轻颤动。
早上十点，一阵巨响之后她终于被吵醒了。
南汐烦躁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先看见的是天花板上一闪而过的光，还没来得及叹口气骂一句烦死人了，那剧烈的轰鸣声就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密的响起。
作为一只在深海里生活了十八年的小人鱼，她从没见过战火，看得电视剧也只不过是有点涉及军事与战争题材的偶像剧，哪怕是里面有出现些关于战场的镜头，也没有如此激烈的画面。
所以南汐并不懂外面这些动静是什么。
南汐皱着眉坐起来，粉色的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懵。
圆墩墩也被那动静惊得触发了底层代码，它立刻调节了休息室的消音模式，把噪音大幅度隔绝，还关上了自动化窗帘。
“很抱歉主人，是我失察了，让了开启消音模式和关上窗帘，惊扰到了主人！”圆墩墩道歉态度非常谦卑。
南汐揉了揉脑袋，问：“那现在几点了呀？”
她记得江逐云说过，每天早上八点，她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就能用光脑看电视剧了。
“主人，现在是早上十点呢。”圆墩墩回答。
执舰官大人交代过，如果主人八点没有睡醒，那就不要叫醒她了让她多睡一会也可以。
南汐掀开了被子起床，跟圆墩墩说：“那你去给我准备早餐吧，我自己去刷牙洗脸。还有，早餐一定要给我加上一份草莓酸奶和一碗蓝莓哦！”
“明白，我亲爱的主人！”
在目送南汐自己进了浴室之后，圆墩墩就笑嘻嘻的出了休息室，给南汐准备好早餐。
今天南汐跟昨天一样，在卧室里躺平，当小咸鱼。
噪音已经不怎么能听见了，就是床偶尔还是会有震感。
晚上她都进入了梦乡，外面的战况依然火热。
直到第三天，首都星时间晚上九点。
黑洞污染区那边传回了阶段性捷报，敌阵被压回了污染带深处，损失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毕竟只有第三编队损失最严重。
直到江逐云的舰队是从侧上方冲下来，扫开一条路，才让三队有了喘息的余地。
江逐云落地的时候，阿特尔身上的半边军装已经红透了。
他脚下是一片尸山血海。
刚才还能站着，是靠一口气撑着。
这会儿看见江逐云到了，那口气一松，高挑的身形晃了一下，膝盖往下软。
江逐云快步过去，架住他的胳膊搀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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