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说完,对着马力偷偷眨了眨眼。
马力顿时一身鸡皮疙瘩。
这吕玲绮好像自从五丈原捅了自己一剑之后,开朗了不少。
没了原本的苦大仇深。
尤其是从他放了小乔之后,变化更大了。
虽然她说的都对,他最先认识的李氏,却是冲着杜氏去的。
严氏确实算是他第三个夫人。
之前吕玲绮也在严氏的威胁下喊了他几声爹。
可,这对么?
两个丫鬟一下子弄了一个大红脸。
“啊!是大小姐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老爷又纳了一房夫人回来呢!”
“就是,老爷连我们都没有收!根本用不完,那里需要再纳一房夫人!”
丫鬟和主人荣辱与共。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对吕玲绮那么大的敌意的原因。
“侯爷你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
就见徐婉和秦罗敷听到了消息,从后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珠珠和絮絮识趣的从马力的身上下来。
跑到了许婉身边叽叽喳喳的指着吕玲绮。
“夫人,这是大小姐,从许昌来的,三夫人的女儿。”
许婉和秦罗敷同样的激动地看着马力,却碍于吕玲绮在,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轻轻的一躬身:“见过侯爷!”
马力瞄了吕玲绮一眼,伸出手一遍抱了一个:“我最烦繁文缛节,不用如此!”
二人在马力身上拱了拱。
“侯爷别这样,孩子在呢!”
“侯爷,晚上让珠珠和絮絮陪您吧!”
而此时,吕玲绮微微地一躬身,乖巧的道:“见过两位姨娘!”
二人推开了马力,走到了吕玲绮的身边,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这闺女,长得可真水灵!多大了?”
“有没有找婆家?”
“走!姨娘给你准备了礼物!”
徐婉和秦罗敷拉着吕玲绮说个不停。
马力无奈的摇摇头。
“老爷!您要洗澡么?”
“老爷!我去吩咐人烧水。”
珠珠和絮絮在两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马力摆摆手:“洗澡晚上再说,我去北固山一趟。”
“您去哪里做什么啊?”
“是啊!要下雨了!”
珠珠和絮絮满脸的不解。
马力悠悠道:“我的战友死在那里好多个,我要把他们安葬了。”
。。。
“我活下来了!”
“哇哈哈哈!我活下来了!”
“老子没在做梦吧!”
“多谢王都督!”
“王都督厉害啊!”
虎豹骑乘坐大船,渡过了长江。
到达了长江北岸。
数千人发出了欣喜若狂欢呼声音!
只要过了江,就算是安全了!
步行回广陵。
也就两刻钟而已。
王祥骑在马上,却是愁眉不展。
这次大战,出动了两万多的骑兵。
主将战死了。
士兵们战死了一半。
将近三万匹马只回来了不到一百来匹。
虎豹骑的五千副铁甲和武卫营的一万多皮甲更是都丢在南徐了。
都是因为他没有执行主将临死前的命令。
这些装备,可都是曹丞相挖坟掘墓攒下来的。
王祥觉得,曹丞相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注定了要成为这次大败的替罪羊。
替罪羊当然不止他一只。
同样的,还有谢景和潘瑾二人。
在船上,他和潘瑾分析了。
潘瑾因为长得好看,父亲还在朝廷当官。
或许,能够无事。
他和谢景却没有这关系,必然跑不了!
就算是只杀一人,也是会杀了他王祥。
他倒是能跑。
如今他还是千人都督。
手下的这些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都承他的一份恩情。
甚至他怀疑,只要他跑了,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跑了,到了许昌,这帮人就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都退给他了,不用承担任何道德包袱。
可他怎么敢跑?
这可不是在战场!
在战场上跑了,他可以隐姓埋名。
军中最多报一个失踪。
战场上失踪的人多了去了,没有证据,一般不会拿王家怎么样。
现在,可不是战场上!
若是跑了,王家怎么办?
忽然,长江对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呼喊的声音。
只是,长江之上,烟雾缭绕。
他们根本看不清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潘瑾凑过来道:“王兄,我到许昌去求一求父亲。”
王祥摇了摇头:“你父亲又不是很大的官,能保住你就不错了。”
“可是?”
“我有可是的,小点声,有人来了。”
王祥看着身后骑马跟过来谢景。
潘瑾闭上了嘴巴。
谢景凑了过来,看了一眼潘瑾。
“王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大概也猜了出来,无非自保而已,道:“不必,潘瑾与我生死与共,是自己人。”
谢景犹豫了一下,说道:“王兄,我们被抛弃了!”
王祥看着远处看着自己眼神复杂的众人,有感激,有惭愧,很显然,已经在军中达成了共识。
他低声说道:“废话,老子知道!”
“我们必须要自救!”
“又是废话,如何自救?”
“如今只能赌了!”
“赌什么?”
“我们赌下邳侯会赢!”
接下来,谢景说了他的计划。
和王祥一样,谢景在船上思索了一路,也认为到了许昌,必然没有他们的活路。
大军死了一大半,主将也死了。
必须有人出来负责。
关键是,他们还没有执行主将临死前的军令。
谢景原本的想法是在谈判的时候装晕。
可冷静下来,他发现,他想不到自己不死的理由。
王祥一个人的脑袋可扛不住曹操的怒火。
想来想去,他们好像只有一条路了。
那就是赌下邳侯会赢。
去做下邳侯家的部曲。
投靠下邳侯。
无论如何,王祥也是带走了五六千要拼命的大军的。
无疑给下邳侯减少了很大的压力。
怎么也是有这份人情在。
他和王祥讲了厉害之后。
王祥眼睛一亮,随后暗淡下来:“若是下邳侯输了呢?”
谢景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恨自己当时怎么就装晕了呢!
若是自己当时主导了谈判,有了这份人情在,他自己就跑过去投靠了。
只是。
他只是一个参与者。
而不是一个主导者。
他想要投靠下邳侯府邸。
就必须要拉上这位。
“王兄,你怎么如此的糊涂!下邳侯输了,我们岂不是你必死?
下邳侯若是赢了,我们成了下邳侯的部曲,他曹操敢动我们?
我们必须要尽快!若不然,进了广陵城后,若是夏侯霸将我们押入囚车,就来不及了!”
王祥看着不远处的广陵城,一咬牙:“干了!”
潘瑾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随二位兄长同去。”
王祥看着潘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份心就好了,没必要趟这一份浑水。”
见到潘瑾还要再说,王祥道:“听我的!”
“好!一路保重,若是不成,我再去求父亲。”
潘瑾从衣服里掏出了几块金子,递到了王祥的手中:“穷家富路,路上总有用钱的地方。”
王祥没有拒绝,收到了怀里。
挥手叫停了大军,对着大军说道:“我有紧急军情,要先去许昌汇报丞相!尔等听从夏侯将军的命令即可!”