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尔目前不能离开医疗舱,江逐云只好把南汐裹得严严实实的,将她抱去了医疗舱。
这一路上,严谨任何人靠近。
南汐被抱进医疗舱之后,她从江逐云怀里探出了脑袋,好奇打量周遭的环境。
这里很大,里面的头顶的灯亮得有点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她说不上来的味道,不刺鼻,却让人莫名觉得严肃。
她能出休息室的机会不多,这次要拯救一只宠物,那个宠物在哪里呢?
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正中间的治疗床上,她被床上那一团白吸引去了注意力。
准备来说,不是全白,是红白相间。
那只动物通体雪白,跟雪一样白,也很大一只,外形确实挺漂亮,就是由于他的羽毛实在太白,沾着大片暗红的血,就显得非常触目惊心了。
他就那么伏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浅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胸口那一点极轻的起伏,证明他还是活着的。
那只动物反倒还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喂她吃过东西还因为抓她被她挠了一爪子的冷冰冰的兽人雄性阿特尔。
南汐伸出一只手指着孔雀就问江逐云:“他就是你说的孔雀,是给我的宠物吗?”
说拯救受伤的孔雀,也没告诉她,伤成这样了啊!
“嗯,是的,过去看看看看他吧,就像刚才在卧室里学的那样,用精神力去抚慰他。”江逐云温声回答,那语气里都有点压不住的笑意。
小家伙还记着那是给她的宠物呢,也不知道阿特尔知道这小家伙把他当成了宠物,那会是什么搞笑反应?
南汐已经被抱到了治疗床边,靠着那只体型巨大的白色孔雀坐下。
靠得近了,她更觉得这只孔雀很大只。
他伏在治疗床上,展开的身形几乎占了整张床。
而她坐在他旁边,反倒成了小小一团,衬得那孔雀愈发大得惊人。
还有他身上的血腥味也很浓。
血腥味,混着战场上的硝烟味,还有药味和消毒水味,混合起来让南汐更反感了。
南汐娇俏的眉都因难受而皱了起来,扭头就去看把她送到这里来的江逐云,“他身上的味道也好难闻,比你刚回来的时候还难闻,我不喜欢,他太臭了,我不要他当我的宠物!除非把他洗香点!”
江逐云有翻译器,能知道南汐在说什么,可躺在医疗床上的阿特尔就不是了。
他只听到了熟悉的娇俏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
阿特尔费力地抬了抬眼皮,视线只掀开一条缝。
他拼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力气,一点一点把眼睛睁开,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瞳色淡得厉害,里面的光暗沉沉的,聚焦得很慢。
视线晃了几晃,才自己身边的那个粉色身影上。
那个粉色头发的小东西,正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而江逐云就在小东西身边,揉着小东西的脑袋,哄着她说:“汐汐乖,你嫌弃他臭,那就不要他当宠物了,你看他都快死了,救他一命好不好呢?我们来之前说好的,你救他,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就不限制你看电视剧吃零食。”
阿特尔在心底冷哼:呵!又是老父亲在哄女儿呢!
还有江逐云说的这是什么壁画?什么不要他当宠物了,看他快死了救他一命?一只美丽但废物的人鱼,救他?
总不能是这小东西,她有精神力,还是很高级别的精神力吧?
或者说,江逐云这是这小东西来给他一点临终关怀?他还不至死吧?
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思绪都浮浮沉沉的,没力气,不想开口说话。
不过有这个小东西陪伴在他身边,他其实挺开心的。
美中不足的就是,江逐云也在这里。
他不想问江逐云干嘛大发慈悲把小人鱼带到他身边来,他只希望江逐云既然把小人鱼送来了,那能不能出去,让他跟小人鱼独处就行。
阿特尔还没开口呢,就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粉发少女把手掌放在了他身上,轻轻抚摸他的羽毛。
那手很小,也很软,贴在他沾了血的羽毛上,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了他。
不多时,他就感觉到一点很淡的温柔力量,顺着她手掌贴着的地方,慢慢渗进了他身体里。
破损的精神力海中,出现了成群飞舞的粉色舞蝶。
它们飞进来进来,就绕着他破损的精神力海转了一圈,融入了破损之处,让裂痕慢慢复原。
还有干涸的海床,都在逐渐涨起象征着精神力的海水.......
身体上的一切不适,正在消退。
阿特尔惊诧地睁大眼睛,险些震愕地喊出声来。
这感觉不是做梦。
就在不久前,那缕落在肩头的精神力,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那缕精神力太过于微弱,就像是遗漏的一滴水珠。
而现在,是整条河流,正源源不断的汇入给他!
这是在,抚慰他?
原来这就是被雌性用精神力抚慰的感觉啊。
阿特尔偏过头,无比震惊的朝那只小手按着的地方看过去。
天呐......
小人鱼,居然真的有精神力!
还是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好神奇!
他算是知道江逐云为什么兽化值能降那么快了!
逐渐复原的精神力海里,粉色的精神力赫然凝聚成了实体。
那是一只与她的本体一模一样的粉色小人鱼。
小人鱼出现在他的精神力海中,枯涸死寂的海洋瞬间都活了起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向上生命力。
而象征着他本体的兽魂,已臣服的姿态,跪伏在了小人鱼面前,亲昵的用脸去蹭她的手......
现实中,阿特尔盯着正为他进行抚慰的少女,眼睛都忘了眨。
那只小手的主人,还低着头,秀丽的弯月眉紧皱着,表情倒不是艰难,是嫌弃。
她压根没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阿特尔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嫌弃的表情,只当是自己的兽型丑,她不喜欢。
本想直接恢复人形态吧,但是那样做,不就直接证明他已经被抚慰好了,不需要继续抚慰了吗?
他还想要更多,绝不能就此终止。
阿特尔看向江逐云,压低了声线使得自己的嗓音听上去还带着些虚弱道:“执舰官,你可以出去吗?我没被抚慰过,你在这里让我很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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