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殿的殿门刚被推开一道缝隙，一股狂暴的魔气便如潮水般涌出，带着金丹后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将门前的众人狠狠逼退。郑阳的丹王印瞬间放大，青金色光幕在身前炸开，才勉强挡住这股冲击，光幕上却已布满细密的裂纹。
“执法长老！”洛倾雪的声音带着凝重，她的空间感知捕捉到殿内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他竟然提前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掌风从殿内拍出，直取洛倾雪面门。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显然是蕴含了空间法则的魔功。洛倾雪仓促间展开空间屏障，却被掌风轻易撕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像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袍。
“倾雪！”郑阳目眦欲裂，左臂的噬灵藤枝条狂舞，瞬间在洛倾雪身前织成一道黑色屏障。他冲到她身边，指尖灵力探入其经脉，发现她的丹田处有一股阴寒的魔气正在游走，震伤了她的空间本源。
“别管我……”洛倾雪按住他的手，脸色苍白如纸，“他在拖延时间，石壁快塌了！”
郑阳这才注意到，归元殿周围的岩壁正在簌簌发抖，之前被破坏的传送阵缺口处，黑色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每一次震动都让脚下的地面塌陷几分。显然执法长老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故意在殿内引爆了残余的阵法能量，想要将所有人困死在崩塌的秘境中。
“小娃娃们，交出定界石，老夫可以给你们个痛快。”殿内传来执法长老沙哑的笑声，黑袍身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洛丫头的空间术倒是精进了，可惜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李修远扶着受伤的洛倾雪，对郑阳急道：“郑师弟，我们撤吧！石壁撑不了一炷香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郑阳的目光在洛倾雪苍白的脸上与归元殿内的魔气间反复游走。仙瞳能看到殿内深处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石，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定界石，距离不过十丈。可就是这十丈距离，被执法长老的魔气死死封锁，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突破。
洛倾雪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鲜血：“别犯傻……定界石……以后还有机会……”她的空间灵力紊乱不堪，连维持站立都异常艰难，显然伤得不轻。
石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从头顶坠落，砸在丹王印的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郑阳抬头望去，只见崖顶已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阳光从裂痕中射下，照亮了漫天飞舞的碎石——秘境的崩塌，比想象中更快。
“走！”郑阳猛地做出决定，他背起洛倾雪，对李修远喊道，“带大家从原路撤退！我断后！”
“可是定界石……”
“命都没了，要定界石有什么用！”郑阳的声音异常坚决，他催动噬灵藤，让枝条缠住周围的弟子，“疗伤要紧！只要我们活着，总有机会再找回来！”
噬灵藤的枝条如同黑色的绳索，将众人串联在一起，郑阳运转灵力，拖着队伍向秘境入口的方向疾驰。身后的执法长老发出愤怒的咆哮，黑色掌风不断袭来，却都被郑阳用丹王印勉强挡住。每挡一下，他的气血就翻涌一分，嘴角也开始渗出血丝。
“放下我……你带不动……”洛倾雪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紊乱的灵力。
“闭嘴。”郑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紫极仙府的圣女，可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洛倾雪不再说话，只是悄悄运转残余的灵力，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她能感觉到，郑阳的灵力中不仅有青金色的纯净，还夹杂着一丝紫黑色的魔气，那是噬灵藤吞噬魔气后转化的能量，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却异常稳定——这或许就是妖文记载的“同源”之力。
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归元殿已被落石掩埋，执法长老的咆哮声渐渐远去。郑阳背着洛倾雪，在碎石雨中艰难前行，仙瞳不断扫描着前方的路线，避开最危险的落石区。李修远则带着其他弟子，紧随其后，不时用剑气劈开挡路的岩石。
当他们终于冲出秘境入口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万妖岭秘境彻底崩塌，化作一片下沉的废墟，连望月崖的石碑都被吞噬其中。
直到踏上万妖岭主峰的安全地带，郑阳才松开紧绷的神经，腿一软跪倒在地，将洛倾雪小心地放下。他刚想说话，就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刚才强行催动噬灵藤和丹王印，已让他的经脉受到不轻的损伤。
“你怎么样？”洛倾雪挣扎着坐起身，不顾自己的伤势，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郑阳摆摆手，看着远处正在下沉的秘境废墟，心中虽有遗憾，却并不后悔，“定界石没拿到，但至少……我们都活着。”
李修远拿出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执法长老肯定也没跑出来，秘境塌了，他就算是金丹后期也必死无疑。定界石虽然没了，但至少阻止了魔宗的阴谋。”
洛倾雪服下丹药，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是我拖累了大家。如果不是我受伤……”
“说什么傻话。”郑阳打断她，仙瞳检查着她体内的魔气，“你的伤需要好好调养，空间本源受损可不是小事。我们先回青岚宗，等你伤好了，再从长计议。”
夕阳西下，将万妖岭的轮廓染成暗红色。郑阳望着崩塌的秘境方向，握紧了拳头。虽然没能拿到定界石，但这次秘境之行，他不仅收服了噬灵藤，还印证了仙妖魔同源的秘密，更对变异金丹有了全新的理解。
或许，暂时退出并非失败，而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他扶着洛倾雪站起身，对众人道：“走吧，回家。”
队伍向着青岚宗的方向缓缓前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郑阳知道，关于定界石的故事还未结束，魔宗的威胁也远未消除，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彼此还能并肩，就总有再次踏上征途的一天。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伤，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机会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