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雪将破界丹丹方誊抄成册的第七日,郑阳正立于界门之前,以仙瞳反复对照丹方符文与界门空间法则。九界锁灵阵的光晕在他身后流转,将十丈高的光门笼罩在九层结界中,门后那些贪婪的目光虽被阻挡,却依旧如附骨之蛆,让空气都染上几分粘稠的压抑。他指尖捏着那份丹方拓本,仙瞳金光如细密的网,逐层解析着朱砂绘制的药材配伍与符文轨迹——越看,心中的疑虑便越深。
“不对。”郑阳低声自语,仙瞳骤然收紧,将丹方中记载的主药配比放大。凌虚子所留的丹方虽详尽,却在最关键的法则平衡处存在一丝微妙的断层,就像精密的机关少了一枚齿轮。他将丹方符文与界门空间纹路重叠比对,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破界丹的防护罩虽能中和掠夺法则,却缺少一种能与界门本源空间产生共鸣的灵草,导致防护罩在穿越界门时,会因空间挤压而出现刹那的破绽,足以让修士被门后法则撕裂。
“是界源草。”郑阳脑中闪过古籍中记载的一种灵草,仙瞳金光瞬间锁定界门周围的土地。这种伴空间裂隙而生的灵草,叶片呈半透明状,根部与界门的空间节点相连,能自然吸收界门逸散的本源法则,是平衡破界丹空间防护罩的关键药材。可丹方中却只字未提,或许是凌虚子当年撰写时的疏漏,又或许是这种灵草在后世已绝迹,连记载都已模糊。
他立刻返回联盟议事点,将自己的发现告知洛倾雪与杨清月。洛倾雪闻言,立刻取出紫极仙府的丹草图谱,翻至泛黄的末页,果然找到一则关于界源草的简略记载:“生于空间裂隙之侧,吸界门本源而生,叶含界纹,可稳空间……”图谱旁绘制的灵草模样,与郑阳仙瞳“看到”的虚影完全吻合。
“这么说来,破界丹若缺少界源草,不仅无法安全穿越界门,反而会让修士沦为门后生灵的猎物?”杨清月眉头紧蹙,化神期灵力在指尖凝结,“可古籍说界源草只生于界门附近,这里是诸天法则最浓郁的地方,九界锁灵阵虽能防御,却也让阵法内的环境异常凶险,贸然进入怕是……”
“必须去找。”郑阳语气坚定,仙瞳中闪过界门周围的地形,“破界丹是玄沧主动探索诸天的唯一希望,绝不能因这一味药材功亏一篑。界源草虽生于界门附近,但仙瞳能看透空间节点,避开最危险的法则乱流,我独自前往即可。”
“不行!”洛倾雪与杨清月异口同声地反对。洛倾雪冰魄灵力骤然凝聚:“界门周围的法则乱流连化神期修士都难以抵御,你虽有仙瞳,却也双拳难敌四手。仙庭与魔狱的眼线仍在暗中窥探,你独自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杨清月也上前一步,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如今我已进阶化神,空间法则的韧性足以抵御部分乱流,且能以灵力为你护法。洛仙子精通冰系防御,三人同行,方能应对突发状况。你若执意独自前往,便是将我们当作外人,不顾及联盟的安危。”
郑阳看着两人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她们并非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经历过太多生死与共,早已将彼此视为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界门附近确实凶险,仙庭使者留下的法则印记、魔狱残部的暗中窥伺,加上界门本身的空间乱流,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致命,三人同行,确实能多几分保障。
“好。”郑阳最终点头,仙瞳金光流转,开始规划路线,“我们今夜出发,借夜色掩护潜入九界锁灵阵。洛仙子以冰魄凝结防御结界,清月以空间灵力探查周围动静,我以仙瞳锁定界源草的位置,速去速回,尽量不引起注意。”
三更时分,三人悄然来到界门附近。九界锁灵阵的光晕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微光,阵纹流转间,将界门与外界隔绝。郑阳以仙瞳找到阵法的一处薄弱节点,三人同时注入灵力,悄无声息地穿过结界,踏入了界门周围的危险区域。
刚一进入,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空间挤压之力,仿佛要将人的元神都揉碎。洛倾雪立刻祭出冰魄,凝结出三层透明的冰罩,将三人护在其中;杨清月则闭上双眼,化神期灵力如蛛网般散开,捕捉着周围的法则波动,警惕着潜在的危险;郑阳仙瞳金光暴涨,穿透层层空间乱流,寻找着界源草的踪迹。
界门周围的土地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空间裂隙,不时有幽紫色的法则乱流喷射而出,将空气灼烧出滋滋的声响。郑阳按照仙瞳的指引,带领两人避开最危险的乱流区,向着界门西侧的一处低洼地走去——那里的空间节点最为稳定,是界源草最可能生长的地方。
“小心!”杨清月突然低喝一声,指尖灵力凝聚成盾,挡在三人前方。一道黑影从空间裂隙中窜出,手中淬毒的匕首直指郑阳后心,其元神上赫然烙印着仙庭使者的金色符文。洛倾雪冰魄瞬间暴涨,将黑影冻在原地,郑阳回身一掌,金光符印正中黑影眉心,惨叫声中,黑影化作黑烟消散。
“是仙庭的眼线。”郑阳眼神一凛,“他们果然一直在监视界门,我们的行踪恐怕已被察觉。加快速度!”
三人不敢耽搁,在仙瞳的指引下,终于在低洼地的裂隙边缘,找到了几株叶片半透明的灵草——正是他们要找的界源草。灵草根部缠绕着细微的空间纹路,与界门的本源法则隐隐共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郑阳小心翼翼地将界源草连根拔起,以玉盒收好。就在此时,界门光幕突然剧烈震颤,门后传来愤怒的咆哮,数道黑影冲破空间裂隙,朝着三人扑来,既有仙庭印记操控的修士,也有魔狱符文侵蚀的魔影。
“撤!”郑阳低喝一声,三人立刻转身,洛倾雪冰魄开路,杨清月空间灵力断后,郑阳则以仙瞳锁定阵法薄弱点,向着结界外冲去。冰罩与魔影碰撞的脆响、空间灵力撕裂空气的锐鸣、仙瞳金光与法则乱流的交织,在界门周围上演着一场惊险的追逐。
当三人终于冲出九界锁灵阵,结界在身后闭合的刹那,都忍不住松了口气。郑阳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盒,界源草在盒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终于补足了破界丹丹方的最后一块拼图。
“总算找到了。”洛倾雪抹去额头的冷汗,冰魄灵力已消耗大半。杨清月也微微喘息,化神期灵力在刚才的突围中损耗不小。
郑阳看着两人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庞,心中充满感激。他知道,这株界源草不仅是破界丹的关键,更是三人并肩作战的见证。有了它,破界丹的炼制终于再无障碍,玄沧大陆主动探索诸天的那一天,已不再遥远。
夜色中,三人踏着晨露返回南城,手中的玉盒虽轻,却承载着玄沧大陆的希望。界门的凶险、仙庭与魔狱的威胁,都未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信任、并肩前行,再大的困难,都能共同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