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城,皇宫!
刘协一把把几案之上的茶杯茶具一扫而落!
大骂道:“曹贼!他杀了朕的温侯,还想要朕去封那贼子为下邳侯!
干脆朕的天子之位也给他好了!
本以为那曹操公忠体国,没想到也是董卓杨奉一般的人物!
朕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
他把朕当作什么了,他的人行图章么?”
对面的董承缓缓的收拾起了地上散落的杯盘狼藉。
焦急道:“陛下,小点声啊!如今曹贼势大,还请忍耐一二啊!”
刘协一愣,随后一阵悲哀,没想到自己在这皇宫之中,连骂人都要小点声了。
哪里还有一点天子威仪?
起初的时候,曹操待他以礼。
刘协还以为遇到了忠臣。
随后,刘协就慢慢的发现不对劲了。
曹操的尊重只是在生活上没有让他挨饿而已,具体事务完全不要他插手!
刚来的时候他十六岁,曹操说他年纪尚小,需要忠臣辅佐。
如今他已经十八,过了年就是十九岁,曹操根本就没有打算还政的打算。
贵为三公的太尉杨彪,那曹操说下狱就下狱,他的反对直接被忽视。
大将军的位子,说拿就自己拿了,说让就让给袁绍了,仿佛朝廷的官职,就是他曹家任命一个管家一般。
他对着董承冷哼道:“忍耐忍耐,总是要朕忍耐,朕要忍耐到什么时候?
朕来许昌两年,他曹操可曾尊重过朕?
朕这次还就不给他诏书了,他曹贼有本事直接下诏封县侯!”
发泄了一通之后,刘协也是稍微的歇息了一些。
对着董承低声道:“让你去找袁绍的事情怎么样了?”
董承叹气道:“袁绍说除非有陛下的正式诏书,否则他不会发兵攻打曹操!”
刘协愤怒的看着北方:“贼子!都是贼子!”
他的诏书根本就出不了皇宫,他甚至知道,即便是他拒绝发诏书给那贼子封侯,荀彧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劝他识大体!
说是劝好听一些,难听一点就是逼迫,他敢不识大体么?
饶是知道最后还是他妥协,他也想向朝堂证明,他刘协不是一个人行图章,他要在朝堂发出自己的声音。
只是这次有些奇怪,一天过去了,荀彧居然还没有来劝他?
刘协的眼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他一个大汉天子,成了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刘协叹道:“到底谁才是忠臣?”
董承看了看四周:“陛下,听闻刘玄德名声巨大,乃是世之英雄,最重要的还是宗室。
这次攻克吕布,也要随军前来许昌见驾,陛下何不求助于他?认他为皇叔!若是有一个有实力的皇叔在外,曹操必然不敢放肆!”
刘协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董承:“你上次不是说,朕比刘备大五辈,朕乃是孝景皇帝第十三世孙,他刘备乃是孝景皇帝第十八世孙!按辈分他得喊朕一声老祖,你让朕认一小辈为叔?”
董承道:“民间有习俗,出五服则不为亲!
若是同宗,可以长者为叔!陛下大局为重啊!”
刘协无力的摆了摆手:“朕再想想,你退下吧!”
……
转眼间已经三日过去。
下邳城,原县衙,夜。
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如今月朗星稀,刚好能够看清夜路,正好也是杀人之时候!
此时县衙门口的大路上,集结了三千背负火油柴火的士兵!
还有两支百余人的队伍,手里拿着不是兵器,不是柴火,而是一些黑驴蹄子,还有几盆黑狗血。
三千人一动不动,显得极为肃杀。
下邳县衙之内,灯火通明。
郭嘉、荀攸、程昱等人面色阴沉的坐在县衙大堂。
他们下坐,还有两个低级军官打扮的人,五人没有人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隔壁房间内,曹操焦急询问华佗:“如何了?”
华佗拱手道:“下邳侯应该是手下留情,啊不,脚下留情了,小孟德并无大碍!
休息上个两个月就能痊愈了!”
曹操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他还以为自己要步祖父曹腾的后尘了。
那日在白门楼,疼的他死去活来,他甚至不敢让人去追杀那马力。
实在是太诡异了。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华佗可以出去了!
华佗走后。
曹操提上裤子,罗圈着腿,在许褚的搀扶之下走到了隔壁房间。
五人立刻起身行礼道:“拜见主公!”
看到了五人肃穆的表情,曹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奉孝、公达、仲德!
下邳侯与我玩笑尔!门口的人可以撤去了!”
郭嘉道:“此人如此不尊重主公,这么多火油柴堆,纵是那人有通天彻地之能,也能将其剿灭!
何故撤去?”
荀攸也是说道:“更何况还有胡一中郎将和吴野校尉在,必然万无一失!”
曹操忽然看向了后面两人,此二人一人名曰胡一,乃是他的发丘中郎将。
一人名曰吴野,乃是他的摸金校尉。
是为他筹集军费的两大功臣。
曹操眼神一凝:“你们可有把握?”
胡一自信拱手道:“我已经准备了黑驴蹄子,黑狗血,黑糯米,即便是遇到了大粽子,也能全身而退!”
吴野也是拱手自信道:“区区妖人而已,某手到擒来!”
曹操面对如此自信的二人,也是放下了心来。
思索了良久,他觉得自己不能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
“好!本司空亲自过去!若是成重重有赏,若是不成!哼哼!”
……
月朗星稀,寒风呼啸。
原本秦家,今日马家,此时一片安静祥和。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知心话,啊啊啊!】
【清早起来去拾粪,回来不见俺的女人。】
一阵阵男女对唱从后院传出,如同幽灵一般在整个马家大院传荡。
中院,西厢房。
甘夫人和糜夫人耳朵上塞着一个棉花,给刘备肿胀的胳膊上着药。
甘夫人:“玄德!我都不稀得说你那四弟!见面就叫我和妹妹大侄女!”
糜夫人:“就是!还有那四弟妹,一看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我们给她见面礼,还给我们摆脸子!
装给谁看呢!”
刘备:“呼噜呼噜!”
甘夫人一把掐住了刘备:“别装睡了!后院都嚎了大半夜了,我就不信你睡的着!”
刘备睁开了眼睛,不耐烦道:“唉!四弟年轻,不知道节制,明日我就去规劝一下他们!”
甘夫人撇嘴:“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三天了,天天如此,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糜夫人:“就是!这是节制的事情么?要唱歌不能去房间里唱?还在院子里!不要脸!”
刘备脸一红,前两日还好,四弟还在屋子里,这里只是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些声音。
今日这是怎么了?
跑到了院子之中,如此嘹亮?
刘备叹气道:“夫人啊!四弟这是潇洒不羁!我身为大哥,总不能这个时候去扫兴吧?”
糜夫人站起身来,不满道:“你不去我去!”
刘备猛然做起,一把拉住了糜夫人:“夫人啊!人家在后院鼓瑟吹笙,你去做什么!回来!”
甘夫人把药放在了桌子上,不满道:“也没见你放荡不羁啊!”
糜夫人也是满脸的不满:“就是,都唱了三天了,天天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备不想搭理两个夫人,撵了两团棉花,塞到了耳朵里。
一个翻身了过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去许昌呢!”
糜夫人的吐槽还在响起:“姐姐你听!歌声声低沉这是那貂蝉在吟唱!
歌声的最高亢的是那杜迟迟吧?前几天还很装呢?没想到这么奔放!
现在这哼哼唧唧的肯分是是那什么杨姬!”
甘夫人:“你咋知道!”
糜夫人:“我都听了三天了!她们什么声音我能不清楚?”
甘夫人:“现在马上都快十二月了,他们也不嫌冷!”
糜夫人推了一下刘备:“夫君!要不我们也唱两首?”
甘夫人:“夫君胳膊受伤!你还是别折腾他了!”
糜夫人:“胳膊受伤怎么了?胳膊受伤又不影响唱歌!我都跟着玄德两年了肚子都没动静,姐姐你都四年了吧,人家都怎么看我们!”
刘备一阵烦闷,他日日耕耘,怎么知道他们俩一直都没孩子?
把耳朵上的棉花拔了出来,一下子坐起身来!
甘夫人:“玄德你也要唱歌?”
糜夫人:“妾身来开个头?”
刘备恼怒道:“昨日不是刚刚唱了一首!哪有日日笙歌的?从现在开始,立刻睡觉!
不然我去找二弟那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